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这个成绩不对吧！ 校园论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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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公布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四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教室，在课桌上画出明晃晃的光斑。许杉却觉得那光线刺眼得很，照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虚。
“物理竞赛初赛成绩出来了！”
苏屿从举着手机从前排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兴奋、紧张、期待、还有一丝“我是不是该先安慰一下”的犹豫。
“老许，你要不要……先深呼吸一下？”
许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心里那点紧张反而消散了些：“说吧，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苏屿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看书的律时言，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
“律神，第一名。”
意料之中。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家似乎已经对律时言霸榜这件事习以为常了。
接着，他对许杉和律时言说：“艺禾一中的菻知意，第四名。”
许杉点点头，心想菻学姐果然厉害。
“然后……”苏屿从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老许，你……没在榜上。”
许杉愣了一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的那一刻，心里还是落空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化解这短暂的尴尬，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正常，”他听见自己哑声说，“我本来就不是竞赛型的。”
律时言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许杉一眼，那目光很短暂，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同情，不是安慰，更像是……困惑。
“你预估多少分？”律时言问。
许杉想了想：“八十五左右吧。”
律时言微微蹙眉：“我预估你至少九十二。”
苏屿从插嘴：“律神，你这预估靠谱吗？阅卷老师又不是你学生。”
律时言没理他，只是看着许杉，目光里那点困惑更深了。
许杉心里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对过答案，虽然大题有几道没完全做出来，但前面选择题和填空题正确率很高。就算大题扣分狠，也不至于连名次都没有。
但他没有深想。也许是估分估高了，也许是竞赛阅卷标准太严。总之，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质疑什么。
“算了，”许杉笑了笑，“重在参与嘛。”
律时言看了他几秒，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看书。但许杉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
这个消息很快在年级里传开了。毕竟许杉是年级前二十的常客，加上“少爷”的身份，自带高热度话题。
“听说许杉连名次都没有？”
“真的假的？他不是挺厉害的吗？”
“竞赛不一样嘛，那种题太难了。”
“也是，律时言那种天才毕竟是少数。”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够许杉听见。他装作没听到，低头翻着课本，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
苏屿从倒是比他还激动，下课就要去找那些嚼舌根的人理论，被许杉拦住了。
“干嘛啊？”许杉拽着他校服袖子，“人家又没说错，我就是没考好啊。”
“可是——”苏屿从憋得脸通红，“你不应该只考成这样！你明明很厉害的！”
许杉心里一暖，拍拍他的肩：“行了，你比我还上心。下次再努力呗。”
苏屿从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心大，我不说了。”
许杉没心大。他只是习惯了不把负面情绪表现出来。
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那点失落感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了上来。
他想起律时言说的“至少九十二”。律时言的预估向来精准，几乎从不出错。如果律时言觉得他能考九十二，那他实际分数应该不会差太多。
可是为什么连名次都没有？
“程叔。”许杉突然开口。
“程叔”难得换到来接接少爷，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爷，怎么了？”
蒋程是许家的私人助手，名义上是司机，实际上是许杉父亲安排在他身边的“全能管家”。四十出头，退役特种兵出身，沉默寡言，办事利落，许杉叫他“程叔”叫了十几年。
“你能帮我查个东西吗？”许杉犹豫了一下，“关于这次物理竞赛的成绩。”
蒋程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好。”
许杉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相关信息，补充道：“我想知道具体的分数和排名，还有……阅卷记录。”
“明白了。”蒋程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许杉让他查的不是竞赛成绩，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
许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想起律时言那双困惑的眼睛。能让律时言困惑的事，大概真的不太对劲。
两天后，蒋程带来了消息。
那天是周末，许杉正在琴房里练琴。门被轻轻叩响，蒋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少爷，查到了。”
许杉放下琴弓，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蒋程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许杉低头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他的分数——七十八分，排名……他快速往下扫，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名次？”他抬头问蒋程。
蒋程的表情有些微妙：“少爷，您再看看。”
许杉又低头看，这次他仔细对比了每一项的得分。选择题和填空题的分数和他预估的差不多，但大题……
“这道题，”许杉指着其中一道大题的得分栏，“我明明做出来了，为什么只给了两分？”
蒋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阅卷记录的扫描件。您的大题得分普遍偏低，而且有一道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一道题，您和另一名考生的答案几乎一模一样，但对方得了满分，您只得了三分。”
许杉猛地抬头：“什么？”
“那道题是最后一道压轴题，”蒋程说，“对方的解法被判定为‘标准解法’，而您的解法被判定为‘过程不规范，扣分’。”
许杉感觉一股凉意从脊椎骨蹿上来。他拿起那张扫描件，仔细对比。两边的解题步骤确实高度相似，但对方用了更简练的符号表达，而他写得更加详尽。
“这不合理，”许杉说，“详尽的过程不应该被扣分，竞赛阅卷是看最终结果和关键步骤的。”
“我知道。”蒋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所以我继续查了。”
他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这是这次竞赛的阅卷组名单。”
许杉接过，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直到看到最后——
“吴锦？”许杉念出那个名字，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吴氏集团的吴锦，”蒋程说，“您父亲曾经和他在一个项目上有过合作。他的女儿叫吴佳，和您同届，在艺禾国际学校读书。”
许杉的记忆被勾了起来。他想起父亲确实提过这个名字，吴氏集团，做地产和投资的，算是许家的半个合作伙伴。
“这跟我的成绩有什么关系？”
蒋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我请了一位相熟的大学教授重新批阅了您的试卷。他的结论是——您的实际得分应该在九十一分左右，可以进入前二十名。”
许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而您现在的分数，”蒋程的声音低沉下来，“是被刻意压低的。”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杉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窗外许家庄园的草坪和花圃，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景色，此刻却显得有些不真实。
“是谁？”他问。
“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蒋程说，“但根据阅卷记录和分数调整的时间节点，操作权限属于……吴锦所在的阅卷组。”
“吴锦。”许杉重复这个名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运转，“吴锦的女儿……吴佳？”
蒋程微微点头。
“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这个还在查。”蒋程说，“但有件事或许有关联——”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吴佳和您同届，在国际学校读书。那个学校的论坛上，最近有一个很火的帖子——”
许杉看着他，等着下文。
“帖子是关于律时言的。”
许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吴佳在校论坛上刷到了律时言的相关内容，”蒋程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似乎……对律时言有超出普通欣赏的兴趣。”
许杉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然后她发现，律时言身边有一个‘关系密切’的同桌，”蒋程看着许杉，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就是您。”
许杉沉默了。
他想起律时言那双眼睛，想起他在图书馆里的侧影，想起他在篮球场上挡住傅杰时的毫不犹豫，想起他在雪夜的阳台上说“以前过年，都是一个人”。
有人也看到了这些。
有人看到了，并且产生了某种……占有欲？
许杉觉得有些荒谬。他和律时言之间的事，关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生什么事？
“她改我的分数，”许杉慢慢说，“是因为……想让我失去信心，远离律时言？”
“推测如此。”蒋程说，“当然，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许杉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的天窗。天已经全黑了，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冷而遥远。
“程叔，”他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蒋程想了想，说：“少爷，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这件事虽然不涉及人身威胁，但对方能渗透到竞赛阅卷系统，说明有一定的能量和手段。”
许杉点点头，没说话。
“我建议，”蒋程继续说，“先继续调查，拿到确凿证据。在此期间，您在学校一切照常，不要打草惊蛇。”
许杉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程叔，你说……如果律时言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
蒋程看着他，目光温和了些：“少爷，您是想告诉他，还是不想？”
许杉被问住了。
他当然想告诉律时言。他想告诉他，有人因为喜欢他而伤害别人；他想告诉他，自己被人针对了；他想告诉他，自己不是真的考得那么差。
但同时，他又害怕。
害怕律时言会觉得麻烦，害怕律时言会因此疏远他，害怕律时言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靠近他”而带来的困扰。
“再等等吧。”许杉最终说。
蒋程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好。”
车子驶入许家庄园，灯火通明的别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许杉推开车门，深秋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他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那是他的房间，沫姨大概已经准备好了热牛奶和点心。
“程叔，”许杉忽然开口，“那个吴佳……她是什么样的人？”
蒋程想了想：“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吴佳在国际学校成绩优异，社交能力很强，在校内有一定的影响力。她的父亲吴锦对她非常溺爱，几乎有求必应。”
许杉点点头，转身往别墅走去。
他想，这大概就是所谓豪门子弟的通病——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看不顺眼的，就一定要清除。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那个“看不顺眼”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许杉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他照常上课，照常和苏屿从拌嘴，照常给律时言带“特供饮料”——这周是桂花乌龙茶，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律时言喜欢的那个牌子。
但律时言察觉到了什么。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只是感觉许杉最近有些……不一样。发呆的频率高了，笑的时候眼底少了点什么，偶尔会盯着手机屏幕出神，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起来。
有一次课间，许杉在走廊上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律时言问。
许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家里的事。”
律时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躲。
“许杉。”
“嗯？”
“如果有什么事，”律时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可以告诉我。”
许杉看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当然想告诉他，可是——
“真的没事。”许杉笑着说，“可能是最近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律时言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许杉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
与此同时，蒋程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那天下晚自习后，许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见了蒋程。
咖啡厅的角落位置，灯光昏暗，适合说一些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下说的话。
“查到了。”蒋程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许杉打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包括阅卷系统的操作日志、权限记录、以及……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图。
截图里，一个穿着国际学校校服的女生站在阅卷组办公室门口，旁边是一个中年男人——吴锦。
“操作时间是在成绩录入后的第二天晚上，”蒋程说，“吴锦用他的权限进入了系统，修改了您的分数。操作IP地址和他家里的网络一致。”
许杉盯着那张截图，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吴佳呢？”他问。
“吴佳没有直接参与操作，”蒋程说，“但根据吴锦的通讯记录，他在操作前收到了一条来自吴佳的消息，内容是‘爸，帮我把那个许杉的分数压下去，我不想他在时言身边’。”
许杉闭上眼睛。
他想象不出一个从未谋面的女生，凭什么有这么大的恶意。就因为喜欢律时言？就因为自己是律时言的同桌？
“还有一件事，”蒋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吴佳似乎在找人跟踪您。”
许杉猛地睁开眼：“什么？”
“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但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有人在学校附近拍您的照片。对方很专业，用的是长焦镜头，应该是私家侦探之类的人。”
许杉感觉血液都冷了下来。
“我已经加强了您学校周边的安保，”蒋程说，“对方暂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但少爷，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许杉沉默了很久，久到咖啡杯里的热气都消散了。
“程叔，”他终于开口，“如果我告诉律时言……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蒋程看着自家少爷那副纠结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许杉在担心什么——怕连累律时言，怕律时言觉得麻烦，怕这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特殊关系”被破坏。
“少爷，”蒋程斟酌着说，“律时言同学……不是那种会因此疏远您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他是，您就不会这么在意他了。”
许杉被这句话说得脸一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已经凉透的咖啡。
“再给我几天，”许杉说，“我想自己告诉他。”
蒋程点点头：“那证据的事，需要我联系学校方面吗？”
“先不用。”许杉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些许坚定，“我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许杉带着一个U盘去了学校。
U盘里是蒋程整理的所有证据——分数修改记录、操作日志、监控截图、以及那份吴佳发给吴锦的消息截图。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告诉律时言。
午休时间，教室里人不多。苏屿从去食堂了，林叙白和周凛不知道在走廊上讨论什么，秋逸和林玥在窗边晒太阳聊天。
许杉深吸一口气，把U盘放在律时言桌上。
律时言抬起头，看了一眼U盘，又看向许杉。
“这是什么？”他问。
“你看了就知道了。”许杉的声音有些发紧。
律时言没有立刻拿U盘。他看着许杉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此刻有些红，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忍着什么。
“许杉，”律时言说，“你最近一直在瞒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许杉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先看看。”他把U盘往律时言面前推了推。
律时言拿起U盘，插进许杉的笔记本电脑。他打开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鼠标滚动和偶尔翻页的声音。许杉坐在旁边，心跳快得像擂鼓。
律时言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但许杉注意到，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握着鼠标的手指也收紧了。
看完最后一个文件，律时言摘下耳机——他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那副黑色的降噪耳机，大概是为了隔绝教室里的杂音。
“吴佳。”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陌生的单词。
“你认识她？”许杉问。
“不认识。”律时言关掉文件，把U盘拔出来，还给许杉，“但听说过。”
“听说过？”
“学校论坛上，有人提过她的ID。”律时言说，“她给我发过私信。”
许杉愣住了：“她给你发过私信？”
“嗯。”律时言的语气依然平淡，“没回。”
许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象过很多种律时言得知真相后的反应——惊讶、愤怒、厌恶、甚至可能觉得麻烦。
但他没想到，律时言会这么平静。
“你不觉得……是我惹来的烦？”许杉小声问。
律时言转过头，看着他。
“是你惹来的？”他反问。
许杉被他问住了。
“她改你的分数，”律时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因为她对我有某种不正常的关注。而你，只是恰好在我身边。”
许杉睁大眼睛。
“所以，”律时言看着他，“要说麻烦，也是我惹来的。”
许杉感觉眼眶有些发酸。他以为律时言会疏远他，没想到律时言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许杉问。
律时言想了想：“证据已经足够。交给学校，或者报警。”
“可是……”许杉犹豫了，“如果公开，这件事会闹大。你也会被卷进来。”
律时言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觉得我在乎？”
许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赶紧移开视线：“可是你马上就要参加竞赛集训了，如果被这件事影响……”
“许杉。”律时言打断他。
许杉抬头。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律时言说，“我在乎的是，有人因为我受到了伤害。”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许杉的心湖，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所以，”律时言说，“这件事，我们一起解决。”
许杉看着他，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午后的阳光和自己模糊的倒影。
“好。”许杉说。
他们决定先把证据交给学校，由校方出面联系竞赛主办方和吴佳所在的国际学校。同时，蒋程也在准备向警方报案——分数篡改已经涉及到了违法犯罪。
消息传得很快。
首先是竞赛主办方宣布重新核查成绩，然后是吴佳所在的国际学校表示“高度重视此事，正在调查”，再然后，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捅到了学校论坛上。
帖子的标题是：《惊天大瓜！某国际学校女生为接近学神，篡改许杉竞赛成绩！》
内容写得绘声绘色，有截图有证据，甚至连吴佳给律时言发私信的记录都被人扒了出来。
论坛炸了。
“我靠！这也太狠了吧！为了一个女生，改别人成绩？”
“不是，律时言认识她吗？就单思？”
“许杉好惨啊，明明考得不错，被搞成这样。”
“这就是豪门子弟的作风吗？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楼上别地图炮，许杉也是豪门子弟，你看他搞过谁？”
“律时言实惨，被这种人喜欢上也是倒霉。”
苏屿从第一时间把帖子转给了许杉。
【苏打饼干】：老许！你看！有人把这件事爆出来了！
【苏打饼干】：这是你干的吗？太解气了！
【许杉】：不是我。可能是程叔那边……
【苏打饼干】：不管是谁，反正真相大白了！律神怎么说？
【许杉】：他说……一起解决。
【苏打饼干】：！！！“一起解决”！这是什么神仙台词！老许你出息了！
许杉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正在看书的律时言。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律时言。”许杉轻声叫他。
律时言抬起头。
“谢谢你。”
律时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许杉看到了。
“不用谢。”他说。
许杉看着他，忽然觉得，被人在暗处觊觎也好，被人恶意针对也罢，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人站在他身边。
因为那个人说——我们一起解决。
这件事最终以吴佳被国际学校处分、吴锦被竞赛主办方除名而告终。许杉的竞赛成绩被恢复，排名重新计算——他最终排在了第十八名。
虽然没有进入省队，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第十八名，”苏屿从举着手机欢呼，“老许牛逼！律神第一！双喜临门！”
许杉笑着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夸张？”
“这不叫夸张，这叫骄傲！”苏屿从拍着胸脯，“我们14班的荣耀！”
律时言在一旁看着他们闹，目光落在许杉笑弯的眼睛上，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暖意。
风波过去了。
但许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他和律时言的关系——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更近了，更像是“一起经历过事情”的人。
而是他自己。
他不再害怕告诉律时言自己的困扰，不再害怕“麻烦”到对方，不再害怕那句“一起解决”只是一句客套话。
因为律时言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是说说而已。
窗外的阳光正好，教室里充满了午休时特有的慵懒气息。许杉趴在桌上，侧头看着旁边律时言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去找律时言，没有把U盘给他，没有说出真相——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会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还好，他没有选择退缩。
还好，律时言选择了和他一起面对。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四月的花香和阳光的味道。
许杉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律时言在他睡着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把滑落到他手臂上的校服外套拉上来，盖在他肩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这个成绩不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