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胡蝶26 我们都活了 ...
-
关护过往所有的举动并非全然正确,他也确实存有不公与私心,此刻迟来的愧疚与痛苦,在她看来,也就显得毫无必要。
但,她也只是……不想那么恨了。
有些倦了。
在遥远的边城,沉溺于幻象中的关护,仿佛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她这份近乎慈悲的疏离。
泪珠再一次滑过他俊秀却苍白的脸,他视线慌乱地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出藏在这无尽幻象背后的真实的那个她。
胡蝶在外这段时间,是眼睁睁看着关护是如何被一点点驯化的。
他在顺应这个颠倒世界的期待,恐惧于自己的不同,最终走上了那条大多数人都认为正确的道路。
世上许多心愿与念想,那些如同泡沫般漂浮的期待,往往只存在于特定的时空与心境之下。
对于那个曾经不得不困于后院、顺从等待的人来说,一个关切的手势、一匹珍贵的锦缎,或许就已足够美好。
但对如今已走出高墙、亲手握住命运缰绳的胡蝶而言,这些东西,太少了……
胡蝶侧头,只见身旁,花从容正与同伴策马大笑,声音爽朗,充满生机。
这种鲜活而真实的触感,正一点点将她从往昔的迷雾中拖拽出来,变得具体而坚实。
以往所受的教诲,总是滋生不公,所以需要掩饰、需要收敛。
但现在已不同了。
幻境里,关护徒劳地抓握着眼前的空气,依旧在哭泣。
泪水涟涟,衬得他容貌愈发美丽,甚至美得有些失真,仿佛连落泪的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
他怎么学不会放手呢。
她发现,只要肯放手,许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庞杂与沉重。
她写了一封信,送往边城,那是写给关护的。
信被翠儿中途拦下拆看了。
自从听过胡蝶那番决绝的话语后,不知为何,翠儿心中对关护的愤恨便如野草般滋生,难以遏止。
她捏着单薄的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命人将关护叫来,就让他那么站着,以冰冷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关护下意识地去反思自己究竟又错在何处。
这种感觉使他变成一个能被随意评判的物件。
凝视总会让人变蠢。
哪怕他名义上仍是关家的另一位主人。
“你这个混蛋……到底对母亲做了什么?!”
她猛地逼近,气息都因愤怒而不稳:“你在干什么?你究竟干了多么该死的事情?!”
关护回答不上来。
“说啊!”
她一步上前,猛地抽出冰冷的剑尖,直指他微微颤动的咽喉。
她的瞳孔因极致怒火而收缩:“母亲为什么说明年再回,让你莫要惹事?”
翠儿此刻激烈的举动引得旁人惊呼,她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她拖开。
胡蝶才离开短短两个月而已,他居然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要求被压缩、被忽视、被置于末位。
……
走镖的路途,并非总是风平浪静。
返程行至一处关键隘口,她们遭遇了埋伏。
胡蝶险些被对手划破喉咙,千钧一发之际,花从容以身挡在胡蝶侧前方。
她们背靠着背,合力撕破了重重包围,最终保住了押送的财物。
等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花从容将染血的剑随手扔在泥地上,狠狠地、用力地抱住了胡蝶。
“太好了!”花从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每个字都砸在胡蝶肩头,“我们都活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总会觉得……你会在这样的战场上……”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份深切的恐惧与庆幸,已表露无遗。
胡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即便世界线已经改变,但某些残留在这些人潜意识深处、属于另一段痛苦回忆的碎片,仍会累积,并在某些极端相似的场景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花从容用力地抱着她,激动的情绪久久未能平复。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