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作者和她的大女主》CT澄棠

69、第 69 章

　　除夕当晚，庾莳在房间里为冷凌霖疗伤。
　　赤鳞军剿灭所有狐腾叛军，皇宫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你们是怎么跑出议事殿的？”
　　“原来议事殿有处后门，在幕帘后面。是葡弦带我们出来的。”
　　“这个，估计曲贵妃都不知道。”

　　遍体鳞伤的躯壳，庾莳无从下手。
　　“你的伤……”
　　“没事，你尽管涂药。”

　　冷凌霖别过脸，龇牙咧嘴。
　　“丞相，被关到，达理堂，都承认了……他跟，繁国勾结，想要里应外合，谋权篡位。”
　　庾莳听出了颤抖，只敢蜻蜓点水。

　　“繁国根本……无意和亲，丞相知道，圣上不舍得女儿外嫁……哈……是他提议，把你收为干女儿的。”
　　冷凌霖抓紧被单，只冒冷汗。
　　“他想挑唆我，和圣上的关系……呵……还有竹罄，他是被丞相的狐腾手下杀死的……原来他，曾经给丞相当过谋士……，后来他不认同丞相的手段，偷走被灭口，是鱼万辛救了他。只是这次，给了他一个机会，借竹罄挑拨我俩……嘶！”

　　“对不起！我轻点……”
　　冷凌霖拿开庾莳手上的药棒。
　　“我的伤没关系的，等回去就好了。”

　　“我们可以回去了？”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是曲贵妃吗？你们翻遍京尹城，都没能找到她，她会不会已经不在帝都了？”
　　“不好说，但她离开议事殿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要我们都死在议事殿内，不像信口雌黄，还是要小心点。”

　　庾莳摊开冷凌霖的手掌，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嫩，已然布满老茧。
　　“这次你以清雪为借口，引入赤鳞军，真是太大胆了。4万兵马藏不了几天的……”
　　“还好你记得剧情，知道丞相要在春节前叛乱。再多待几天，我也没把握。”

　　“但这都是我们的猜想，你是怎么说服圣上答应陪你一起演的？”
　　冷凌霖反手包住庾莳的手。
　　“因为我答应帮他哄好初皇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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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参见初皇后，祝初皇后新年快乐，身体康健！”
　　冷凌霖比庾莳晚一步到达东鸢宫。

　　初皇后递上红包，“昨日辛苦你了。愿你和庾莳新春伊始，百年好合。”
　　“谢过初皇后，你的祝福，比红包有意义多了！”
　　冷凌霖偷瞄庾莳，绽放的嘴角在傻傻偷乐。

　　庾莳给冷凌霖比了眼色，“我们正要陪初皇后去玥兰苑。”
　　冷凌霖弯腰作礼，“有个人已在那边恭候多时了。”

　　玥兰苑花色生香，一日不见，春回大地。
　　含苞的月季，盛放的牡丹，争艳的芍药，五彩绚烂，各展风姿。

　　皇上情深款款，立于花丛中。
　　初皇后略过满园春色，眼中唯有一人。
　　双向奔赴的他们，仿佛回到小时候，没有是非，没有斗争，只有对彼此的憧憬。

　　“玉鸢，朕还有机会陪你赏花吗？”
　　“花开花落几春风，缘来缘去仍是君。”
　　兰褚，一位征战半生，高高在上的当权者，在爱人面前，笑得跟个小孩子一样。

　　庾莳挽着冷凌霖，眼眶湿润。
　　冷凌霖牵着她的手，看向假山。

　　“原来你在这里，曲贵妃。”
　　冷凌霖挡住要逃跑的曲贵妃。
　　“丑妇终须见家翁，来都来了。”

　　曲贵妃眼角抽搐，宁死不跪。
　　冷凌霖当着皇上的面，就地问话。
　　“曲茉卿，你与丞相处心积虑，勾结繁国，企图谋朝篡位。丞相在天牢经已承认一切，不过他想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就说出实情。”
　　“我无话可说，兰褚耗尽我一生，凭什么焦玉鸢就能得到所有？爱情是她的，皇后是她的，她想要的都是她的。而她不想要的，却都扔给了我。”

　　初皇后：“曲茉卿，本宫以为这些年来，你我不和，是碍于我们都对圣上有情。但就算你不甘心，也不该谋害蓄朝，百姓都是无辜的。你勾结繁国，引起战乱，可知牵连甚广？”
　　曲贵妃：“呵，当年芳华正茂的我，也是无辜的。我本来也打算忍一忍，一辈子就过去了。但兰褚，欺人太甚！我为你诞下一女三儿，而你却始终未真心与我。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我也想得到偏心。但这些，我原本生来就有的东西，通通被你的远大志向，剥夺一空。”

　　“你要救万民于水火，凭什么牺牲的只有我？”
　　曲贵妃眼底的不甘，化作一行热泪。
　　“兰褚，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冷凌霖提膝压制，按倒曲贵妃。
　　“圣上，该如何处置？”

　　皇上抱紧初皇后，垂目侧脸。
　　“曲贵妃禁足西卿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兰褚！你个伪君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曲贵妃披头散发，被两个侍卫架起带走，双腿腾空乱蹬，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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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荣炽腾和司博赶在初七前回到京尹城。
　　朝堂之上，文官数十人井然列队。
　　冷凌霖率领赤鳞军十数将领零零散散，与之寡众悬殊。

　　龙椅上，是威震严明。
　　“新年复春，朕宣布，从今年起，每三年举办一次文考，每两年举办一次武考。贤者入册，不论出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司博，你指挥赤鳞军赢下隽城一战，功不可没。朕封你为赤鳞军总军师，官至三品。往后赤鳞军的战略部署，都必须经你同意。”
　　司博：“微臣谢主隆恩。但，微臣另有所愿，望圣上成全。”
　　皇上：“你说。”
　　司博：“微臣纵有鸿鹄之志，皆为百姓安稳。如今蓄朝繁荣昌盛，吾愿卸下君托，游历人间。”
　　皇上：“你确定？”
　　司博：“微臣曾以为，施展才学是人生所求。直到遇见一个人，她让我有了新的方向。臣希望能像圣上一般，得到属于自己的真爱。”
　　皇上：“既然你决定了，朕便允你无官无爵，还你自由之身。”
　　“谢圣上成全。”司博五体投地，奉上三个响头。

　　皇上：“鱼万辛，你虽是前朝罪臣，但念在清缴判臣有功。朕封你为四品统帅，准你回万龙山，保卫南部安宁。”
　　鱼万辛：“谢过皇上。但，老夫希望驻扎隽城。那里是经商重地，是边关要塞，也是竹罄长归之处，我想在那里陪着他。”
　　皇上：“……好，朕允了。鱼万辛册封为四品统帅，负责西北部长治久安。”
　　鱼万辛：“谢皇上。”

　　皇上：“南荣炽腾，你屡立战功，朕都记在心里。朕赐婚与你，和瑶儿择日成婚。这，没有‘但是’了吧？”
　　南荣炽腾：“臣领旨，能与小公主共谐连理，臣别无所求。”
　　皇上长舒一口气，“你从今起，便担任武考主考官，和冷凌霖一起准备今年武考事宜。”

　　“圣上，臣有话要说。”
　　冷凌霖单膝跪地，强烈的心跳伴随耳鸣。

　　皇上：“你说。”
　　冷凌霖：“臣，斗胆请问，圣上答应允我的事，可还作数？”
　　皇上：“冷凌霖，你又在闹哪出？”
　　冷凌霖：“当日你没有取消我跟庾莳和离一事，如此算来，允我之事，不算实现。”
　　皇上：“……好，你说。”

　　冷凌霖：“臣17岁加入起义军，参与推翻润朝战事。当年，南部每家每户都收到发起函，奈何父亲常年咳喘，我便以长兄之名，报到入伍。”
　　皇上：“朕记得，你年纪轻轻，但武功了得。你擅长打游击，从小队长打成都督，再到主帅，一路平步青云。”
　　冷凌霖：“但我，并非家中长兄。”
　　皇上松开眼皮，“无妨，朕听闻你还有一位长姐。”
　　冷凌霖：“冷家，只有一个儿子。臣，还有一个弟弟。”
　　皇上收紧眉眼，“别卖关子，同朕说清楚！”
　　冷凌霖：“我是冷家次女，我是女扮男装入伍。但我一心助力推翻暴政，从未想过隐瞒。”

　　朝堂轰然沸腾，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皇上怒发冲冠，“你再说一遍？”
　　冷凌霖憋着一口气，全然释放，“我是女子！臣愿圣上允我恢复女儿身。”
　　皇上转过青脸，紧握椅柄。

　　南荣炽腾和司博都跪了下来，“请圣上恕罪！”
　　皇上深吸一口气，“你们都知道？”
　　冷凌霖：“其实，也没说女子不能从军，只是阴差阳错，没有及时相告……”

　　皇上扶着额头，五官扭曲。
　　卫行走到身前，“圣上，请圣上保重龙体！”
　　冷凌霖伸长脖子，“圣上？你就允了我吧，性别不影响打仗的。你看我这么些年，屡战屡胜。就算恢复女儿身，我还是蓄朝第一武将。”

　　“圣上！传太医！圣上……”
　　皇上晕倒在众人面前。
　　冷凌霖的真实身份，传遍京尹城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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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陀螺在指间周旋。
　　冷凌霖在寝殿前徘徊不休。
　　庾莳和小公主互相搀扶。

　　二公主快步赶来，“父皇如何？查出病因了吗？”
　　小公主：“医师和太医们正在里面诊疗，我们都在等消息。”
　　二公主：“冷凌霖，你跟父皇说了什么？把他气成这样。”
　　冷凌霖：“我不过是想恢复女儿身……是他答应允我一件事，这欺君之罪可以免的吧？”
　　二公主：“简直胡闹，这种事就不能单独跟他说吗？”
　　冷凌霖：“我就是想让大家一起见证啊！而且，我也正好把此事公告天下。”
　　二公主：“你怎能如此自私，都没有想过当众公开你的身份，对蓄朝的影响有多大吗？”
　　小公主：“你们都别吵了，这么大声，父皇会听到的。”

　　寝宫内，医师在太医们见证下，施针诊治。
　　皇上眼珠微颤，眼皮缓缓张开。
　　太医们缓神抒气，拍手叫绝。

　　皇上让卫行带走其他人，唯独留下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