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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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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轻轻搭上月痕,他笑眯眯询问。“怎么了?”李谷曜敏感察觉到月痕的情绪变化。
瞬间反应过来,花月痕随口敷衍。“没!”心事被掩藏起来,他直觉弟弟有事隐瞒。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何况是告诉人了。
既然月痕不肯说,他也没打算追问。心有了一丝隔阂,喜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走吧,我们去敬酒。”随便找了个理由,他率先往前走。
知道谷曜为什么生气,他懦弱的乖乖跟着。潜意识间,花月痕竟已忘了抗拒。
新人走开,并没对花玉河造成影响。他仍是痴痴地望着前方,心里百转千回。想过去,又怕那人讽刺的话语。就这么望着,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无奈。好想去安慰,却硬生生坐着不敢起来。
弟弟的失神落魄让花迪彦揪心。究竟那人和弟弟是什么样的关系?来这只是喝酒的他一反常态关注起弟弟。难道,弟弟喜欢——
想想觉得不太可能,没一点征兆啊!可越是观察仔细,他就越担心。脑海里自动搜索有关男孩的信息。呀,只知道叫孟亚海,在读硕士。咦,是弟弟一个学校的。“玉河,认识那人?”装作不经意的问。
“嗯,是我学长。大我两岁。”花玉河反射性说出来。
“哦!”他意味深长望着弟弟。了解的这么清楚,肯定有明堂。在外面玩惯了,就算追问也是有技巧的。花迪彦大惊小怪道:“身为孟家长子,以后担子肯定重啦。谁嫁谁就有福啦。”他说完还在感叹,孟亚海命好长在富贵家庭。
“才不是呢。”花玉河拼命摇头。不了解的人才会这么想。只有他知道,学长眼底的落寞怎么来的。学长不快乐,连带自己心情也受影响。唉,该怨谁呢?只能说学长命不好了。
花迪彦惊奇道:“咦,你知道?”他拍拍弟弟,低声说着。“不管你怎么想,别让爸妈知道。”坦白说,他对弟弟的性向并不关心。倒是,孟亚海本身引起他兴趣了。孟亚海满眼抑郁,让他充满了好奇。出于对弟弟的关心,自己有必要暗中调查下。倒是爸妈那,要设法隐瞒了。
果然,兄弟俩的谈话引起花慕吟注意了。
“玉河,怎么了?你认识孟家人?”他没听清楚,隐约听到儿子提起孟家。不是他怕事,惹上与李家相同地位的孟家,可不是明智之举。被迫放弃大儿子,他心里很不舒坦。连带对玉河,他也变得谨慎了。千万别再惹出什么事。
怕父亲担心,花玉河垂下头不承认。“孟亚海是我学长,不太熟。”或许,在那人心里,自己也只不过是个路人吧。
花慕吟总算松了口气。“哦,不熟最好。”他转头继续和妻子说话。看着英俊挺拔的大儿子站在不远处,他不由得自豪起来。虽然不满意,可李谷曜配儿子还算勉强过得去。唉!
丈夫的哀叹声并没有影响到郝玉莉。她仍看的津津有味。难怪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她的儿婿真不错啊!
喜宴过半,客人陆陆续续走了。直到看不见人影,他才耷拉着脑袋坐下来。花玉河颓丧的倒在沙发上,就等着父亲说回家了。
弟弟沮丧的表情丰富生动,他差点笑出来。心想,弟弟果然陷进去了。花迪彦暗中帮忙,催父亲快点回去。
怕被人数落,花慕吟故意留到最后。他即舍不得又觉得欣慰,也算了了桩心事。
看着父母、兄弟离开,花月痕直觉跟着走,却被谷曜拦了下来。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家。”李谷曜哪舍得月痕离开。
“嗯,也是。你们也快结婚了,不需要太忌讳的。”花慕吟通情达理,不想在这事上跟李家闹得不开心。
苦笑着目送家人离开,花月痕心里很不痛快。可一回到房间,就被李谷曜的柔情攻势化解了。
抽个空,花迪彦与弟弟深刻谈了一次。他打听清楚了,对弟弟的感情并不支持。想打消弟弟的单恋。
明知道这段感情无望,花玉河仍执意坚持。“哥,别说了。我明白,要是能放弃,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从见到学长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心就已经沦陷了。即使,学长对自己冷言冷语,都没有打消他半分热情。难道,远远的爱也不行么?
唉!花迪彦忍着满腹牢骚,急欲打消弟弟的幻想。如果,孟亚海有一丝情意,他或许还能支持弟弟。偏偏人家没这意思,弟弟硬要往上套。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难得严肃的样子,他警告着。“玉河,别傻了。守着一份无望的恋情还不如重新寻找合适的。就算,你想做合人,好歹也要选个爱你的。孟亚海不合适,你也知道的。”
“是、我知道。学长有爱人,可我就是喜欢。哥,别逼我,好么?”花玉河疯狂的抓起头发,他快被无边的嫉妒逼疯了。
“你!”想要责骂,又心疼弟弟境遇。花迪彦烦躁的吸起烟。望着一圈圈的烟雾,他陷入了沉思。不能说弟弟不对,只是在最糟的时刻遇错了人。该怎么补救,不能让弟弟继续痴迷下去,又不能强行把人隔开。“你变了。以前那个开朗的玉河去哪了?”幽幽叹口气,他似有感触。
身体猛的一震,花玉河无意识往后仰。笑的飘忽,他无奈承认。“哥,我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了。学长伤痛,我看着心疼。谁先爱,谁就输了。”
“傻瓜,人家感受不到,你何必呢。”花迪彦把烟吸的更猛了。弟弟一根筋搭错,自己拗不回来。“孟亚海在读硕士,你们之间有差距。”
弟弟读大学,跟孟亚海本就不在一起。虽然读完大学,国家的义务算完成了。可仍有些人继续深造。这时候,两年就可以读完大学。女孩满18岁可以结婚,男孩20岁才可以。16岁念大学,读完不过18岁。继续念硕士一年,博士一年,总加在一起20岁可以念完所有课程。政府怕影响生育计划,严格控制读书时间。即使踏上社会,也可以通过不同科技手段学习知识。
父亲结婚很早。20岁认识母亲,年底结婚,隔了一年有了大哥。现在,哥哥22岁,自己20岁,弟弟才17呢。一晃,自己早过了法定结婚年龄。
即使弟弟卯足劲追求,也未必能打动孟亚海。何况,还有个人梗在中间。弟弟竟然动了心,和自己不能比。他爱自由不受拘束,多好啊!
没察觉哥哥神情飘忽,花玉河自顾自说着。“哥,我不会打扰别人。远远守护,我已经很满足了。”知道自己太卑微了,却没有半点后悔。
呃,什么?花迪彦收回恍惚的心思。看着弟弟,他都替对方委屈。“既然放不开,干脆一股劲拼到底。”与其劝弟弟放弃,还不如打动孟亚海来的快。
摇摇头,花玉河说的好幽怨。“没用的,学长讨厌我。”
“唉,叫我怎么说你好。”花迪彦又想叹气了。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管不了,他彻底放弃了。“算了,你看着办吧。不过,我提醒你。爸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可别太刺激爸了。离你毕业只有一年了。等你毕业,就该接手公司了。要是你还想嫁人,趁早绝了爸的空想。你是知道的,爸寄希望你能结婚生子。要是知道你爱上男人,估计会气得吐血。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到最后让爸失望,不如早早让爸有个心理准备。”他言之有据。该怎么做,弟弟心理明白。
听出哥哥话里之意,花玉河明显震了下。“哥,我懂。”
“懂就好,我去酒吧了。”不想呆在家里,他需要喝酒麻痹自己。花迪彦为弟弟的事心烦。
哥哥烦躁的样子让他难过,花玉河怨自己不争气,偏偏放不开心底的幻想。
出去一趟,也算大有收获。花迪彦喜得美人抱,他美滋滋跟人睡了一夜。第二天回来还在回味。一到家,就嚷嚷着,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被儿子吵醒的花慕吟气冲冲大骂。“叫什么,没看见都在睡么?你去哪鬼混了?”一看儿子醉醺醺的样子,他就知道,准出去喝酒了。他睡不着,刚下楼就听儿子在咋呼。唉,什么时候迪彦才会正正经经做点事?“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么?”
本来想炫耀,被父亲逮个正着,他马上哽声了。“爸,我只喝了一点点。”花迪彦低下头回避父亲的目光。
“一点点?你走路都摇摇晃晃了。”花慕吟不相信。儿子成天在外面鬼混,可别惹事上身啊!“迪彦,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结婚吧。别成天跟那些混混在一起,对你没好处。有空就帮帮你弟弟,去公司帮个忙。”
花迪彦听着父亲的长篇大论,心底有些厌烦。说来说去,还是老套路。他不喜欢上班族的生活,难道也有错么。知道父亲脾气,他忍着不说话。不能回嘴,要不然父亲更来劲。他暗中数星星,等着父亲没趣走开。
果然,骂了一会,花慕吟没劲了。“唉,你好好想想,我是为你好。”不管儿子能不能听进去,他话已经说到了。
记着二哥的话,花玉河尽量暗示着。可惜,父亲仿佛不理解般只当没听见。或许,要有大改变,父亲才能醒悟吧。他愁苦烦心,笑容越来越少了。
不是没察觉儿子的改变,花慕吟只当儿子压力大。他平常已小心不再施加额外压力,可仍不能换回儿子的笑脸。“玉河,有心事?”最终,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没啊!”话到嘴巴,他还是说不出来。花玉河暗恨自己没用,不敢大胆说出真正想要的。
也就是随口问问,花慕吟自顾自说下去。“唉,你也知道。你哥不在,公司就只能指望你了。等你毕业,最好能独当一面。别怪我唠叨,也是怕你不能胜任。你二哥那样子,我还能怎么办?”他希望儿子能体谅自己的心情。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被父亲这么一说,他又咽回去了。花玉河能明白,偏偏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再拖点时间吧,让父亲多过几天舒心日子。最敬慕的人是父亲,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父亲了。“爸,我没事。”烦躁的情绪没一点好转,他对未来充满了绝望。学长对自己的厌恶没丝毫改变,家里的重担又全压在他身上。他连喘气都觉得困难,连什么时候离开公司都不知道。
他漫无目的的走,连下雨打湿衣服也没感觉。
“喂,你不用打伞吗?”
回头一看,他心里更郁闷。讨厌的小鬼又来了。天更黑了,就像自己的心情,布满了乌云。理都不想理,他加快脚步走得更快。
“喂,等等!”
路上行人纷纷顿足,讶异的看着眼前一幕。小男孩追着大学生跑,这是为了哪一出?
不理会路人的眼光,花玉河只想快快回家。只有远远逃开,他才能抑制自己想掐死男孩的冲动。
世间的事太奇怪,越是想逃避,往往事情来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