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雾都往事》明温玉

71、重逢

　　情报贩子还是很好找的，不同于雇佣兵居无定所，情报贩子大多有一个隐蔽且固定的落脚点能联络。
　　奈布推开暗室的门，屋内的景象却不如同他所想的那样。
　　情报贩子被捆在椅子上，嘴被堵着，满脸是汗与恐惧。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熟悉的斗篷身影。
　　见奈布进来，斗篷人扯掉情报贩子嘴里的布。拿刀抵在他后颈让他坦白。

　　情报贩子被逼问有一段时间了，此刻他的精神状态完全受斗篷人的掌控。他哆嗦着，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部托盘而出：“是对罗文下手的是铁手的人，听说罗文又雇了一个调查开膛手的人，所以他们打算把你解决掉，好方便他们对罗文下手，铁手找到我给我钱，让我给你下药。我和他们交涉后不用毒，就用让你发昏的，等你出了我的门，是死是活，都算不到我头上。”
　　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情报贩子也没用了，斗篷人哑声问：“你想怎么处置他？”
　　情报贩子涕泪横流，朝着奈布的方向厉声嘶喊：“奈布！看在过去交易的份上！我只是贪钱！我没想真害死你！救救我！”
　　“杀了就好。”奈布语气平淡，他一向不留后患。
　　为杰克复仇需要漫长的折磨，但为自己扫清障碍，只需简单的灭口。

　　斗篷人转身，刀刃剖开情报贩子的胸腹，深长利落，手法与杀害阿斯顿郡伯爵夫人的凶手如出一辙。
　　情报贩子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奈布的目光凝固在那几深长而凌乱的创口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与记忆中报纸铅字描述的景象严丝合缝。他抬起眼，看向斗篷人：“阿斯顿郡伯爵夫人，也是你杀的。”
　　不是疑问。
　　斗篷人静立着，沾血的刀刃垂在身侧，血珠缓缓沿刀尖滴落。片刻，沙哑的嗓音给出了简短的回答：“是。”承认得干脆利落，毫无掩饰。

　　奈布他盯着对方，一个荒谬的想法冒了出来，他甩甩脑袋，想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后，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于是他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
　　暗道一声冒犯了后，奈布拿出匕首，刀出鞘，直取要害。
　　可第一招落空了。
　　对方的反应极快，却并不反击，只是侧身、卸力，把他的刀锋拆开。
　　第二招、第三招接连逼近，奈布的出手越来越凶狠，角度狠辣，几乎不给任何余地。
　　但对方始终没有朝他的致命点下手，只在必要的时候拨开刀锋，为自己争取脱身的空间。

　　他们的身手相当，可在这样的交锋中，一个人不断进攻，另一个人只是防守，结果早已注定。
　　斗篷人渐渐被逼退，脚步开始凌乱。

　　奈布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他手腕一转，刀锋顺势一挑——斗篷被掀开了。
　　兜帽之下，是一张烧焦的脸。
　　但奈布还是认出对方的身份。
　　是杰克。

　　奈布几乎是本能地收住了力道，刀尖堪堪停在对方身前。一向能稳稳握住刀的手颤抖着。
　　奈步的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而杰克也在同一时间松开了手。
　　他抬起头，对着奈布笑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久不见，小先生。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