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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斗法余波惊四座,图穷匕见困孤城 密室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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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另一边,梅杜莎咬牙攥紧鼓槌,正要倾尽余力狠狠敲下、催动凶蛇发动致命一击,胸口旧伤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昨夜被纯阳吕祖神威反噬留下的内伤彻底复发,一股腥甜直冲喉头,手臂瞬间脱力,手中鼓槌再也握不住,“哒”地一声轻响,直直掉落在地面。
失去咒力牵引操控,空中那条阴煞血蛇瞬间断了力量支撑,盘旋的身躯僵在半空,攻势戛然而止。
正气凝聚的血色巨鹰敏锐捕捉到破绽,尖啸一声,双翼裹挟浩荡劲风俯冲而下,直直朝僵滞的血蛇猛扑过去。两道血色虚影轰然相撞,剧烈的冲击力掀起漫天红雾,蛇与鹰的形体同时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赤色雾粒,轻飘飘四散消融在空气里。
隔空对冲的巨大力道顺着术法牵连反噬回去,梅杜莎整个人狠狠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又顺着墙面滑落在地。她浑身经脉刺痛发麻,四肢发软无力,撑着地面几番挣扎,却半天都没法站起身。
这边法场之内,迦楼罗为了正面硬撼阴邪降头、强行催动护身灵鹰破法,自身也承受了剧烈的道法反噬。他身形微微一晃,唇角缓缓渗出一缕暗红血迹,脸色霎时苍白几分。
我们四人见状,连忙停下不停敲击的法器,各类铜铃、手鼓尽数搁置在地,快步围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迦楼罗。
周遭安静下来,方才狂风呼啸、雾浪翻涌的震撼场面还历历在目,樊乐、许夜笙和季延川全都怔怔站在原地,眼神发直,一时半会儿还没能从方才凶险激烈的斗法中缓过神。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樊乐,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忍不住低声感慨:“刚刚那场面,属实有点牛逼。”
樊乐不停点头,连连咋舌:“可不是嘛,刚才那一幕简直跟沉浸式3D大片一样,太过逼真了。”
许夜笙站在一旁,还没平复心中的震动,附和道:“确实太过震撼,到现在我脑子都嗡嗡的。”
我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翻译器,递到迦楼罗身前,询问他的状况。
迦楼罗轻轻颔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痕,语气平淡:“无妨,只是强行催动灵兽法相,遭到道法反噬,休养几日便能恢复。”
许夜笙心里还记挂着暗处的梅杜莎,急忙追问:“那梅杜莎现在怎么样?麻烦彻底解决了吗?”
“她被正邪术法对冲的力道重创,内伤发作,此刻定然虚弱至极,但要说彻底除掉她,还远远不够。”迦楼罗稳住摇晃的身形,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趁她伤势发作无力抵抗,我们现在上山,彻底了结她。”
季延川听完瞬间一惊,连忙上前一步:“直接除掉她?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迦楼罗回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冷硬:“狠?当初她不择手段对你下索命降,日夜不休暗下毒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
他往前踏出两步,望着屋外漆黑的山林,缓缓道:“我们修习降头术之人本就游走阴阳两界,救人、斩煞,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樊乐听得心头一紧,连忙开口反驳:“可这算是草菅人命啊,万一引来当地警察追查,我们岂不是都要遭殃?”
迦楼罗轻轻摇头,淡笑一声:“这类邪术争斗,官府根本无从插手。就算有人知晓内情,又有谁敢对外公示整件事是降头术作祟?只会当作普通冲突草草了结。”
许夜笙悄悄走到我身侧,伸手按灭我手机上正在运行的翻译软件,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我总觉得这个迦楼罗并非良善之辈,你说我们当初找他帮忙,是不是选错了路?”
我心中也泛起一阵迟疑,暗自思索:难道所有修习降头术的人,都这般看淡人命、动辄就要取人性命?梅杜莎屡次暗算我们,行径固然恶毒可恨,但当真罪该致死?亦或是我们几个外来游客,根本不了解这片土地潜藏的阴阳规矩?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没有任何人能给我一个确切答案。
我重新点开手机翻译器,对准迦楼罗,认真发问:“可我们现在贸然前去,真的不会有危险吗?梅杜莎虽然身受重创,您方才斗法也受了反噬负伤,双方都有伤在身。”
樊乐连忙在一旁附和:“没错没错,万一她暗地里还藏着后手埋伏我们,那就得不偿失了,稳妥起见还是别上山了。”
迦楼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然,语气满是不在意:“有什么好怕的,我不信身负重伤的她,如今还能与我抗衡。”
许夜笙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冷淡地质问道:“你非要执意除掉她,到底是真心想帮我们,还是另有所图?”
迦楼罗闻言微微一怔,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住许夜笙:“哦?那你倒是说说,我能图你们什么?”
许夜笙不卑不亢地回视他:“这其中的心思,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迦楼罗忽然淡淡一笑,神色坦然:“有意思,既然你们起了疑心,告诉你们也无妨,如今我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梅杜莎体内藏着一枚噬阴珠,若是我能将其夺来,我的降头修为便能突飞猛进,甚至还能延年益寿。”
季延川满脸诧异,脱口问道:“这珠子当真有这么神?”
“那是自然。”迦楼罗颔首解释,“不然你们以为,她年纪轻轻,凭什么能和我缠斗许久、不分高下,全靠这颗噬阴珠源源不断供给阴煞之力。”
我心底顿时五味杂陈,开口追问:“所以从一开始出手帮我们,你就是打着夺取宝珠的主意?”
迦楼罗坦然承认:“不错。帮你们化解危机,我又能得到噬阴珠,一举两得,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我眉头紧锁,心里依旧难以认同:“可梅杜莎说到底罪不至死,这么做未免太过……”
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迦楼罗厉声打断,他声音陡然沉厉:“若今日放过她,你以为她会就此收手放过你们?她层出不穷的阴毒降头术,你们昨夜已经亲身体会过,难道还心存侥幸?”
许夜笙目光冷静,缓缓开口:“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降头术,只有在泰国境内才能发挥效用,对不对?”
迦楼罗脸色骤然一变,紧紧盯着许夜笙,眼底满是诧异。
许夜笙不慌不忙继续说道:“之前在山脚和梅杜莎对峙时,她亲口提起,当初那个被她下咒的老人逃去越南,她就再也无法施法加害。我由此推断,你们的降头术一旦踏出泰国国境,便会彻底失效。只要我们动身回国,梅杜莎根本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迦楼罗眼神锐利,沉声发问:“山麓我们交谈的内容,你们是怎么知晓的?”
我当即举起手中手机,屏幕上清晰亮着翻译软件的界面,一目了然。
迦楼罗见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倒是小看你们,心思倒是缜密聪明。”
我语气坚定:“既然如此,我们没必要赶尽杀绝,就此告辞,恕不奉陪。”
“我看你们谁敢踏出这间屋子半步!”迦楼罗的声音瞬间冷硬,带着十足的威胁,“别忘了,此刻你们人还在泰国,根本没有离开!”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结出古怪印诀,口中飞快诵念晦涩难懂的泰文咒文。只听沉闷的“咚”一声巨响,整间法屋的木门、窗户尽数被无形煞气锁死,窗框与门板震颤不止,再无法推拉分毫。
方才待人温和平和的迦楼罗彻底变了一副模样,独自立在场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雾,浑身气场阴寒逼人,和之前和善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