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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有的故事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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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故事被写成书,有的故事从一本书开始。
意难平
一幢幢红砖灰瓦的两层小楼,是JH大学的教师宿舍。古朴典雅的建筑风格与周边高耸入云璀璨夺目的高楼大厦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小区深处偏南的几幢楼房,是这些楼房中房龄最高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有风吹来,那几幢楼房便成了竖着涌动的‘波浪’。
其中的一段‘波浪’就是岳教授的家。
从侧面看,这几幢楼房相去无几,瞧不出什么不同,但正面望去就知每家有每家的样。
有间摆满植物花卉,四季都春意盎然的阳台是岳教授家无疑了。
傍晚的岳家如同空中明月一般静谧,若不见窗里露着光,会以为楼上没人,不然怎么一点响动都听不到?
那是因为岳教授一家都聚在书房各自做各自的事呢。
天花板上悬挂着古董式样的吊灯,将不足二十平米的书房晕染的像幅褪了色的古典艺术老照片,看着古色古香又暖心暖眼。
焦点稍稍下移再拉近一点点,‘相片’中三个人的轮廓渐渐清晰。
明朗五官的中年男人手捧线装书看得正专注;蹙着眉头飞快穿针线织毛线的妇人;扎着马尾,纤长脖子托着堪称完美侧颜的年轻女孩。
这间书房名副其实。装满书的立柜一个挨一个挤占了三面墙。一张书桌,三把椅子把仅剩的空间划分得很理,既能容人左右进出方便,也不碰手绊脚的。
岳教授和女儿岳初坐对面,母亲坐中间,若不是间歇翻动书页发出微微声响,画面静得出奇。
岳初无法搞清楚自己为什么对她那么在意。
她是作者故事里字数最少的一个,近二十五万的字,写她的合一起也没超过五百个,却字字沉重。每个字,都能在岳初心上砸出血窟窿。
换作电影来看,这女人不过是匆匆走过场的一抹影子。但这抹清寂哀婉的细影深深印刻在岳初脑海,令她悸动又不舍。
作者甚至对她没有正面描述,她和她悲惨遭遇全是第三者视角。可怕的是,岳初觉得她就像亲眼目睹了她一切的第三者。
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快把她折磨疯了。
对作者这样的写作手法,岳初心疼地无着无落。憋了一腔悲愤,她重重合上未读完的书。
后面不重要了。在这儿,作者已经交代完齐百合的一生了。没任何期待和转机的结局,还有什么值得她看的?!
她疯了!
一股摧枯拉朽的无力感让她心灰意冷,无措而心痛地呆坐着。
岳初那不甘心的样子,明摆着把齐百合牵挂到了现实中。
“怎么了?”沉闷的响声在幽静的环境里,犹如一道惊雷。岳教授和岳妈妈同时抬眼看向岳初。
“没什么,有点闷”,岳初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哦,”岳教授是懂女儿性子的,他知道女儿肯定被某段话刺激到了,语气温和地嘱咐道:“把外套穿上吧,夜凉。”
“嗯,”岳初点下头,把椅子提起来,轻轻放到桌下,“一会就回来。”
岳妈妈一直盯着女儿,打毛衣的手不曾停下,她的手艺已经炉火纯青了。
“看看”,女儿离开后,岳妈妈用嗔怪的口气数落岳教授,“你爷儿俩看书看得都魔怔了,一惊一乍的。”
“她还年轻,容易看进去,”岳教授漫不经心地说着,“就当体验不同人生了,是件好事嘛。”
“你说的倒好听”,岳妈妈撇起嘴,“那要看体验得什么人生,万一是些乱七八糟的,孩子很容易学坏。”
“我相信小初的选择”,岳教授对岳妈妈报以不漏齿一笑。笑容展示的坚定而自信,深深折服了岳妈妈。
“......”
夜空,辽阔深邃。
望着这样的夜空,岳初心里的痛,好小好小,小的就像一粒星尘,肉眼都看不见,只能用心来感知。
齐百合,一个善良、美丽、聪慧、知性......的女子竟被那些人折磨成了疯子?!
一个美丽的女疯子,会有多少邪恶扑向她啊?岳初不敢往下想,还不如让她死掉。
为什么?
想她,心就好痛。
碎金子般的星光,在岳初的眼里连成一片星火。
她可是才华横溢的欧阳庾爱慕的女人,也是万千男人向往的朱小菲唯一嫉妒的女人。
作者给她的结局,岳初 意--难--平。
这本自传体小说,据作者书前陈述,大部分内容是他/她(作者佚名,身份不详)的亲身经历。
真有齐百合这个人吗?还是作者为了烘托时代悲哀而刻意杜撰出来的?作者真的认识她吗?她的结局真是那样吗?
岳初内心摇摆不定,思想矛盾极了。她是既想......又不想......
“怎么办?”听到自己问自己,岳初有点意外,她不无嘲讽地勾起唇角,凄凉一笑,“还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书不是我写的,我又不是作者......”
好似什么话提醒了岳初,她若有所思的沉默下来。
“如果结局是真的......”岳初声音哽咽,泪眼朦胧,她顿了顿,深深吸口气,缓缓呼出,继而神情坚定地说道,“我会为你重写一本,给你一个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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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
“闻知~~”、“闻知~~”、“闻知~~~”,一叠声高亢的男音在后方爆响。
越喊,前面两个女生的脚步越快。
感觉声音逐渐逼近,其中一个女孩一把抓住旁边女孩的胳臂架着她跑起来。
不远处有个拐弯,女生紧跑几步,两条高挑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
“唉???!!!”,后面的人明显急了,顾不得翘舌头,手拢在嘴边,提气高呼,“蚊子~~~等等我。”
后面的男生刚追上去,还没来及开口,就看一个挎包朝他飞来。
“跟你说多少次别再外面喊我名字,你还这么大声,”女孩边拿包砸男孩,边嘴上不饶,“让你喊,让你喊,喊一次我打你一次。”
“我喊你你还跑”,男生本能地弓背缩腰,抱头护脸,身体在求饶,嘴却还说,“谁让你跑得啊?”
“你不会打电话?”
“我打啦,你不接!”
“没听到啊,听到我会不接?”
“闻闻,别闹了,”另一个女生走上前,“人都过来了。”
“岳岳我们走,”气鼓鼓打人的女生挽起那叫岳岳的女生正要走。
“你是岳初吗?”被打的男生大步往前一跨,宽厚的身躯把路口堵得死死的。
余冉有双比较好看的骆驼眼,能让骆驼眼全部睁开的情况是少有的。毕竟骆驼眼看什么都是半开半阖,满不在乎,此刻他的眼睛却被期待撑圆了。
“你这样看人很没礼貌唉,”闻知也上一步,挡在他和她之间,把眼瞪回去。
“是,”岳初对眼前的男生没有丝毫印象,在闻知身后疑惑不失礼貌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认识认识,”男生越过闻知,歪着身子连连点头,“我刚一见你就发觉你很眼熟,之前在论坛我有看过你照片,不过都很模糊,现在算正式照面了。”
“认识你个鬼”,闻知对他翻个白眼,“这算哪门子认识,最多算一厢情愿。”
“你还说咧?”男生似乎想起什么,脸转向闻知,没好气道,“你是不想我认识岳初同学对吧,几次拜托你介绍一下,你都打哈哈糊弄我。”
“岳岳是我.....咳”,不知是不是被呛到,闻知咳了一下,“是我最好朋友,想接近她的人,自然要过我这关,”她说着双手抱在胸前,样子更显得理直气壮,“我不让你见,说明你不够格。”
“你......”,男生白净的一张脸,被羞恼得通红。
“好了”,岳初凑到闻知耳边,小声提醒她,“别过分。”
“你好,岳初,”说话间,男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形象和状态,一改方才的粗声大气,斯文腼腆地介绍起自己,“我叫余冉,在读硕二,本来我是想考到你学校的......”,他顿了顿,干咳两声,接着说道,“可惜实力不允许,考试差了几分,不然我们就是同学了。我......”
“好啦,”看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闻知不耐烦地打断道,“我们还有事,别耽误我们时间了。”
“这位同学,”岳初轻叹口气,对男生道,“我们真有事要办,下次有机会再说,好吗?”
“好,”余冉无缝衔接的一口答应,绅士地为她们让开了道。
“你发表的所有论文我都拜读过,想和你探讨下我的观点,却一直没有机会。”余冉跟在后面不管不顾地絮叨起来,“今天真太走运了,前不久你发的那篇《数字的艺术**》我就非常感兴趣,角度特别新奇,我敢说......”
岳初面无表情地走着,一声不吭,毫无反应。闻知清楚岳初的性格,只要是她要做的事情,她必会付诸全部的心思在上面,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不能对她再造成干扰了。
闻知欣赏她这点,也害怕她这点。不敢想岳初爱上一个人会怎样?想此,闻知的眼里闪过一丝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