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雾都往事》明温玉

73、重逢

　　没过多久，杰克就保留本性了。
　　在确知奈布的感情依旧如燃烧的炭火般滚烫后，他换了种口吻：“我后面也想去找阿斯顿郡伯爵复仇，结果你先行一步。孤身一人就敢刺杀伯爵，还能把现场弄成那样……除了我的小先生，还能是谁呢？我当时就认出来了。只是后面我看你那好像有危险，就对伯爵夫人下手吸引火力。”
　　奈布问：“你一直跟着我？”
　　“从庄园开始。” 杰克承认得很干脆，甚至有点得意，“你还是伪装得不够彻底，有些痕迹对我而言，太熟悉了。我这才发现，” 他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奈布心口的位置，眼神深了些，“我的小先生，在分离的这段日子里，成了黑潮里大名鼎鼎的雇佣兵。我一直看着，看你有危险，就及时出现一下。”
　　一股混杂着狂喜、后怕、以及被蒙蔽的愤怒猛地窜上奈布心头。他抓住重点，声音发颤：“你跟着我，但不来和我相认？！” 想到那些独自吞咽的思念、那些被仇恨灼烧的夜晚、那些以为天人永隔的绝望，怒火瞬间压过了失而复得的眩晕。
　　杰克却笑了，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辜：“当然要找一个足够浪漫的时机重逢啊。”
　　“所以你就看着我一个人……！” 奈布说不下去了，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化作实质，他扬起拳头，带着风声揍向杰克的腹部。
　　杰克闷哼一声，被打得退后半步，他立刻捂住腹部，眉眼间适时地染上痛楚。“别……” 他声音软了下去，带着示弱和告饶，“我还受着伤呢。”
　　他解开外套纽扣，扯开里面沾满尘污的衬衫。衣料下，绷带松散，几道新鲜的、皮肉翻卷的伤口渗着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奈布挥拳的动作瞬间停滞，所有的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漏得一干二净。他看着那伤口，血色迅速从自己脸上褪去，瞳孔紧缩。下一秒，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眼前杰克的轮廓。“对……对不起……” 他哽咽着，手忙脚乱地想碰又不敢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别哭呀。” 杰克立刻慌了，也顾不得伤口，伸手将他用力搂进怀里。奈布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机拱起腰，注意着不碰到杰克地伤口。
　　杰克笨拙地拍着他的背，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凝重，“真的不疼，你看……” 他甚至有点粗鲁地用手在伤口旁按压滑动，急于证明，“都没感觉了，别哭了好不好？”
　　见奈布的眼泪还是止不住，他干脆抓起奈布那只刚刚揍过他的拳头，引着往自己完好的腹部带，语气几乎是哄诱的：“我刚才是装的，真的！你再多打我几下解解恨，随便打，我保证不吭声。”
　　奈布把手挣脱开，只是搂着杰克不说话。

　　两人温存一会后，奈布说：“你受伤了。绷带呢？屋里有没有药？”
　　杰克刚要站起来，准备自己去拿，却被奈布一把按住了，“坐着，我来就好。”
　　杰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顺势坐回椅子上，语气轻松：“在柜子上面。”
　　奈布转身取来药箱，把绷带和药一一摆开。他低着头，替杰克处理伤口，从外侧一点点清理，再慢慢缠上绷带，绕得很稳，动作很细致。

　　杰克垂眼看着他。
　　奈布低头的角度，让那头深褐色的头发自然垂下来，发尾微微卷起，在灯下显得柔软而安静。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杰克忽然开口，“你给我上药，也是这样吧？”
　　奈布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很快继续。
　　“你的手艺进步了不少。”杰克笑着补了一句。
　　奈布没有接话，只是调整了一下绷带的松紧，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确认位置。杰克低声吸了口气，却没躲。
　　回忆从前后杰克酒打开了话匣子，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慢放松下来，“你过得还好吗？”

　　奈布的手停住了。他几乎没有思考，话就脱口而出：“不好。”
　　他低着头，把最后一圈绷带固定好，才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想你。”

　　杰克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奈布的手上，落在那条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上，沉默了片刻。
　　奈布收拾好东西，这才抬起头看向他，“那你呢？”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楚，“你想过我吗？”
　　杰克看着他，一向笑嘻嘻的脸此刻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回答奈布，“无时无刻。”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还有一些逻辑bug比如说杰克了解奈布的动向吗，这些年他打探过奈布过的好不好吗。
但是等我先全文写完再慢慢改文。我说记那篇也是改了五六遍加了很多内容才满意的，等我大框架写完再细节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