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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当心 玩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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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双手撑在窗沿,他的视觉被剥夺,眼前一片黑暗,人类的本能让他不免颤抖起来。
他方才一直细细听着这栋屋子里的风吹草动,视觉被剥夺后,其余的感官会更加敏锐。
得知渡鸦已经成功脱困,山鬼脸上的笑意消失地一干二净。
他几乎确信:“有人在外头接应他……没关系,到时候大不了一起杀了。”
此时,生化肿瘤体在debuff的影响下,几百具尸体蠕动着爬向山鬼。
山鬼闻到几百张血盆大口散发的腥臭味,成百上千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向了一处。
“嘻嘻,你闻到没有?”
“有的有的,好香,吃了他我们可以升到V级……”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重新拥有新的身体了!”
“说真的,老子早就受够了和你们这几百只怪物黏在一起!真恶心!”
“呵呵呵,你以为我们就不恶心你吗?你是我们中最丑的!”
……
山鬼听到这些丑陋污染体的低语,恶心的几欲作呕,如果让他在被它们一口口吃掉和当场暴毙之间做一个选择。
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暴毙。
他想起早已被资本回收的双亲,心中不免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怆,他怒喝一声,从背包中掏出一管试剂,打入了体内。
【反伤药剂】:持续效果十分钟,在此期间,你所受到的攻击,会有百分之八十都会返还给敌人。
山鬼此时双目失明,但极度的亢奋让他的敏锐度直线上升,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浮现在眼前。
……
签署废物回收计划的时候,他望着年老的父母,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高昂的大学学费还是让他在合同上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虽然结算费用时,扣除了一系列冗杂费用,他拿到的钱只够一年的学费。
……
他当即选择背井离乡,先是偷渡到了发达地区,格里迈,在那里接一些灰色地带的活。虽然经常奔走于战火之中,但是他望着账上的余额,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想起以往种种,他心中的愤恨宛如一把燎原之火,燃烧了整片荒原,只留下呛鼻的硝烟味。
他喃喃道:“不能死在这里,不然我的一切资产都会被组织吞并,人可以死,但是辛辛苦苦累计起来的财产不能被拿走!”
他右手一翻,一根散发着浓浓诅咒之意的棺材钉赫然出现在手中。
肾上腺激素飙升,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棺材钉钉死了一颗又一颗的头颅,但杀死它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生化肿瘤体生成头颅的速度!
【系统】:是否消耗杀意,将自身的攻击性提升到原来的200%?
山鬼毫不犹豫点击了确定。
几乎是瞬间,山鬼的瞳孔变成了妖异的蓝色,他再也忍不住,当场痛呼出声。
“想吃我,你们也配?”青年冷笑道。
他伸出手指在心口重重一点。只听“噗嗤”一声,一口心头血喷洒在了钉身。
山鬼在房间内助跑了几步,借着惯性飞跃而起,棺材钉被狠狠地钉在了最高处的那一颗眼神怨毒的头颅上。
【系统】:恭喜编号190000501玩家【山鬼】杀死了IV级污染体【生化肿瘤体】。
【积分】+100;
【杀意】+10(10/70)
山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此时他的口鼻都溢出了源源不断的鲜血。
叮——
【系统提示】:你的[视觉剥夺]debuff已到期;
你的[万里挑一的幸运儿]debuff已到期。
望着窗外那一道即将消失的黑红色裂缝,山鬼挣扎着爬起身。
*
【系统提示】:你的[触觉剥夺]debuff已到期。
几乎是同时,渡鸦获得了触觉。
他这才松了口气,在失去触觉那短短半小时内,他无法正确地发力,失去了对武器的准确操纵能力,几乎与增加的第五技能的效果背道而驰。
腹部破了一个大洞,甚至可以看到里面血红的肠子。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心道,活着真好。
忽然,渡鸦伸出手,虚指着后方,“当……当心!”
叶槐一寻思着这人怎么说话大喘气,听得他好累。
但他勉为其难转过身,却见到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半空之中那道缝隙中冒出了一个人。
青年漂亮的银蓝色头发被血黏连在一起,针织衫被血染红,袖口处破破烂烂的,可以看到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时的他宛如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鬼魂。
随即,他一个漂亮的前滚翻落地,身上滚烫的鲜血不要钱地洒落在地。
山鬼双眼发亮地盯着两人,宛若毒蛇般森冷的目光一寸寸地舔舐着两人。
叶槐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停留在自己侧颈还在流血的划痕上。
猩红的血迹从创口溢出,像白皙皮肤上狰狞交错的树枝。
这是蜥蜴人留下的抓痕,自己的生命值在不断地流逝。
他望着满地的伤口愈合剂空瓶,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叶槐一蹲下身,面上表情宛若壮士断腕一般壮烈。
他用揉狗的手法摸了摸渡鸦的头发,痛心疾首道:“死到临头,你别怪我绝情,只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渡鸦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转眼间,就缩成了一个小点。
山鬼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情谊?”
渡鸦想要说话,喉头涌起一口血腥味,他的喉头滚了滚,整个人如一条打挺失败的鱼,放弃了挣扎。
山鬼眯起眼睛,他掐住渡鸦的喉咙,像观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把玩了一翻,他低声道:“真想把你现在这副表情发给蓝涅,你猜,他会作何感想?”
“但捣毁巢穴时,那些逃逸的虫子格外引人注意不是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注射器狠狠刺入手臂,下一刻浑身爆出云雾般的血雾,脸上的表情堪称愉悦。
山鬼此时竟对痛觉有些上瘾,他喃喃道:“我此生最恨背叛同伴的人……”
“你放心,他一定会死在你前面。”
渡鸦白眼差点翻上天际,他心道:“疯子的脑回路果然和常人不一样吗?在某种角度上,他们竟然诡异地同频了。”
*
鲜血从指缝中溢出,剧烈的运动使早已凝固的伤口再次裂开,点点滴滴落在纯白的积雪上,像盛开在雪上的梅花。
叶槐一靠在树干上,像虾一样弓起身倒吸一口冷气。
{叶槐一:如何,他跟来了没有?}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叶槐一咬牙,伸手抓了一把雪,在手中捏实,然后狠狠按在伤口处。
伤口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叶槐一本就苍白的面容此时几乎与雪融为一色。
这时,对方说话了。
{渡鸦:……我谢谢你。}
漫天的雪花落在他的眉眼处,少年的唇边荡开一抹淡淡的微笑。
{叶槐一:说实话,你刚刚的眼神真有意思……}
{渡鸦:你是想嘲讽我像一条丧家之犬?}
{叶槐一: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要是觉得像我也没办法。}
{渡鸦:滚。}
{叶槐一:不用你说,我已经滚出了很远了。}
{渡鸦:精神病复发了就去医院找主治医生复诊。}
与此同时,对方切断了通讯。
叶槐一笑得肩膀都在颤抖,这只有在此时,这张面孔才有几分活人的气息。
笑着笑着,他看见了背后覆盖住自己的影子。
叶槐一的掌心溢出鲜血,那从地底爬起的黑影却如融化的雪融重新归于虚无。
那影子低笑着开口。
“十分钟内,此地禁止使用一切超感能力。”
叶槐一心道:“真够狠的。”
他喘着气,一路被逼至死角,背后是一片翻修的墙面,旁边摆着一堆砖块、干涸的油漆桶,还有破旧的手推车。
山鬼一步步向前,仿佛以蚕食他人的恐惧与无措为食,只见他甩手间,几张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星牌赫然出现在指缝处。
卡牌贯穿叶槐一的身体,将他钉在了墙上。
叶槐一看着山鬼,忽然笑了,“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吗?”
山鬼并不在意:“拙劣的谈判技巧,我只知道,你即将变成一具温暖的尸体。”
叶槐一笑了笑,忽然他猛地掰下卡牌,痛呼出声的同时将锋利的金属切面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山鬼听到了刀片切割皮肤的声音,少年脆弱的脖颈上血流如注。
叶槐一依旧不慌不忙,“你的确很强,也够狠,我向来尊重像你这种强者。”
“但我刚刚一不小心被外界经过人工强化的污染体划了一道口子,只要它一直污染我的血液、细胞、基因,那么我也会变成污染体。”
“而失去了所有超感能力的你,如何与我对抗?”
叶槐一说到这里,顿时低笑出声。
山鬼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他,看着源源不断溢出的鲜血,他的瞳孔开始震颤起来。
污染体在他看来是世界上最卑劣、最低等的生物,居然有人能够忍受这种肉身与精神被吞噬的痛苦。
山鬼后退了一步,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地荡然无存。
叶槐一看到这一幕,大笑出声:“你确信还有杀死我的能力?”
他正准备割开自己的喉咙,却被握住了手腕。
叶槐一闻声抬头,入目是一片血红色。
年轻人无可奈何地说:“玩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