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Kopfkino.》Sorancy

2、Kopfkino.（02）

　　暑假的末尾很快就从各种碎片中溜过去了，克莱恩送了我一版拼图，我认出是对角巷一家礼品店出的新品，盒子上说拼出来会是霍格沃茨城堡。克莱恩信誓旦旦地说这是让我提前观赏霍格沃茨，随后坏心眼地揉乱我的发梢，得逞地笑着。我恼火，想把他的头发也揉乱，奈何他转身大跨步上了火车，只能窝火作罢。

　　当晚西里斯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消息传遍了所有纯血家族。

　　父亲没有什么表情地切着牛排，跟我和母亲说了这件事。虽然在我们家并不算什么，但我能想象到这会炸起多大的水花——世世代代高贵的斯莱特林家族，出了一个格兰芬多，这对于布莱克来说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与不屑。

　　“你只要不进赫奇帕奇就好。”父亲给我放宽限制，“剩下三个院随你挑，最好是拉文克劳，斯莱特林也不错。”

　　我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说。如果说以布莱克和马尔福为首的一众纯血家族是斯莱特林世家，以普威特和韦斯莱为首的部分纯血家族是格兰芬多世家，以麦克米兰和艾博为首的少数纯血家族是赫奇帕奇世家，那么弗利家族就是不那么纯粹的拉文克劳世家。因为弗利偶尔会出几个斯莱特林，但整体上拉文克劳居多。

　　其实父亲对赫奇帕奇没什么太大的偏见，母亲的母族便是艾博，麦克米兰是给他草药材料的生意伙伴。只是对于拉文克劳纯血世家这个头衔来说，“出了个赫奇帕奇”这种事未免太过敏感了些。

　　OK,all right.

　　反正暂时不关我的事。离我坐上霍格沃茨特快还有整整一年，我有的是时间潇洒玩乐。

　　沃尔布加被气得不轻。这一点从她连续缺席了三个月的各类宴会可以看出来，作为一个社交狂人，竟然能被气到减少社交到这种地步，我对“西里斯分到格兰芬多”这件事的认识又更深了一步。

　　我对西里斯的认识也不再停留在布莱克长子、撒我满头叶片的帅哥、分进格兰芬多的叛逆者。克莱恩夜游的时候遇上了西里斯和詹姆斯·波特，三个人开始勾肩搭背，一小段时间里克莱恩总是带着那俩人去逛霍格沃茨。我对此批评他身为四年级学长带坏一年级学生，他满不在乎地回信说等我去了霍格沃茨也带我逛两圈。

　　没有人会拒绝这种诱惑。所以我很没出息地答应，还允诺他会向父母隐瞒此事，当然能瞒多久全看他们的造化。我能管住自己的嘴，但别人的嘴我总不能捂上。

　　我合上重重的行李，努力地拉上拉链，朵朵（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我的朋友）拍了拍我的手，把行李搬到一楼。我有点烦躁，听着父亲的交代。他和老马尔福要去意大利谈生意，顺便带上母亲去旅游舒心，朵朵和马尔福家的多比都要跟着去，就剩下我继续待在英格兰。母亲母族艾博家又举家旅游，不方便带上我。老马尔福帮忙搭了下桥，让我住到布莱克老宅去，暂且由沃尔布加和奥莱恩照料。

　　“讲真的，父亲，我就不能跟着去吗？”我有些孩子气地跺了跺脚。意大利在我心目中是个遥远的、无比美好的地方，我听说那里有雏菊与珊瑚，有炎热翠绿的夏与温和多雨的冬，有悠久的历史与深远的文化，有我最神往的罗马与佛罗伦萨，还有水上都城威尼斯。

　　父亲有点好笑地点了点我的脑袋：“小孩子去不太方便，你知道，我们还要谈生意呢，旅游只是其次。”

　　我鼓起脸表示抗议，被我父亲无视了。其实我知道他是想和母亲过二人世界。但我也只是想去意大利而已。

　　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还是见到了突然出现的克利切。他对着我们鞠了个躬，随后不由分说地拎住我的行李，带着我走飞路网。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我往壁炉里撒了把飞路粉，绿色的火焰模糊了父母的挥手与朵朵的大眼睛，天旋地转后我坐到布莱克老宅的地板上。克利切把我扶起来。

　　在布莱克老宅的每一天都很无聊。在我看来那些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古朴而庄重的银器、巨怪腿做成的伞架、无处不在的肖像与布莱克家徽以及楼梯墙上的家养小精灵头颅都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每天一睁眼就是银绿色交织的海洋，到了晚上就要忍受诡异的沉暗。

　　/

　　克莱恩：

　　我完全无法想象我接下来近两个月的生活，莱诺。容我冒昧，我甚至无法理解雷古勒斯为什么能忍受这个压抑的房子十年有余。要是我出生在布莱克，我一定要疯了！

　　这不是妄言。你能想象么？雷古勒斯今天午餐时，叉子不小心掉落，沃尔布加竟然罚他抄了三遍用餐礼仪！这在我们家只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还有很多很多……我们要去吃晚餐了，雷古勒斯在收拾他的文具。我给你写信的羽毛笔还是借他的。希望我紧绷神经后的所作所为不会踩到沃尔布加的雷区。顺带一提，我在雷古勒斯的一本仪容仪表书里找到了我想要的头发顺滑咒（虽然效果并没有那么理想），你想要的话我下次写信告诉你。

　　父亲让你圣诞假期要么留校，要么来布莱克老宅。请来布莱克老宅吧——真希望早点见到你。来陪伴一下你的妹妹。拜托。

　　思念你的，
　　克洛伊
　　1971.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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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晚上不睡觉，勇闯厨房吃布丁？”

　　我警惕地回头，查看这突兀声音的来源。雷古勒斯靠着门框，抱着手臂，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我松了口气，示意他桌上还有最后一份布丁：“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他姿态优雅地走到桌前，端起布丁。如果不是一身睡衣，我真的会认为他在参加宴会。“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狠狠地挖了一勺布丁：“饿得睡不着。”

　　梅林在上，他的嘴角一定抽动了两下：“你不是有点害怕楼梯间那些头颅么？”

　　“你怎么知道？”我打个哆嗦，“我还以为我掩饰得挺好。”

　　“那你还敢半夜摸黑下楼。”他轻哼一声，几分戏谑，“你真适合格兰芬多。”

　　“谁都有可能进格兰芬多。”

　　“哦？”

　　“勇气是一种意志而非天赋。”

　　“现在听起来又像是个拉文克劳。”

　　“没准我会是个斯莱特林。”我把布丁破碎的尸体旋风扫尽，勺子碰碗叮当作响。“每个人身上都会具有每个院的特质，程度不一、选择不同罢了。被分到哪个院可不是被选择，而是看选择了什么。”

　　他终于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似乎思索着什么。

　　Who cares.

　　我用旧魔杖给碗施了一个清洁咒，将碗放进碗柜：“构成一个人的永远是选择。”

　　他的卧室在五楼，跟沃尔布加同一层，所以顺路送我上了二楼。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家养小精灵的头颅挂在墙上，真是奇怪的传统。我这么对雷古勒斯说。

　　雷古勒斯只是笑了笑，对我说了声晚安。

　　/

　　克莱恩：

　　谢谢你的圣诞礼物。蜂蜜公爵新出的糖果礼包味道不错。雷古勒斯让我捎一句谢谢。

　　别担心，这一个月不给你写信当然不是因为生气。你圣诞节留校过当然可以。毕竟远在布莱克老宅的我没法把你扯过来。不过建议你暑假回家时态度好点儿，否则我不能保证那副霍格沃茨城堡拼图不会突然在你面前爆炸。

　　我一周前把那副拼图拼好了，真是一个麻烦至极的大工程，雷古勒斯帮了我点忙。霍格沃茨城堡很漂亮，所以请记得你之前跟我做下的诺言。

　　昨天父母把我接回了家。父亲让你写封信给他，解释一下前几天跟卡罗（他不知道是阿莱克托还是阿米库斯）闹不愉快的事。祝你好运，梅林保佑你。

　　克洛伊
　　197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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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准我会是个斯莱特林’。”我对着雷古勒斯复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周围的纯血少爷小姐打招呼。

　　七年级的纳西莎高傲地对我轻轻点点头。她身边没有卢修斯，显得稍微有些孤零零的。布莱克家族这个暑假刚经历了“安多米达除名”事件，剩下的每个布莱克都或多或少承受着压力。

　　雷古勒斯好整以暇地端坐着：“你选择的？”

　　我点点头，看着分院帽在下一个新生脑袋上嘟嘟囔囔。我记得那个新生好像叫多卡斯·梅多斯，纯血梅多斯家族的独女。上次见面好像是因为父亲与梅多斯先生的合作，那时我才五岁。

　　“分院帽让说我适合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我听着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象征性地鼓掌，“于我而言，拉文克劳太过熟悉，所以我觉得来看看斯莱特林地下室也不错。”

　　“欢迎。”雷古勒斯鼓了下掌，埃文·罗齐尔跟纳西莎寒暄完，坐回雷古勒斯另一边。多卡斯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

　　格兰芬多那边有一道灼热得烫人的目光。我循着直觉望过去，西里斯正死死盯着我和雷古勒斯。

　　“别理他。”雷古勒斯平静地抱着双臂，“他肯定是不满我进了斯莱特林，但我是个布莱克。”

　　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言外之意。布莱克家族出了一个格兰芬多已经够糟糕了，不会再有第二个。至少在这一代。

　　别人的家事我不好管。邓布利多的讲话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终止话题的机会——很可惜，纯血家族有一半都不喜欢邓布利多。

　　“这个老疯子。”我听见对面坐着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这样嘀咕一声。

　　我倒是不在乎。某种意义上来说，抛开血统论不谈，弗利家还是比较喜欢邓布利多的。跟克莱恩描述的一样，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变出几行简单的歌词，让我们选择曲调去唱校歌。

　　我选的是Auld Lang Syne，多卡斯选择的是MARIAGE D'AMOUR。雷古勒斯和埃文唱的是L'ère de la gloire，那是一首从16世纪流传下来的曲子，据说创作者是卡洛尼特·塞尔温。

　　西里斯和詹姆斯选择的是一首葬礼上才会唱的曲子，唱得最慢，缓慢的声调拉长。邓布利多没有阻止他们，而是笑眯眯地摸着胡子，身上紫色的袍子绣着不少星星和月亮。

　　“有趣的人。”多卡斯这样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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