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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婉1 小世界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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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这真的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
“是…是的。”
“你这样算坑骗宿主吗?”
青山悬在上方,左看右看,无论怎么看,这个女主都死了,还死了有一段时间。
刚到小世界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不对,只能将所有灵力都用于维系世界框架,勉强稳住了,可是现在现实告诉她,这个小世界的女主死了。
她现在的能量和空气没有区别,能做什么?
等死吗?
系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刻慌张捧着剧情书翻看,抖抖抖抖抖…抖掉帧了。
“不是的,宿、宿主...这是...滋滋...意外!”
青山抚摸光球,温柔却让球体传来咔嚓声。
“宿主,再看看,还有希望的,我们先看看男女主……”
系统展开光幕,在青山的眼皮底下,苏婉的过去如电影播放。
……
一九八五年冬天,苏婉死在了阁楼。
苏婉跌进松木椅,晚霞照入她蜜糖色的眼瞳,楼下传来马皮靴声急匆匆,院门被暴力推开,开枪的人果断逃走。
“怎么办,她们还没有……”随着不甘的喃喃自语,苏婉死了。
木质楼梯被宴刃踩得嘎吱尖叫,他撞开房门,瞳孔猛缩,血正从苏婉肋骨缺口汩汩往外冒……
“宴先生,让我们来!”
随同的医生三两下扯开他,消毒,剪刀,钳取,急救井然。
半晌,白麻布拉过苏婉的头顶。
“宴先生,请节哀……”
“她……真死了?”宴刃喉结滚动,带出砂纸摩擦般声音,“也好,倒是省去还要和她离婚的手续了。”
他皱眉清嗓,突兀地咳着。
“滚!”他扯断表链砸向墙面,表盘闷响,碎钻迸溅,“人都断气了你们还杵着这里做什么!”
医护被吓得哆嗦,却只能挟着满腹牢骚狼狈散去。
“宴先生看着体面,行事怎么和强盗似的。”
“听说,他真正的心上人另有其人,要不是夫人闹,早娶进门了……”
“可怜哦……”
染血的白麻布被宴刃一把扯落,马皮靴重重碾过血迹,烦死了,这些臭虫叽叽歪歪,都在说什么闲言!
她有什么好可怜的!
“砰!”
宴刃抽出腰后的枪,枪托粗暴地磕在窗扇上,楼下所有声响瞬间消失。
谁都怕他。
……
“苏婉与他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会有夫妻这样相处?
既不像爱人,也不似仇人,却又比陌路人多了些情愫交缠丝线。
“……”
系统滑动度条,定格在一九七八年冬,雪花在飘。
……
一九七八年的冬天,苏婉站在门口朝远处看,只觉得上海大得无边,起码对于她来说很大。
父亲说,她的庚帖已送去宴家,配的是长子宴刃。
这年头女儿家总是会被早早地被定下来,她顺着被安排好的路,站在一九八二年的冬天。
那一年,苏婉十六岁了,她又立在门口望。她出落得亭亭玉立,月白旗袍裹着初绽的身段,像是树梢上刚冒头的玉兰花,凑近便能沾上满身的花香。
父母要将她送去宴家了,她吓坏了,她还没有成亲,就这么过去?可没办法,她只能咳着血丝收拾行囊。
这时,苏婉才惊觉属于自己的物件很少,妆奁里的金簪是母亲当年的嫁妆,箱底绣品是要留给幼弟娶亲。
她在门口等了又等,夕阳的残红在她脸上停着,终究还是落下了。
红旗轿车顶着两盏大灯刺破夜色,轰鸣着停在门口。她提灯等候的手指冻得发青,他大步流星擦过她身旁,带起的风扑灭了她灯里的火苗。
等到他与父亲寒暄完成,宴刃让人递交上明面上的聘礼,是一块嵌着蓝宝石的男式瑞士手表,碎钻的冷光那么耀眼。后来,它戴在父亲起了枯瘦起皱的腕上。
苏婉又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来他宴刃不喜欢她。
可她已被推出家门,如果不跟着他,她能怎么办呢?
“……”
“跟上。”宴刃冷声道。
汽车打着明亮的灯往前行,苏婉被车内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这个人好凶啊!
她捏紧袖口,母亲悄悄给她塞了叠银钱,与她说,姑娘嫁人都得吃点苦头,让她熬,熬出头就好了。
丫头要离家,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哪有往回收的理?
母亲让她别归家,多待宴刃好,得抓住宴刃的心。
苏婉不信,她只是年轻,不是傻,他不努力,她什么都是百搭。四年间那些信笺,此刻正在心底发潮。
他嫌她是旧式女子,嫌她的发髻,嫌她的旗袍,嫌她这般木讷。
也是在那个隆冬,苏婉随宴刃搬进宴家别苑,陪他上学。
日子那么平平淡淡似乎也能过,直到有一天,宴刃带着一股青梅香归来,她才惊觉,哦,日子还能更苦。
真没辙了,苏婉在别苑的雪中病了整整一个冬天。刚到一九八四年春,雪还未化,苏婉便被宴刃戴上租来的蕾丝头纱,在教堂彩窗投下的光影中,与他交换婚戒。
宴刃需要这段婚姻作遮掩,为摆脱家族掌控做准备。
苏婉琢磨过,她与宴刃离婚后她要做些什么?
这些东西在苏婉死后,一切都湮灭了。
“……”
“宿主,预测的世界线里这个世界全乱了,世界快崩了,救命啊!”
“别吵,我看看,这里还有个角色,柳依依,是谁?宴刃会被宴家架空权力,失去男主光环?这么脆弱?”
青山反复拖拽时间轴来回校验数据,很费解。
“柳依依是宴刃惦记多年的白月光吧?作为拦路虎的原配死了,他不是应该立刻把人娶进门吗?以前还想着让白月光委屈做小,现在直接做大有什么不好?”
女主死了,女配顶上,这不是这些小世界最擅长的吗?不然哪有那么多逆袭文?
烦死了,青山拍飞系统。
“继续放。”
……
为什么呢?
因为柳依依不愿意。
苏婉第一次见到柳依依,是撞见她翻墙来探别苑。那时,留着短发的姑娘趴在墙头张望,险些被茂盛的花枝缠住。
短发姑娘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哪知全被苏婉看在眼里。
苏婉想邀她进苑中聊聊的,但她刚打开窗户,那姑娘便如小鸟那般受惊飞走了。
可怜又可爱,便把苏婉逗得更乐了。
换作是她,她也会喜欢柳依依的。
她那么生动活泼,那么鲜活,在这死水一样的生活中能带来光彩。
苏婉更知道宴刃的心思,他从未掩饰过柳依依的存在,她早在他的口中,得知另一份美好。
……
“这剧情线是因为友情走不下去?”
“不,因为她们前后脚都死了。”
“……”
“柳依依怎么死的?”
“落水,柳依依迟迟不肯嫁,宴刃也没有上赶着求娶,柳家怕这个二十岁的老姑娘砸在手里,托媒婆寻了个富商接手。”
“她同意吗?”
“柳依依抵死不从,被捆着塞进婚车。行至半途看守松懈时,她跳车逃跑。”
“摔伤了?”
“右腿骨折,瘸着跑不远。迎亲的追上来撕扯,推搡间……人就掉下桥了。最终呛水,淹死了。”
“宴刃呢?他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他……没有管。”
“那这么看,柳依依便是白死了,这个世界剧情一团乱,老断线。”
“那倒也不是白死,柳依依死后,柳家给她配了阴婚。”
青山:“?”
这还算上用处了?
“别说柳依依了,宿主,快救救宴刃啊!男主光环要碎了!”
“那废物又怎么了?”
系统把剧情进度拉回苏婉死的那天。
宴刃赶走在场所有人以后,他生疏地为苏婉整理她的画具,他没做过这种活,手脚不利索,笔墨掉了一地,和血混杂在一起。
宴刃蹲下捡起笔,也不知道用什么擦,他忘了自己手上也满是血。
什么东西在撞击?
哦,是牙齿打颤的声响。
……
“这副模样倒显出几分深情,虐恋情深的老套路?”
“追妻火葬场是这样的,得女主痛到要死,男主才能发现他爱她。本来按照正常剧情,女主不会死,男主就能开始追妻火葬场了……”
系统低落,快速跳转了几个片段。
宴刃摔砸东西,一份份合约被对手拿走。
“宴刃作为老派新贵,是有足够商业生态意识的。”
“你给我看这几次都没有。”
“因为这些人对苏婉都很轻蔑,所以宴刃才毁掉了本该到手的合作机会!”
“宴刃的情绪无法自控,怎么还怪到一个死人身上了。”青山叹气,这男主真麻烦啊……
“反正从这个时候开始,宴刃已经暴露问题来了,只是觉得他身边的人不在意。所以说,我们只要早一点救他,宴家就不可能抢夺他的财富。”
“一堆废话。”
青山伸手,她舒展五指,一颗泛着蓝光的小玻璃球浮现在她的掌心,凑近细看,能看到玻璃球上那细微的裂痕。
而裂缝正被细密的绿色能量稳固着,让玻璃球保持完好的姿态。
“我补得很好呀。”青山指尖轻弹球体。
“确实,宿主你把世界意识补得好好~”系统开心围着青山转圈圈~
所以说,宴刃怎么那么没用?
“按照预测,宴刃要不了多久就会跑来这个乱葬岗,到处找苏婉不知道丢哪去的尸骨……”
系统调出画面,开始播放,泛黄的报纸在风中翻飞,小报头条赫然是:宴氏新贵掘坟被殴,百年望族颜面尽失。
宴刃把事情闹得很大。
若是雇人悄悄地找,谨慎些,只会成为上流圈子的秘闻,可宴刃不仅亲自来了,还大张旗鼓带着数百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整个上海被他这找尸人闹得风风雨雨,最终被宴家人强制带走。
宴刃常常在不省人事的时候,半吞半吐苏婉的名字,似乎是痛到深处,不得已不可控地透露他迟来的深情。
“咔嚓”
青山手指用力合拢,小玻璃球绽裂!
世界意识碎了!
系统尖叫,宿主疯了,彻底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