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柔相济》钟沫凡

2、缘（二） 何人不爱牡

　　“钟老，您的气色还是这么好。家父在上海常惦记着您呢，总是念叨着当年您的救命之恩。这是晚辈带来您的蛇床子，听说您找了好久都没找着。”贺翔对钟鹤一拱手，把装有蛇床子的锦盒双手递过去，微笑道。可这笑意并没有传达到他的眼。“贺公子真是客气，替老夫向贺老爷问好。改天，老夫去上海时再登门拜访。”钟鹤接过锦盒，顺手给了李管家，“这是小女，前些日子刚从西洋回来。”“贺公子午安。”沛静轻提裙摆，微微颔首，俨然西方礼节。“江南小镇的，毕竟比不上大上海，怠慢的地方还请贺公子多多包涵。”“怎么会，钟姑娘客气了。早在上海之时就听闻钟姑娘才貌俱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钟鹤见状，赶紧给李管家使了个眼色。李管家在钟鹤身边多年，极其机灵之辈，主子的心思怎会不懂。对于自个儿从小看到大的小姐，也像小辈一样疼爱。看见主子的暗示，赶紧道：“老爷，好似又有病患了，您赶紧去吧。”钟鹤“急急忙忙”地对贺翔拜别：“贺少，现有病患求医，钟某得先走一步了，就由小女陪贺少参观府内吧。”“那麻烦小姐了。”贺翔的眼眸闪了闪，像是掠过了一道光，快得让沛静以为自己晃了神。这个男人，是只狼。沛静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眸中的光。
　　花园中的牡丹开得正欢，满院子芬芳馥郁。沛静与贺翔漫步在小径，沉默着。贺翔开口，打破了沉默：“钟小姐喜爱牡丹？”“是。”沛静点头，望着竞相争艳的牡丹，像是看见了母亲的笑颜。“哦？贺某一直以为像钟小姐这样的佳人偏爱梅兰竹菊那样清傲淡雅的植物，怎会喜欢这艳丽的牡丹？”贺翔挑眉。“是受家母的影响，母亲最喜爱的就是牡丹。那样怒放的生命力，莫不也是对生命的喝彩。”沛静表情淡然，声音里却有微不可察的忧伤。“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贺翔对着牡丹念道。“贺公子好文采，刘禹锡的‘赏牡丹一首’正是家母对牡丹的形容。”沛静眼前一亮，微微笑道。贺翔见她露出欣喜之态，淡淡一笑。两人聊着牡丹之事，倒也聊了一下午，相处融洽。
　　送走贺翔，沛静回房正准备看些医术是，沛静的贴身丫鬟巧碧敲了敲门：“小姐，明儿奴婢想出府，您看可以吗？”沛静放下书，想了想，扬声道：“巧碧，明儿我和你一起出去吧，我也有东西想看看。”巧碧语带欣喜：“谢谢小姐，那小姐就早些就寝吧。”“好。”沛静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贺翔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觉得有些奇怪，可又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摇了摇头，沛静觉得自己有些傻气，便不再去想，放下书，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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