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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他在为另一 ...

  •   “化雨亭”化不了雨。那天晚上,一直到了十点多,等到寝室长担心地给陈启力打了电话,天都没有放晴的迹象,大雨转小雨,倾斜的雨丝连成一道道细密的线,封印了六角亭以外的世界。
      陈启力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崇拜着、追随着厉峰,只要离他近一些,就会发现他比外人所说的更有魅力,随和、耐心、诚恳、有远见、行动力超群,更有翻盘重来的勇气,光是听他说话都能忘了时间。
      分别的时候,陈启力才意识到自己在短短几个小时前还在为周悯的事情难过,现在一想,竟然觉得这些事情离自己是如此的遥远。厉峰说的没错,他在为了一个脑海中不断变化的、遥不可及的人物伤心,他们只有基因上的联系,他甚至没有在周悯肚子里待过。
      连十月怀胎的牵连都不曾有,为什么还要为了他愤怒、为了他难过?
      陈启力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他明确了父亲已死、母亲另嫁这样一个不可能更改的事实,整件事情中,也只有自己还困在旧事织就的罗网中,只要还在意当年的事,就永远得不到解脱。
      这么多年来,他不过是做着无用功的西西弗斯,手上的巨石是从心底生出来的,又怎么能推到山顶?
      “趁现在雨小点,先走了。”陈启力发呆的时候,厉峰已经把地上那辆自行车扶起来,抹了抹座上的雨珠,朝他告别道,“放心吧,没那么严重,你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就不会想这些事儿了,实在不行就想想我这个更惨的,心里总能好受些——这两轮的破车就不载你了,以后开上四轮的再说。”
      “这车挺好的。”陈启力好像忘了自己之前还踹过它,现在说的像是对它满意极了,就站在车旁,也没走的打算,“我、我宿舍有点远。”
      厉峰看他在雨中站了一阵,头发又被淋湿了,看着像一只可怜兮兮的落水小狗,于心不忍道:“行,那我送你,回去先洗个澡啊。”
      坐上车后,风就来了,不过厉峰高大,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前面,叫陈启力少受不少苦。一路上,他都在绞尽脑汁地和前面的人说话:“学长,你延毕的话是等答辩完再走吗?至少还要半年吧,你要租在哪个小区?”
      “先借住在朋友家,已经找好了。”风吹的呼呼响,厉峰的声音散在风里,反而不太明显,“公司虽然没救了,但还有些事要处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说不准还是学弟你先毕业——你刚说了你是大三的吧?怪了,你什么时候加的社团,按理说我应该见过你啊。”
      陈启力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听到这个消息,他竟然先是感到开心,而后才想到厉峰艰难的处境,又想着那个能为厉峰提供住宿的朋友为什么不能是自己?要是我也有钱就好了。
      钱……他的心猛地一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真的有这么一笔意外之财。
      他在和纪樾对峙时不过虚张声势地随口一说,根本没想着这笔钱能到账,毕竟他没有任何能真正拿捏纪家的把柄,但是……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听纪樾的语气似乎是当真了。
      他的心狂跳着,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厉峰的衣角,问道:“学长,你还差多少钱啊?”
      “不多。”厉峰说得随意,“主要是人事方面的,没什么外债。”
      陈启力对这方面不甚了解,也就没发表评论,只说:“如果你要借钱……”
      厉峰开玩笑:“学弟,你对头一回见面的人可不能这么大方啊,会被坏人骗的。”
      陈启力就说:“你现在问我借也不成,我还没钱呢。”
      有了代步工具,回宿舍的路程就短了许多,没几分钟就到了陈启力宿舍楼下。厉峰跟他说了句再见就准备走,陈启力却皱着脸道:“我给你拿伞!”
      “湿成这样了还要什么伞啊?你别忙活了——”
      一句话没说完,陈启力已把自己的背包塞进了厉峰怀里,然后边往楼上跑边说:“你等等,我去拿伞!”
      有了这么一个“人质”在手,厉峰想要提前溜都不行,也是他脾气好,换别人被这么折腾早生气了,厉峰却还心平气和地等在楼下。没过两分钟,陈启力就气喘吁吁地拿了把伞下来,交到厉峰手上,说的话却是:“学长,我还能见到你吗?跟你说话很有收获,我觉得……有些问题能再跟你讨论讨论,如果你方便的话。”
      厉峰不是太迟钝的人,但也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第一次见面的人会对自己有好感,再说了,陈启力看他的眼神太……太纯洁了,像小狗,依赖性很强,却没有太多杂念。
      他把陈启力的背包塞回它原主人的手里,点头道:“行啊,不收你钱,不过得看具体情况。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
      陈启力开开心心地报上了个人信息,当然,还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厉峰更觉得他傻乎乎的,怎么对陌生人一点防备都没有?便提醒他说:“有问题就在学校见,外面不安全——你有对象吗?跟我这样一个陌生的Alpha见面,他大概率不会放心吧。”
      陈启力本想照实回复,但想了想,还是半遮半掩道:“我是Beta,你不用担心。”
      话中没明确说自己是否单身,顺着这话想想,又似乎是有对象的样子。陈启力现在还没想着和厉峰发展什么关系,只是单纯地想见他、想和他说话,这样的说法应该更容易让眼前人接受。
      果不其然,厉峰听完放松多了:“行,那就这样,我先走了,这伞下次见面再还你。”
      陈启力倒是想让这把伞在厉峰那儿多留一阵儿,至少在他想到了新的见面借口前都不要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就联系了廖苹苹,毕竟她是陈启力认识的人里和厉峰最熟的一个,得趁她搬离学校前再让她帮个忙。
      “你要加入航模社?不是吧,你马上都大四了,在学校的最后一年啊!”廖苹苹在电话里很是吃惊,“发昏了?早让你加社团你不加,我都毕业了、都退社两年了!”
      “没有校规规定加社团还有年级限制。”陈启力冷静回道,“下学期有个竞赛,我想参加,能加分。”
      这当然是借口,加什么分,不过是想见到厉峰罢了。
      廖苹苹也无奈了:“行行行,你们学院也真是出人才,一个赛一个的怪……那个程书玉你还有印象吧?他上学期也来找我加社团——唉,当学霸真好,他研究生都保送到首都了,这时候加社团……啧啧啧,可能是闲着没事干给自己找事儿做,不像我还得出去找工作——”
      陈启力不想听她抱怨:“你家里有钱,不用工作也行。”
      廖苹苹气愤道:“人总得上班吧,我好歹也是X大毕业的,难道不啃老就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太气人了,跟你们这些保研的学霸没话说,就这样,挂了!”
      在廖苹苹的帮助下,陈启力以“大龄新人”的身份进了社团,面对低年级学弟学妹打量的目光,旁人或许还会觉得尴尬,但陈启力目的性明确、行动力超群,完全无视了别人的看法,反而借着这个机会隔三差五联系厉峰。
      厉峰不会每次都应,即使同意见面也都在学校内,或者是学校旁边的小饭店。他们的聊天内容也不像陈启力最初说的那样,只讲什么生活中碰上的难事,实际上五花八门、什么都聊。
      陈启力会和厉峰说起老家连绵的大山、湿嗒嗒的天气,山上的蘑菇和细长翠绿的蛇,还有自己在中学打架的战绩。厉峰说的比较少,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听陈启力讲话,但轮到自己时,也会谈论一些琐事,比如老家漫长的冬季,屋檐上长长的冰柱以及上下学路上没过膝盖的积雪。
      如果抛去南北差异,他们儿时的生活竟有许多相似之处,连他们自己说起来都很是惊奇。
      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做,光听另外一个人说话都会这么开心呢?心跳得很快,愉悦的情绪要从胸口满溢而出,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陈启力不由自主地被厉峰吸引了,这样的吸引力比他原先预想的要强烈太多,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期盼着每天都能见到厉峰。
      伴随着这样强烈的感情一同到来的,还有对现状的不满。
      厉峰从来不会主动说起庞令君,实际上在他们这一届毕业之后,学校里有关他们的绯闻也越来越少。再怎么风云的人物也抵不过时间流逝,陈启力没法从侧面打听到更多消息,只能直接问厉峰。
      说实话,厉峰自己也拿不准他和庞令君现如今的关系,只能说:“其实我和小君这大半年都没怎么联系,以前他也经常提分手,一旦我事后没有及时道歉,所有的联系方式都会被拉黑。这回也差不多,只是换了校区之后不能马上见面,加上公司的事情,就完全断联了。”
      “换了校区?”陈启力更吃惊了,“他不在新校区吗?”
      “是啊,他们专业不搬。”
      这样说来,当初小亮烧烤摊的事儿……合着庞令君是专程赶过来骂人的,他这人气性是真大啊。陈启力心中感慨。
      “那……你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和庞令君的爸爸有关?”
      厉峰喝了口啤酒:“小陈学弟,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陈启力不服气:“大家都知道!”
      “是啊——”厉峰忽然愣了几秒钟,就盯着眼前的啤酒瓶,又长长叹了口气,“小君是个很要面子的人,看这意思应该是分了吧?不过不能由我来说,等他什么时候自己对外宣布了,我们的关系才算正式告终。”
      陈启力不甚痛快,饭也吃不下了,酸溜溜地说:“你是不是舍不得他?不然为什么分手非得由他来说,这不是心存侥幸吗?”
      厉峰喝了口酒,随意说道:“我要是说了,下一秒就得连滚带爬地滚出X市——这叫能屈能伸,小朋友。”
      陈启力还是不开心,厉峰不让他喝酒,他就往厉峰碗里扔花生米,一颗又一颗,快积到半碗了他才说:“学长,你是不是拿到毕业证就要走了?我也觉得这里不好,有庞谚这样的地头蛇在,无论X市以前有多么辉煌,以后都发展不起来的。”
      厉峰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了笑意:“那你觉得哪个地方更适合发展?”
      “我现在还说不好,但是——中国很大,你看,我们的家乡在一南一北,都有机会能成为知心朋友、都有缘分能坐下吃饭谈天。这么辽阔的祖国,怎么可能没有地方发展呢?更何况你有决心有能力有想法,学长,X市不适合你!”
      庞令君也不适合你。
      陈启力有些激动,厉峰的表情却始终平静,等陈启力说完了,他才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点头道:“我也有这个打算,先看看吧,从长计议。”
      新兴产业在前期完全是个吞钱的无底洞,还得在风向变化前吃准政策。厉峰倒是对自己有信心,但一说到钱就不行了,不能好高骛远,最起码得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完。这些他都没对陈启力说,这个小学弟热情高涨,而且呆呆的,不怎么聪明,他生怕自己画张大饼就把人套进圈了。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厉峰就会想,不知道小学弟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是那种黄毛吧?
      他心里不太舒服,生怕陈启力被人骗了,还会时不时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但陈启力总是避而不谈。
      算了,两个人心里都想着,目前自己应该还没有资格提醒他。
      就这样过了一两个月。与此同时,在航模社里,陈启力也果不其然见到了程书玉。这人好像长高了一点,陈启力不确定,按理来说男性Beta到了这个年纪早过了发育期,不应该再有太明显的变化了,但程书玉好像真的……
      他虽觉奇怪,但也不关心这些,和程书玉更没什么话说。一段时间下来,两人只有在社团开会或者聚餐的时候才能见上一两面。说来还挺让人意外的,程书玉在社团里竟然出奇地老实,和他先前随性的作风大相径庭。陈启力心生感慨,看来什么人都能得到成长啊,也包括程书玉。
      7月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结束期末考溜回家了。陈启力为了多见厉峰,久违地参加了校内的勤工俭学活动,主要就是帮学工办的老师整理毕业生邮寄档案。一天70块,每周去4天,去了就得缩在档案室里流水线工作,比当家教累多了,唯一也是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申请暑期留宿。
      而程书玉在保研成功后要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名校夏令营,同样是在这个暑假,学校也给他申请了一个月的留宿时间。因此在空荡荡的宿舍区自习室内,陈启力经常能碰上他。有一回他走的迟了,竟然看到程书玉的桌上摆着厚厚一沓有关于Omega发情期的书籍,他不由吃惊地问:“你还关心这个?还是你未来的研究方向已经定了,做的这么主流能发文章吗?”
      “方向偏才不好发。”程书玉头也不抬地回道,“感兴趣罢了,可能过几天就觉得没意思了。”
      陈启力难得和他开了句玩笑:“渣男发言。”
      程书玉忽然抬头看他,陈启力反问:“怎么了,就开个玩笑。”
      “你最近和厉峰走得很近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竟然能从中读出兴奋的意味,“你和他……”
      陈启力面色一改,又成了先前冷漠的模样:“有些社团的问题要请教一下学长,不行吗?”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陈启力转身就走,程书玉就在他身后说道:“我记得厉峰和庞令君还没有分手吧?”
      陈启力已读不回,假装没听见。
      后来想想,对于之后发生的那件事,在那段时间已经有了许多明里暗里的提示了,只要陈启力稍微留心一点就能发现,然而说的再多,也都是事后诸葛亮,也不过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那是8月初的一天,陈启力在一个很普通的清晨收到了一封邮件。标题写的神神叨叨的,还很刻意地没有带自己的名字,反而提到了另一个他更为在意的人:厉峰一定想知道的东西。
      邮件没有正文内容,只有一个带压缩包的附件,1个G。
      陈启力倏的坐直了身子,他直挺挺地坐在床上,朦胧睡眼瞬间瞪大,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叫厉峰一定想知道的东西?是恶作剧吗?为什么要发到自己的邮箱上。
      这个邮箱是为了社团活动专门开通的,完全是个新号,什么人会发到这个账号上?
      如果他那时能保持冷静,仔细地想上一想,其实不难发现可疑人员。然而,陈启力没能抑制住好奇心,在他打开附件后,马上就被那几张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裸=露又色==情的照片狠狠钉在了原地。
      照片只露了下半张脸,下身并没有出镜,整张照片比起完全卖肉的G=V更像是渲染气氛的三=级=片的截图。不需要额外的说明,黑暗的环境、裸露的肌肤、交叠的身躯,还有压抑着情=欲的模糊表情,都已经足够有辨识度,已经能证明这是一张彻彻底底的艳=照。
      庞令君的艳=照。
      陈启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般,赶紧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一个明显的结论在脑海里滚动播放。庞令君身上的男人不是厉峰,庞令君出轨了。
      然而陈启力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感到可以取而代之的兴奋,他的胸腔里燃烧着火焰,他感到了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愤怒。他在为另一个人感到不值,为另一个人的委屈感同身受。
      “你怎么能这样对厉峰?你凭什么这样对厉峰?”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当初父亲的心情,并且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与父亲相同的选择。
      当然,他也吸取了父亲的教训。
      不能直说,不应该由自己来说,为了让他们断得彻彻底底,为了让自己有更合适的理由站在厉峰身边,这件事都不该有第三个人知情参与,只能让厉峰自己发现。
      陈启力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拿回了手机。
      ——
      厉峰的面色很难看。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又打电话催着李铭问:“监控呢?一点发现都没有?”
      “确实没有看到陈老师走出大楼的画面。”
      厉峰的面色又沉了下去,之前和庞令君聊完后,他担心纪连言今晚的目标是陈启力,就急匆匆回了大厅,没想到在半道就碰上了事件的主角。
      纪连言一脸轻松自在,又说在业务上要和自己聊一聊,厉峰心想这人又没有分身的法术,只要和自己聊了就不会再去找陈启力,便也应允下来,硬是和这人没话找话地说了四十多分钟,看时间不早才告辞。
      这时晚宴已结束,大半宾客都已离场,厉峰原先的“官宣”想法就这样被一轮又一轮猝不及防的意外给打断了。他心里正憋屈着,给陈启力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冰冷的提示音告诉他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难道是没电了?他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急忙把李铭和小冬叫来。
      厉峰不知道的是,在自己兴师问罪的半个小时前,这两人已经把宴会厅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找了一遍,却连陈启力的人影都没见着。
      在被叫到厉峰面前时,两人的表情都很心虚。
      “到底怎么回事!他先回去了?李师傅送的?”
      小冬战战兢兢道:“刚才,陈老师听纪总发言听到一半,就说要去外面透透气,上个厕所什么的,他还说等会儿就回来,等您结束了一起走。”
      “所以人呢?你说的‘刚才’又是多久以前?”
      小冬想了想:“就在您去贵宾室之后不久。”
      起码一个小时了。厉峰心中焦急,压着怒火吩咐道:“去联系新漱的人,把监控都调出来,你去给我盯着。”
      这话是对李铭说的,至于小冬,厉峰看他的眼神愈加凶恶:“你也快给我想想,他走前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发生了什么事,和哪些人说过话?”
      厉峰自己则一停不停地给陈启力打电话,没有一个是能接通的,他甚至调出了手机里的监控系统,搜寻着陈启力手机的定位信号。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手机关机的缘故,陈启力那头的最终定位信号就是在这栋楼内。
      厉峰更加焦急,李铭查看监控后只看到陈启力在5楼走动的身影,并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到他,连上下楼的影像都没有,这说明他没有坐电梯离开。
      厉峰赶紧让小冬报警,自己则准备一层层找过去,就在这时,纪连言也听说了厉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关心道:“还没有找到人吗?我已经让员工留下帮忙找了。”
      厉峰的视线扫过去,看着纪连言道:“也麻烦纪总帮忙一起找,我爱人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就怕是新漱内部的人……”
      “纪连言”面上客气应下,心里却犯着嘀咕:就算谈不拢,大哥也不至于把人绑回去吧?要是惊动了爸爸……
      而小冬也举着电话,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道:“厉总,我想起来了,刚刚、刚刚陈老师好像是往天台去了,观、观星台,我们来的时候他好像挺、挺感兴趣的!还有……咳咳,那个程教授好像也上去了,就在陈老师后头,上观星台只能走楼梯!”
      厉峰飞快地跑到了天台,然而除了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夜风,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咬着牙,眼中压着熊熊怒火,拿出手机拨通了庞令君的电话。
      响了很多声才有人接起:“喂……厉峰?”
      话说得小心翼翼。
      厉峰毫不客气地说:“把程书玉的电话给我。”
      “什么?”庞令君的声音僵住了,隔了几秒才道,“你说谁?我、我没听过。”
      “我没空陪你叽叽歪歪,我让你把程书玉的电话给我!”厉峰的声音猛地拔高。
      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电话没挂,却是换了人接听:“我是程书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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