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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0的第一个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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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夏友恭加入了与李晓讨论。最后的结论有几条:
第一,排除了夏致远被绑架的可能。因为全家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且夏家的银行帐户也没有过大额金钱的异常提取或转帐。
第二,排除了夏致远发生意外的可能。夏致远自己不会开车,平时生活很规律,出行有司机接送,从不饮酒,私生活也很检点,为人大方正直,商场的对手对他也非常尊敬。
第三,排除了自杀的可能。夏致远事业有成,家庭和睦,身体康健,发生自杀的可能性非常小。
第四,夏致远有可能是自己给家人设下了这个难题,原因如下:
1、他的遗嘱中明确让儿子找到他,说明他知道自己将有可能发生意外,但没有说明原因;
2、他给家人留下了线索,7.20。
那么,7.20与座钟有什么关系呢?
李晓道:“7.20正是座钟不能上弦的位置,它的一个孔在7的右上方,一个孔在4的左上方。
所以,它对于座钟,是个特别的数字。
夏友恭赞许地点了点头,转向李晓,她在钥匙里找到什么了呢?
只见她狡黠地一笑,撸起袖子,露出略显圆润的双手,左手拿着钥匙体,右手轻轻转动钥匙柄,一圈、两圈、三圈,钥匙居然分成了两部分!这是一般的座钟钥匙所不具备的。李晓眯起了眼睛,看着钥匙体的里面,又飞快地看了夏友恭一眼。
夏友恭愣了,这里面居然有玄机!可到底里面是什么呢?
李晓拿起镊子,轻轻在钥匙体里一夹,是一张卷曲的纸条。夏友恭只觉得心都跟着跳了起来,那里面写着什么呢?惊天丑闻么,巨大宝藏么?
李晓并没有打开看,而是将纸条递给了他,只见里面用很小的字写了三句话,而且,确实是父亲的字,因为他认得。
我的孩子,不要忘了你的母亲,不要忘了我们的根。
这三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字面上的,还是个哑迷?
李晓拿出一叠资料,递到夏友恭面前,示意他看看。
李晓说道:“这是我根据你全家的陈述做的一份档案,不过,我增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夏友恭显然对着这一厚本东西有些头大,他把资料抛在一边道,李晓,有什么线索,你就直说吧。
李晓舒服地坐在老板椅上,缓缓道来。
1、三年来,对于夏致远的失踪,夏氏企业因为有着夏友恭的管理,一直平稳而有序地发展着,虽说这与他自身的能力是分不开的,但也证明了夏氏企业在夏致远失踪前并没有出现危机,并且同行业其他对手并没有在这样一段时间里对其进行打压与排挤。
2、对于夏致远的失踪,夏家表现的很平静。无论是起初的半年,还是三年期满。
夏友恭对于第2点有些迟疑,平静这个词能代表什么?
母亲的平静么,在他眼里,母亲一直是个平静的人,无论是父亲的事业变得有多大,无论是父亲告诉她李丽的存在,也无论是父亲十年前遇到的危机,她都是那样的镇定自若。仿佛夏家的事情就与她无关。
她总是和父亲以礼相待,像是旧社会的太太一样,除了伺候父亲穿衣吃饭,自己有时打打麻将,有时出去逛街购物,但没有太大的喜怒哀乐。更像是一个机器人?
夏友恭已经习惯了母亲的脾气,因为他记事起,母亲就是这样,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父亲的失踪,毕竟不是小事,他也曾多次跟母亲讨论,可母亲总是叹了叹气说,人,总有离开的那天。说完,就没能第二句话了。
在母亲身上,他没有抱过多的希望,她与父亲就像是放在暖水杯中隔夜了的开水,没有最初的沸腾,也没有最后的冰冷,有的只是温吞。
那么,母亲真的如她自己所说,什么都不知道么?
李晓看着夏友恭道,“如果说你母亲的平静,是她的性格,那么李丽阿姨呢?她为什么也如此不紧不慢?”
李丽阿姨?她与父亲在一起的时间恐怕不比母亲少,因为她的小妹妹夏宁宁只比她小了一天,这些年来,她的存在已经是一个习惯。
李丽阿姨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情妇,与母亲比起来,她才更像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她给父亲挑选礼服、运动服,陪他参加社交活动、运动、旅游,他还听父亲说,她总是自己给父亲做饭、煲汤,以至于夏友恭上学时的家长会,都是李丽阿姨作为家长去参加的,所以,熟悉父亲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李丽阿姨是个热心肠,爱唠叨,爱笑,爱玩,是个很潮流的女性,但她见了母亲也很有礼貌,母亲对于她的存在也从没有过异议,可以说,她们相处的很容洽。父亲总是在周末去李丽阿姨那里,平时待在家里。过年过节时,司机会把李丽阿姨和小妹接来,一家人其乐融融。
夏友恭从小到大经常看到的就是,母亲和李丽阿姨一个温柔平静,一个活泼可爱,共同围绕在父亲的身边。有时他也奇怪,他的家庭里,父亲、母亲和李丽阿姨是怎样做到如此和谐的?
父亲失踪后,李丽阿姨开始非常着急,立刻搬回来,并且和警察一起参与到寻找父亲的行列中。大概三个月吧,李丽阿姨也平静了下来,她既没有搬回郊县,也没有再忧心仲仲地寻找父亲,而是养养花,看看书,打发着日子。像母亲一样。
她厌烦了?她绝望了?
夏友恭不知道,他没有想过这些,因为母亲和阿姨的状态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也许是她们与父亲和自己相处的太久了,对于她们的性格他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可是,给李晓这么一问,他倒有些踟踌起来,隐隐地觉得,父亲的失踪可能真的是没那么简单,而且过于千头万绪了。
夏友恭道,李晓,对于我说的这些情况,你有什么想法?
李晓没有说话,她在思考,飞快地,跳跃地,左想一下,右想一下,在夏友恭说的这些话中寻找着。
夏友恭感觉,自己这次没有原地打转,而是向前缓步地走着,至于能走多远,他虽然不知道,但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