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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僵尸受缚归寒椁,阴灵设局诱凡尘 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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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喧闹声越来越烈,男人的惨叫混着村民的呼喊、院门的碰撞声,在夜色里炸开,一道道暖黄的灯光接连亮起,映亮了村口的小路。
我不敢多做停留,借着夜色转身就往树林方向跳,僵硬的双腿在田埂上踏出沉闷的声响,带起的泥水溅在冰冷的裤腿上,却半点知觉都没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刚窜进树林的阴影里,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牵引感,像是有根无形的线被狠狠拽住,四肢的动作瞬间不受自己掌控。红蒙蒙的视线里,眼前的树影开始倒退,我知道,是那玄衣老道开始念咒了。
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我拼尽全力想挣脱那股力量,可浑身的筋骨像是被钉死,只能任由那股阴邪的力道操控着,调转方向,一下下朝着来时的方向跳去。
树枝刮过僵冷的脸颊,划破皮肤也毫无痛感,林间的夜露沾在身上,更添几分阴寒,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意与不甘。
脚下的路熟稔又冰冷,穿过交错的枝丫,踏过湿滑的落叶,那间昏暗的老房子渐渐出现在视线里。
最后一下重重落地,震得屋前的泥土簌簌掉落,我僵着身子立在院门口,红蒙蒙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戾气,却只能任由那股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跳回屋内,停在那玄衣老道面前,像个被扯断了线又重新被操控的木偶。
老道见我嘴角淌着未干的鸡血,青面獠牙沾着血渍,仰头笑得前仰后合,声音粗嘎又癫狂:“哈哈哈哈哈,好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外面好玩吧?尝着活物的血,是不是浑身都舒坦?”
我红蒙蒙的视线死死剜着他,胸腔里的暴戾几乎要冲破桎梏,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猛地张口,一股腐冷的尸气直喷他脸上。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眉头狠狠拧起,抬手在鼻尖扇了扇,满脸嫌恶地冷哼一声:“不知好歹的孽障!”
转身就从桌下拎出一碗糯米水,抬手猛泼在自己脸上擦了擦,随即反手将整碗糯米水朝我狠狠泼来。
冰凉的糯米水沾身的瞬间,我浑身骤然响起“噼里啪啦”的炸响,白花花的火花从皮肤里窜出,像是有烈火裹着热油在灼烧筋骨,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我控制不住地仰头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惨叫,僵冷的身子剧烈颤抖。
老道抱臂站在一旁,冷冷看着我痛苦挣扎,嘴角勾着阴恻的笑:“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服啊?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今儿个我就好好调教调教你!”
话音落,他从袖中抽出一捆红绳,指尖飞快掐诀念咒。那红绳像是活过来的毒蛇,瞬间挣脱他的手掌,在空中盘旋一圈,便朝着我狠狠缠来,一圈又一圈,死死勒住我的脖颈、四肢,将我捆得严丝合缝,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弯腰捡起一根桃木枝,桃木的正阳之气隔着红绳都让我浑身发疼。
他抬手攥紧桃木枝,狠狠朝我身上抽来!“啪”的一声脆响,桃木枝落在身上的地方瞬间炸开火星,那股疼比糯米水灼烧更甚,像是骨头都被桃木枝劈裂,我疼得龇牙咧嘴,尖利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被红绳捆着丝毫不能反抗,只能任由桃木枝一下下落在身上,火花接连窜起,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生不如死。
桃木枝一下下落在身上,火星炸得我眼前阵阵发黑,连嘶吼的力气都渐渐耗尽,只剩僵硬的身子在红绳束缚下不住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老道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桃木枝挥落的力道也越来越轻,最后他猛地将桃木枝扔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显然已是精疲力尽。
他抬眼睨着我,眼神里满是狠戾的警告:“先给你这个小小的教训,再有下次,就不是用桃枝抽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他指尖快速掐诀念咒,缠在我身上的红绳瞬间松脱,如蛇般窜回他手中。没了束缚,我晃了晃僵硬的身子,刚试图站稳,他却抬脚狠狠踹在我胸口,一股巨力袭来,我直直向后倒去,“咚”的一声重重摔进那口漆黑的棺材里,棺壁的冰凉透过黑袍渗进来,刺骨得很。
不等我有半点反应,厚重的棺盖便被他狠狠扣下,“哐当”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微光。
无边的黑暗再次将我吞噬,连一丝声响都透不进来,唯有身上桃木灼烧的剧痛、糯米水残留的刺痛,在这死寂的黑暗里,愈发清晰。
阴灵刚踏进宿舍门,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身影就带着风扑了过来。樊乐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它,脸颊蹭着它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亲昵与想念:“畅畅,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来亲一个!”
阴灵瞬间瞪大眼睛,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推开樊乐——它可没兴趣跟凡人有这种亲密接触。但转念一想,若是此刻拒绝,难免引起怀疑,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抵触,皱着眉偏过头,在樊乐的脸颊上飞快地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僵硬又敷衍。
樊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松开手纳闷地看着它,挠了挠头:“咦?以前你回来都是直接亲嘴的,这次是咋了?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心情不好啊?”
旁边的季延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摆件,见状笑嘻嘻地插话:“刘畅,先别管亲不亲的了,你猜你手机在哪?”
阴灵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应付樊乐的疑问,闻言随口答道:“不就在我包里吗,还能在哪。”说着就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荷包,指尖触及空荡荡的布料,才发现根本没有手机的触感,顿时摸了个空。
季延川挑了挑眉,故作夸张地“咦”了一声:“哟,你这记性可以啊!手机落凳子上了都不知道,出去这么久,要是有人打电话找你,岂不是都接不到?”
阴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自己之前坐过的凳子上,正躺着一部熟悉的手机。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过去拿起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紧,只能对着季延川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谢……谢谢啊,走得急,忘了拿了。”
宿舍里的气氛刚因阴灵的尴尬缓和了些,许夜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煞白,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什么!爸被僵尸伤了?!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宿舍里炸开,季延川手里的小摆件“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失声惊呼:“僵尸?!不会是我想的那种一蹦一跳、青面獠牙的僵尸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真有这东西?”
樊乐也惊得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错愕:“我去!以前顶多是撞邪、见鬼,这次直接蹦出来个僵尸?也太离谱了!叔叔他没事吧?”
三人满脸焦灼地围着许夜笙,唯有一旁的阴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翳——它自然知道,那所谓的“僵尸”,正是被玄衣老道操控的我。
许夜笙匆匆挂断电话,转身就朝着阴灵快步走去,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笃定:“刘畅,你快打电话给你师傅!我家那边真闹僵尸了,我爸都被伤了,只有宋道长能对付这种邪祟!”
阴灵瞬间敛去眼底的异样,立刻换上一副严肃凝重的表情,重重一点头:“好,我马上打!”
它指尖飞快滑动手机屏幕,拨通宋道长的电话,语气急促又条理清晰地将许夜笙父亲被僵尸所伤的事说明,连细节都模仿着我平日的口吻补充得妥妥当当。
电话那头的宋道长先是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一声震惊的大喊:“啥玩意?僵尸?!”那嗓门大得几乎要冲破听筒,“这东西都多少年没现世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停顿片刻,宋道长的语气恢复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行,我知道了!你赶紧陪着小许回他家一趟,先稳住局面,别让那邪祟再伤人!我这边收拾下法器,稍后就到!”
阴灵连忙应道:“好嘞师傅,我们现在就出发!”挂断电话后,它转头看向许夜笙,催促道,“快,咱们赶紧走,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