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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坦白,在所难免 教学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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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走廊的风有些凉,吹得少年指尖微微发僵。
刚刚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震惊、心疼、还有密密麻麻的愧疚,一层一层裹住了他。
苏挽月那是妥协了吗,显然并不是,他看得出来。
那不过是为背后不为人知的事情而做准备罢了,陈锦舟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僵硬的指尖,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苦涩又坚定的弧度。
“傻瓜,”他低声喃喃,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你以为一个人扛着,就能把所有人都挡在风雨之外吗?”
他转身,原本停滞的脚步变得异常坚定。既然她选择了一个人走那条漆黑的夜路,那他就去做那个提灯的人。
她没说出口的苦衷,他来查;她迈不过去的坎,他来填。这一次,轮到他来对她“不讲道理”了。
…………
“叮叮叮”
下课铃刚打响,陈锦舟出现在教室门口,看见张老师还没下课,便放轻了脚步,安静的倚在门框边等着老师讲完最后的内容。
张老师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瞥了眼倚在门框上的陈锦舟,“门口的进来吧,别在门口当门神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看向教室门口的陈锦舟,一个个捂着嘴低低哄笑。
“行了,下课!”张老师。抱着教案缓步走到教室门口,路过陈锦舟身旁时,脚步没停,只侧过头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严肃,压低了声音。
“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说完便径直向前走去,陈锦舟闻言收敛了散漫的神色,默默跟在张老师身后走进教师办公室。
张老师,算一下怀里的教案,拉过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那张排名靠前的成绩单。
抬眼看向站在你身前的陈启中,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又带着些许的调侃:“你自己猜猜,我叫你过来,知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儿?”
陈锦舟垂眸,身形站得笔直,神色略显茫然,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浅:“老师,我不知道。”
张老师闻言嗤笑一声:“你最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老师垂眸看着他,随手拿起桌上模拟考试成绩单,指尖先后点过他和苏挽月的名次。
“苏挽月和你就相差一分,底子摆在那儿,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一个理科拔尖,一个文科稳居前列,但我和你们说过,这次摸底考成绩只占30%,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后面会找你们一个个谈话,分班之前你们5个玩在一起的我会找。”
“陈锦舟,把你那懒散的样子给我收收!这是高中,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会跟你们三年,你最好把心思给我放在学习上,一天天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苏挽月请假两个月治病,正好回来也期中考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俩分数还能咬这么紧吗,别到时候人家苏挽月反倒追上你了,回班去!”
作为资深的中年女教师,陈锦舟心里这些小心思,她看的是一清二楚,眼底掠过几分了然的淡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等着他自己收敛心思,摆正态度。
毕竟也不看看这里是哪,作为全市重点高中,如果你掉了下去,那就有别人会替代你的位置。
很显然,苏挽月确实是影响到了他,如果这次的不住院会影响到他的前途,这比苏挽月现在所承受的疼痛千倍万倍还痛,如果从另一个层面来看,苏挽月的这次选择或许是正确的吧……
陈锦舟应了声,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风仿佛比刚才更凉了些,他却没像往常那样慢悠晃荡脚步不觉得快了几分。
刚走到教室门口,里面的喧嚣声就撞进耳朵里。有人在传纸条,有人趴在桌上打盹,几个男生围在后排打闹,吵吵嚷嚷的。
显然这个班里得淘汰掉一半的学生,为什么会如此懒散,都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了,讲台边上堆着没整理的课本,整个班里乱成一团。
班里的这群人谁也不知道成绩已经出来了,而且更没人会把刚从办公室出来的陈锦舟和这场还没公开的摸底考联系在一起。
他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刚坐下,江逸就立刻回头,手里转着笔,吊儿郎当的冲他挑了挑眉。
“哎,舟哥,清姐找你干嘛呢?苏挽月呢。”
“你去把那两个人找来,我就告诉你。”陈锦舟向他笑了笑说道。
“……”
无事不登三宝殿,咋得罪人的事都得他来干,没办法。
…………
冯心怡率先出口:“陈锦舟,有事吗?苏挽月呢?”
冯心怡是实在是不想听见,顾南栀出口的…嗯…话,而且按照她对陈锦舟的了解,他不会没事找事。
陈锦舟沉默了一会开口说:“分数排名出来了,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们先听哪个?”
“陈锦舟,你能不能换个别的套路?什么好的坏的,反正都得说,先听坏的。”顾南栀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坐直了身体,没了笑意语气沉了点。
“坏消息是清姐得跟我们高中三年,好消息是此次分班之后就不再分班了,意思就是在这个班级里的都得选理科,而且我们5个在本班不动。”
三人:“…………”
“你…呜呜呜,放开…唔…我!”冯心怡当即听出了她想说什么,手动替她闭嘴。
“啧,那么就是说呢,舟哥,这两个消息有区别吗?不都是坏的吗!?”
“还有一个更坏的,我们5个当中,你排名垫底。”
“……”得嘞,我就不该说话,老拿排名压我,气死了!
冯心怡和江逸交换了一个眼神,你说你惹他干嘛?
江逸:? ? ?这和我有毛关系?
“……行了,眉来眼去的也不嫌累,你俩打眼迷去旁边打去,别在这污染空气。”
二人:“……”
顾南栀坐在江逸后面,身体后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江逸你纯属活该!”
江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去,侧对着顾南栀,没好气的嘟囔:“得勒,又是我的错,没关系,大人不跟小人过,我想不跟你吵。”
“等一下,我们是来干啥的,苏挽月呢?怎么都被他带偏了?”冯心怡猛的一想问道。
顾南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啊,莫名其妙的被那个傻子喊回来,说了两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其他的啥也没说,到现在了我们连苏挽月去干嘛了也不知道,就真的很无语………”
“舟哥,嘿嘿,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吃瓜人士江逸道。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陈锦舟半开玩笑半咬牙切齿道。
“那没办法咯,总不能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对我狼心狗肺吧。”
顾南栀嗤笑一声:“我看见不得,估摸着他能做出这种事。”
“那不能,是吧舟哥。”江逸一脸贱兮兮的说道。
“套路给你玩明白了,坏人我来当,江逸,你好样的。”
“不接受转移话题哟。”江逸无所谓的说道。
陈锦舟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道:“……苏挽月请假住院治疗了,两个月。”
三人:“什么?!”
“舟哥,你到底和她到底在密谋些什么东西啊,从那天我在中心广场遇见她,天阴沉沉的,马上就要下雨了,她还在那长椅上安静的坐着,环视周围,什么也不说,我们都知道她生病了,但是你又在谋划些什么?”江逸目光沉了几分,收起刚刚开玩笑的语气。
江逸的突然认真的问话让顾南栀,愣了一瞬,随即凝色问道:“陈锦舟,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或者我该问你,你对她,到底打算怎么办?”
陈锦舟没有回答,他沉默了,脑子里全是刚刚顾南栀的那句话“你对她,到底打算怎么办?”
是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桉桉。
冯心怡看见他这幅样子,淡然开口道:“南栀,江逸,别问了,我们无法预知未来的事情,做好当下吧……”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沉寂片刻,陈锦舟陡然开口:“冯心怡,麻烦你个事,帮我把苏挽月的行李收一下,晚自习下课东西收拾完,我在楼下等你。”
“……好。”冯心怡望着他冷淡的侧脸,心底的预感愈发强烈。
有些答案不必言说,沉默本身,就是最伤人的回应,或许故事的走向早已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