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自掘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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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赛结束，许多人收拾行囊，告别了斯兰德斯军校。
留下的人，拥有了一天的假期，可以和朋友告别，睡个懒觉，跟教练复盘，放松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以及为了接下来的课程做好准备。
提梅里特和林屹安被老赵抓走复盘去了，桑莱特凑到云飖身边，笑嘻嘻的递过去一瓶橙子汽水：“云哥，恭喜你啊。”
“云哥，若你我有缘在奥博提奈特相聚……”桑莱特无缝衔接可怜巴巴的神态，“云哥菜菜捞捞！大佬求带飞！”
云飖接过橙子汽水，靠在椅子上，叩开拉环：“嗯。”
桑莱特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搭着椅背，脑袋压在手臂上，愁容满面：“对了，云哥，你说，奥博提奈特星球历练，那个家伙会不会代表奈乌兹军校去呢？”
云飖正在翻看着封皮包着白纸的书，头也没抬：“会。”
桑莱特叹气，蔫头耷脑：“那很恶心了，希望奥博提奈特星球那么大，我碰不上畜生吧。”
忽然，云飖抬起眼，看着桑莱特：“桑莱特，从开学第一次小测结束以后，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月考和期中考，你的发挥都很差，远低于你的正常水准，参加决战擂台赛的人应该有你。”
“我不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也不应该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对你说什么，但这次奥博提奈特星球的历练很重要，这对你的前程很有帮助，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调整好状态。”
桑莱特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艰难地牵起唇角，笑：“云哥，你不懂，有的选择我如果做错了，第一个害死的就是我自己。”
云飖夹好书签，放下书：“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也许可以帮上忙。”
桑莱特依旧笑着，只是笑容有些苦涩：“可是，云哥，这不是简单的问题。”
云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知道，但朋友的事我从来都不会觉得麻烦，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当然，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依然随时可以帮忙。”
“现在，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的零食抽屉里有蓝莓奶油卷。”
云飖离开了宿舍，桑莱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过了很久，才站起来，倒桌子旁，颤抖着手拉开抽屉，三盒精致漂亮的蓝莓奶油卷静静地躺在那里。
斯兰德斯军校的食堂限量限购新品甜点，桑莱特昨晚刚抱怨过的无论怎样都抢不到的美味，现在就在桑莱特的桌子里，满满三盒。
一人限购三盒一天限量150盒的蓝莓奶油卷，此刻，桑莱特拥有了三盒，
桑莱特看着这几盒还散发着热气的蓝莓奶油卷，却痛苦的蹲下身子，抓着自己的头发：“云哥……你总是这样……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宿舍里，桑莱特无声的落泪，只听得见偶尔压抑不住的低低啜泣，和泪水砸在蓝莓奶油卷包装上的声音。
云飖披着外套，习惯性的摸着颈上项链上挂着的戒指，增加翅膀的隐藏时限，走到站点，坐上了校内公用飞车，打开终端。
【风：？】
【残疾（破防-沉淀版）：正愁没机会名正言顺的教训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微笑jpg.}。】
【残疾（破防-沉淀版）：地址发你了，我十分钟后到。】
……
室内校场，封迅霆和云飖你来我往的交手，暂时谁都奈何不了谁，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拉长，封迅霆隐隐占了上风，可云飖也不甘示弱，封迅霆无论如何也无法占据绝对的优势。
“啧，你什么时候这么拉了。”封迅霆抓住一个瞬间的机会，撕裂云飖的防守，挑眉，“这么大的失误，真是上赶着送菜。”
云飖反应及时，迅速避开，冷嘲：“承让，比不过你抓住我的失误也没打乱我的节奏菜。”
酣畅淋漓的发泄完，筋疲力尽的云飖默不作声的收拾好东西，将外套随手往肩上一甩，就准备离开。
封迅霆站在校场中心，阳光从窗户洒进室内，笼罩封迅霆，隔开两人。
“喂，接着。”
封迅霆扔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云飖微微侧身，抬手接住，手指擦过表面凹凸不平的花纹，轻车熟路的单手打开盒子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食指上燃起一星火焰，点燃了烟。
云飖唇边的火星在阴影中灿亮，云飖的脸在渐渐升腾的烟雾中逐渐朦胧。
云飖手腕随意一甩，将烟盒扔回去：“算你带饭一个月。”
烟是违禁品，教官严查，一旦被抓别想留下一根，而且斯兰德斯军校里小卖铺不卖，正常在校期间学生又不允许离开斯兰德斯星球，可以说毕业之前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补货的机会。
烟这东西在斯兰德斯军校抽一根少一根，的确值这个价格。
云飖也不急着走了，身子一倚，靠在门边，和封迅霆隔了半个校场。
两人难得安静的共处一室，没有任何唇枪舌战拳脚相向。
烟雾迷蒙中，云飖垂下眼睫，鼻息间萦绕的烟雾带着薄荷的清香，与尼古丁的苦涩。
云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最后，两指取下唇上咬着的烟，微微仰头，吐出一口薄雾，清风卷过烟头的猩红带走余温，
云飖熄灭了烟，风吹散了所有烟雾和味道。
“封迅霆，”云飖不知为何，隔着最后一丝朦胧的烟雾，看向封迅霆的眼睛：“你会重蹈前人的覆辙吗？”
封迅霆莫名其妙的对上云飖那双少见的灰暗的金瞳，直觉到了些什么，沉默半晌，笑着反问：“这位太子爷，难道你是蠢货吗？”
云飖的视线缥缈，落在未知的点，没有回答，一摆手，转身离开校场。
去哪儿？
云飖也不知道。
云飖心里想着事情，随意的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教学楼顶层，眼看着无路可走，云飖转身去了天台。
天台有比较高的围栏，触碰围栏会弹出五米高的保护罩，允许学生可以到天台散心的同时，又保证学生不会出意外。
现在，天已经黑了，斯兰德斯星球的夜晚天幕是深蓝色的，缀着漫天的星子。
但云飖见过更漂亮的星空，在赤狐构造的虚拟场景中一个未知星球的荒原星空。
云飖席地而坐，仰头看着漂亮的星穹。
云飖把自己的精神体小红鸟放出来，任由已经无论如何算不上小的小红鸟肆意翱翔于天际。
小红鸟没有飞多久，就落回到了云飖身边，安静的陪在云飖身旁。
云飖不顾地面的灰尘，仰躺在地面上，疲惫的合上眼帘，小红鸟凑到云飖眼前张开翅膀，盖住云飖的腹部。
“小鸟，抽烟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未成年，罪加一等。”赤狐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鸟倏然收回翅膀，云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别找了，我在你的某一个空间存储器里，送你的空间纽上还有几枚雕刻过的能量球。你现在情绪波动太大，自动触发了其中一枚，我就醒了。”
云飖取出那枚空间纽，上面果然消失了一朵很小的红艳艳的玫瑰，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也落到了云飖脑袋上。
云飖低头，用手指摩挲着空间纽上的红色玫瑰花，默默数了数，就只剩下了五朵。
云飖低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小鸟，我可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哦。”
赤狐脚下一转，转到云飖眼前，依旧带着红狐狸面具，换了身浅色舒适的宽松衣服。
云飖安静的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赤狐。
赤狐笑嘻嘻的将双手合十，再张开时，里面是一根红色金边的羽毛：“有些羽毛的褪去是新陈代谢的必然，新长出的的羽毛会更加光泽漂亮。而且，你的翅膀长在你自己身上，失去一根羽毛也不会让你失去搏击长空的资格。”
赤狐手中的羽毛变成一朵漂亮的玫瑰，赤狐抬手将玫瑰簪到云飖的耳朵上面：“人不可能拥有全世界，丢掉不需要的和对自己的有害的，留下属于自己的和真正有益的，能让你的人生之旅走的更加轻松。”
“所以，不要为失去的而痛苦，要为正在拥有的和即将拥有的高兴。”
赤狐弯着眼看着云飖，拍拍云飖的肩膀：“小鸟，人只活这一次，凡事对得起自己的心就足够了。”
下一刻，云飖的脸颊被揪住了。
赤狐蹲下身，轻轻捏着云飖的脸颊：“别难过了，小鸟，有些事情就都是命，绕不过去的，不幸遇到就看开点，想办法跨过那些坎坷。”
赤狐松开捏着云飖脸颊的手，和着晚风揉乱了云飖的头发：“小鸟，与其迷茫无措的被笼子困住，不如趁早磨练自己的羽翼。”
“如果鸟儿的翅膀足够坚韧，任何高山都拦不住他的征途，没有人能抓住自由骁勇的鸟儿将他困住。”
“你将俯瞰山河众生成为世界的主人，而不是匍匐在世界脚下的一员。”
赤狐话锋一转：“还有，以后别抽烟了，吸烟有害身心健康。鉴于人都会犯错，所以我就只许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我把你的腿打断。”
赤狐笑嘻嘻的，威胁却一丝不少，云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神色紧绷：“不会了。”
赤狐再次揉乱了云飖的头发，重新为云飖整理了鬓边的玫瑰，笑：“嗯哼，不用那么紧张，只要小鸟你不违法乱纪，抽烟酗酒，嚣张放肆一些没关系。”
“这个年纪，不就是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年纪吗？”
“有些时刻错过就是遗憾，这个世界不缺大人，你不用急着长大。”
赤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虚幻，再次化成一阵裹挟着玫瑰花瓣的清风。
这阵清风卷过小红鸟的羽毛，云飖的发梢，带走了那朵红色的玫瑰，消散于天际之间。
云飖下意识抬手，却没有挽留住任何一片玫瑰花瓣，最后，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空间纽，用力攥紧，将空间纽收回戒指。
然后，云飖从灰尘中站起，在星穹之下走向宿舍，小红鸟展翅飞向高空。
云飖回到宿舍，桑莱特也已经不在宿舍了，提梅里特和林屹安还没有回来。
云飖洗澡后喝了十几支营养剂草草结束了一餐，就上床拉上床帘，准备休息。
电子门消失一瞬，桑莱特走进来，看到云飖，露出一个浅笑：“云哥，准备休息啊。”
云飖定定的看着桑莱特，久到桑莱特眼神飘忽：“云哥，我脸上有奶油吗？”
“没有。”
桑莱特弯着眼笑：“嗯，对了，云哥，我做决定了。”
云飖神色淡淡，略一颔首：“哦，那就好，我先休息了。”
云飖拉上了床帘，最后深深的来看了一眼桑莱特。
桑莱特手中握着一枚橘子味的糖果，拉开抽屉后扔了进去，抽屉里已经看不见蓝莓奶油卷的踪迹。
桑莱特轻手轻脚的锁上抽屉，打开终端，沉默半晌，再次关上，转身离开了宿舍。
桑莱特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暗淡，像是宝石蒙尘。
桑莱特在门外打开终端，将备注为my SAVIOR的聊天记录从下往上一点点翻，最后，停在一个界面。
桑莱特盯着这个界面盯了很久，把那几条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最后将一切聊天记录清零，终端格式化。
这还不够，桑莱特输入了一段终极代码，所有在这个终端里存在过的个人数据都被焚毁。
一切痕迹烟消云散。
桑莱特靠着墙垂头站了很久，幽幽吐出一口气，一声轻到几不可闻的：“对不起。”
提梅里特和林屹安相互搀扶着艰难地走上楼，桑莱特抹了把脸，担忧的凑上去，帮忙撑起林屹安的半边身子：“我的天啊，你们这是又被赵阎王魔鬼特训了？”
提梅里特气若游丝的开口：“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林屹安沉默的调整呼吸。
桑莱特看着两人干净但被汗水浸透的衣裳，惊奇的瞪大眼睛：“哦豁，阎王今天竟然开恩只让你们训练了精神力哎！”
林屹安喘了口气：“应该……是因为……我……们……明天……要……出发去……奥博……提奈特……星球……历……练……吧……”
“听我的，先别说话了，”桑莱特把人架进宿舍，神色严肃“我给你们倒温水，你俩先歇歇。”
云飖干净利落的拉开床帘，下床。
提梅里特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啊……云飖……我们……是不是……吵醒……你……了……”
云飖简洁回复：“还没睡。”
云飖倚靠在桌子上，纤长漂亮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金红色的精神力没入提梅里特和林屹安的眉心，提梅里特和林屹安只觉得枯竭的精神力骤然得到补充。
提梅里特和林屹安眼神如出一辙的茫然，寻不到为他们补充精神力的精神力波动。
云飖默不作声，垂下眼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桑莱特恰逢其时的端来两杯温水，缓解了两人身体上映射出的精神层面的疲惫。
静谧的寝室里，不同寻常的气氛在蔓延。
云飖忽然掀起眼帘，看着桑莱特的背影，摩挲着颈上项链的戒指，最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桑莱特，你跟我出去一趟。”
桑莱特动作一顿，侧身露出阳光灿烂的微笑：“好，云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晚的校园，像是以前无数次一样，云飖带着桑莱特走进了一处隐蔽的树林绿化带。
云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桑莱特：“桑莱特，我们认识多久了。”
桑莱特怔愣一瞬，不明所以，还是回答：“九年，怎么了云哥？”
云飖看着桑莱特沉默，最后道：“我们是朋友，对吗？”
桑莱特弯起眼，笑容却有些沉重：“当然了云哥，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云飖拍拍桑莱特的肩膀，神色平静：“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长命百岁，前程似锦，平安无忧。”
“可希望是希望，祝福是祝福，都无法对你的人生气任何作用。”云飖金色的瞳孔直视着桑莱特蓝色的眼睛，“能决定你人生走向的除了客观因素，就只有你自己。”
“桑莱特，朋友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但只有你要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
桑莱特仰着头，一头金发在穿透树荫的斑驳月光照射下熠熠生辉，清澈的蓝眼睛弯弯，拍着胸脯保证：“云哥，请相信我，我真的已经调整好了，你放心，奥博提奈特星球我一定晋升成S级向导！”
云飖收回手：“嗯。”
“早些休息。”
“云哥，你也是，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就有好大一场恶仗要打。”
一切最终如常。
可是平静的海面下，暗潮涌动。
星穹之下，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有人唇角带笑，随手扔给身后的人一叠文件：“去通知先生，一切顺利。”
不知名的漆黑空间，脆弱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呜咽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一墙之隔，香槟塔闪着耀眼的光，有人软玉暖香在怀，开怀大笑。
不知名的桌案上，摆着牵扯着千万人生死的方案，一只戴着贵重珠宝机械腕表的手在桌案随意的敲击着，随时准备裁决无数人的命运，另一只手随意地夹着一支昂贵的天然烟草制成的香烟，手指轻点，烟灰就落到了跪在一旁西装革履却手举烟灰缸的男人头上。
一份份绝密文件在黑暗中传递到不同人的手中，咆哮和轻声的交谈充斥在整个星际的各个角落，不同所属却都在秘密行动的黑影穿梭在不同星球的钢铁丛林之中，样式不同的笔先后落在材质不同的文件上落下了不同的签名。
星际各处风声鹤唳，风雨欲来。
可黑狼腹下，金雕翼下的斯兰德斯军校却很平静，尚未未长成的幼崽们在温暖的巢中安然的进入梦乡，等待着明天的试炼。
凌上将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卢恩提副官就带着新的文件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根据那边传回来的讯息，联邦现在蠢蠢欲动，一旦他们那对双子星长成……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凌上将扶额皱眉：“我知道了，但这次奥博提奈特星球结束以后，云飖封迅霆保守都能升到SS级，至少能压他们半级，所以暂时不用慌，我们这边的双子星成长速度更快。”
“但是也不能太放松，你去催一下研究所那边的进度，经费不用愁，报我的名字去找那家伙爆点金币。”
卢恩提皮笑肉不笑：“劝您三思，我去的话别说爆金币，那家伙能给我一个钢蹦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凌上将抿了一口热茶：“所以我说报我的名字，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奥博提奈特星球我必须亲自去，这就足够困住我一个月了，研究项目的经费却等不得。”
凌上将无声的放下茶盏：“顺便，告诉他点最近联邦的信儿，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然到时候这家伙发起疯来，只怕所有的计划就都毁了。”
“哦，对了。”凌上将眼神凌厉的对上卢恩提的眼睛：“卢恩提，你把那边的人拨给我几个，我要往联邦研究所里插几根桩子，摸清那两个人的状况，和联邦当前的研究项目，不必插手，顺其自然，一切听我指令行事。”
卢恩提点头：“青蛙，白兔，草原田鼠，梅花鹿，这四个人都在研究院内层，回头我把权限给你。”
凌上将脊背挺得笔直，继续安排：“卢恩提，秘密召回海棠兔和高加索牧羊犬，后续暂时接手斯兰德斯军校管理。”
卢恩提应下后说道：“我已经安排角马和斑马争取派往奥博提奈特星球的卫星的名额，准备随时支援。”
凌上将蹙眉思索片刻：“最近也要让七军将士训练量都适度增加一些，时刻警备。先这样安排，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卢恩提留下一摞厚厚的文件：“这些文件都很紧急，要求您今夜批阅完，我统一销毁。”
凌上将拿起一份文件：“我知道了，看完后，我会联系你的。”
卢恩提转身退出了办公室，凌上将埋头于文件。
可是下一刻，凌上将放下手中的文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
凌上将抚摸着照片，唇角勾着一丝笑：“牺牲烈士超过两千万人，无辜百姓难以计数的上亿条性命，斯兰德斯军校第一届学生十二万三千六百二十一条命，教官九千七百三十六条命，还有我姐一条命，赵哥一条命，钱嫂一条命，生物圈额外的四千一百五十条人命，我们，终于要一一清算。”
凌上将的声音很轻，看似平稳却带着细细的颤抖：“别担心，我会让它，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