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猫 知道有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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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放没得到答案，冷落了杨书桥一下午，晚饭后他躺在床上滚了两圈，拿起手机和发小吐槽。
对方一听他遭遇，发了十秒的嘲笑语音，最后还附上一句活该。
谢放和他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友好交流，最后他说赢了，也累了，强迫自己起来洗澡后，一脚带着半只拖鞋躺在了床上。
这床经淋湿又被暴晒后，霉味已经很淡了，他翻来覆去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最后移动身体，脑袋枕着床沿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谢放听见了猫叫声，一番挣扎半睁开眼睛，瞧见一黑影从窗台飞了出去。脑子还未来得及运转，意识又坠入黑暗。
翌日醒来谢放又没看见杨书桥，他懒散起床洗漱，去厨房拿了温热的玉米棒。
上次的夜空他上传了视频平台，画质虽模糊，但依旧收获了不少点赞，评论区更是清一色“很久没见这样的夜空了”。
忽然一条别样的评论引起他注意，那人说配乐不行。谢放点开那人主页，发现他也发了视频，他点开置顶的那条，清晰的画面跳出来，相同的内容，配乐却是虫鸣声。
人们看到夜空会想到很多内容，但看见山里夜空首先想到的是虫鸣，就好像刻板印象里，小孩就该幼稚、读书，大人就该成熟、工作。
谢放起身回房间准备听更清楚，却在平日放耳机线的书桌找了个空。
“奇怪，我的耳机去哪儿了？难道在床上？”
床上也没翻到，他忽然想起昨晚的猫叫声。
难不成是猫拿走了？
杨书桥还真养了猫！
艹，有猫竟然不告诉他，他是会吃了它还是虐待它？
不，谢放只会好好疼爱它。
谢放想养宠物很久了，他妈嘴上说着尊重他的意愿，但在养宠物从来没有退让过，说脏，又说难养。他小学偷偷养过一只小黑狗，藏在书包里养了半个月，后来被他妈妈发现，把狗赶了出去。
后面他没再见过那只狗，他那时虽然小，也知道有卖狗抓狗的，伤心了大半个月才缓过来。
知道有猫，可极大激起了谢放的养宠物欲，要是遇到了，他定会好好疼爱。
而当务之急，他得先找到耳机线。
他翻身下床，在房间里仔细寻找无果，又去了厨房、堂屋，最后在杨书桥的床下看见了那打结的耳机线。
谢放蹲下身，打开手电缓缓钻了进去，一边钻一边吐槽床太低了。
忽然一只蜘蛛在眼前掉下来，他尖叫出声，往后缩了缩肩膀。
那蜘蛛像是知道谢放害怕，竟朝着他方向爬过来，谢放慢慢退出床底，右手快速脱下拖鞋，见准时机，一拖鞋狠狠拍了上去。
“小蜘蛛还敢吓唬你爸爸我，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哈！下辈子见到你爸爸我，绕路走，不然我见一次拍一次！”
谢放顺了顺气，穿上拖鞋蹲下，打算继续钻床底拿他的耳机线，身后先传来了杨书桥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杨书桥将人打蜘蛛的全过程尽收眼底，只觉可爱得心跳漏了一拍，他靠着门框缓了会儿，瞧见人又要钻床底，连忙开口阻止。
“我耳机掉进去了。”谢放站起身，“是你的猫叼进去的。”
“什么猫？”
谢放有些忐忑问：“你难道，没养？”
“养了。”
“艹，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儿的野猫跑来了！”
“你不喜欢野猫？”
“倒也不是。”
“那就是喜欢。”
“······”谢放不知道杨书桥为何执着于这问题，他这种生活在县城的人，每天住的楼梯房，难免会被环境影响成一个‘矫情’的人，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挑着好的说：“我不讨厌也不喜欢，野猫身上可能带着病毒。但如果我遇到了，我很喜欢它，决心养了，我会选择给它洗干净，做好防护。”
“这是对我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它的负责。”
杨书桥若有所思点点头，接着说：“猫在你来之前已经离开家了，现在它应该回来了。”
谢放只关注了他后半句，凑上前，几乎要黏在杨书桥身上。“在哪？我想看看，什么颜色？能不能摸？能不能抱？”
杨书桥被他忽然靠近，不着痕迹后退半步，偏头掩饰脸上的红晕，伸手指了指后方的床底，语气尽量放平稳。
“先把耳机线拿出来。”
见此，谢放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他自认为动作是没问题的，可看见杨书桥露出的发红耳朵，不禁也脸红起来。
他悄悄看向人，杨书桥皮肤偏黑，却掩盖不住红晕，黑红黑红的如熟透的水蜜桃，迷人又有些好笑。
谢放低下头，佯装咳嗽几声，接上话。“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这就去拿。”
说完他钻进了床底，迅速将耳机线拿了出来，那耳机上面沾了些许猫毛，将猫毛清理干净，揣进兜里。
“我还有事，你做一下午饭。”
没等回答，谢放绕过人快速回了房间，他没看见，原地的杨书桥在他走后忽然狠狠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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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放的耳机线再一次不见了，他轻车熟路钻进杨书桥的房间，在床底却没有见到耳机线，他正要出去，听见柜子里传来猫叫声。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的瞬间一黑影跳了出来，谢放快速后退避免了被撞，顺气的同时才终于看见了那黑影的真面貌。
那是一只狸花猫，体型不大，一双圆滚滚的金色眼睛警惕盯着他。谢放正要靠近，狸花猫先受惊钻进了床底。
见此谢放也不勉强了，按住柜门要关上，看见那清一色的衣服停了手，随手拿起一件，触感粗糙且薄，又去摸了其他，同样的感觉，是批发的，还是最便宜的。
谢放摸了下身上的衣服，纯棉的质感摸起来就很舒服，平日相处里他没刻意关注，还以为他们的衣服都一样材质，今天才知道杨书桥一直穿这样的。
他不禁有些心疼，同时也感到无力，按以前他会不假思索买两件送人，可现在他自己也是个穷光蛋，全身上下能看的也就坑发小的二百块。
找他妈要是不可能的，他要在待这里，就不能要钱。
谢放将衣服一件件叠好，又按照大小放进柜子，关上柜门，接着掏出手机，拨打了发小的电话。
十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进入厨房做饭，做完杨书桥也回来了，他把饭菜端上桌，招呼他吃饭。
也许是上次的尴尬，谢放发现杨书桥总是躲着他，不叫他种田放羊虽好，但谢放总觉得怪异，他看向对面埋头吃饭的杨书桥，缓解尴尬似的开口：“杨书桥，我今天见到你的猫了。”
“嗯。”
“是只狸花猫，我还想摸几下，但是它好像很怕我，我一靠近就跑了。”
“嗯。”
嗯什么？就知道嗯！你要变成了哑巴就是你活该！
谢放没心情吃饭了，他忽然觉得在山里最难的不是适应不算好的生活，而是有个话少的室友，杨书桥话再不多一点，他就要疯了。
他狠狠瞪向杨书桥，谢放皮肤偏白，即使回来晒了一个多月，也和刚见面无二别，眼睛大又水润，此刻竟像委屈的孩子红了眼眶。
杨书桥放下筷子，软下语气说：“谢放，”
“嗯。”
谢放听见对方叹了气，垂下脑袋暗自吐槽。我说嗯你就受不了？你刚刚还说了两个嗯！
“猫对你不熟，给它点时间适应。”
“我知道了。”
谢放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自然知道猫也是需要适应过程的，就和他刚来克服有霉味的被子和无聊的生活。想到这里，他又想埋怨杨书桥了，这个人实在话少，好像什么都勾不起他的兴趣，很多次他起头也是兴致缺缺。
他看向杨书桥，眼里的埋怨还没消失，杨书桥也没有在意，夹了一筷子肉塞进他碗里，还煞有其事说：“你瘦了，多吃点，吃完我带你去玩。”
谢放盯着自己碗中的肉，几乎全是瘦的，决心大方原谅了。他拿起筷子塞进嘴里，才顾上回答。“去哪儿？”
“去摘野果。”
饭后杨书桥洗了碗，见谢放站在门口等他，他抬头看了下天，拿起镰刀，又拿了草帽扣在谢放头上。
“那边没树荫，你戴上遮阳。”
“哦。”谢放正了正草帽，跟着杨书桥踏上小路，左拐右拐走了半小时到了目的地。
那地方没树遮挡，背靠坡面朝崖，直直暴露在太阳下，谢放压下草帽边缘挡住脸颊，盯着杨书桥用镰刀去勾结着黄色果子的灌木。
走近了他才看见那果子浑身是刺，杨书桥利索勾过来摘下几个，他连忙摘下草帽，翻转过来放果子。
谢放伸出手指小心去碰，好奇问：“杨书桥，这是什么果子？”
“糖罐子，回去给你剥，是甜的。”
杨书桥拍下他肩膀，“现在往回走，带你去摘八月瓜。”
谢放走到柏树前面，被杨书桥叫停，杨书桥示意他放下草帽。他放下走上前，被抓住手腕，往挂着藤蔓的油桐树走去。
杨书桥用镰刀开了个能通人的通道，抓住他手腕钻了进去，他闭上眼又睁开，看见了垂落下来的红紫色八月瓜，那些瓜有些已经炸开，果肉散发着特有的香味吸引着昆虫。
“炸开的才能吃。”杨书桥提醒。
这是要自己摘?谢放盯着顶上垂落下来的瓜，拍了拍手缓慢走到瓜下，双手抓住用力摘了下来，一连摘了两三个，他忽然感觉手一痛，才发现右手小拇指不知何时被藤蔓擦出了红痕。
杨书桥全程一直看着，见此走过去抓起他手腕一看，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没出血，也没破皮，回去了用水洗洗。”
“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事，不过摘这个还挺好玩，下次我还要来。”谢放抱着八月瓜，右手在衣摆上用力擦了擦。
杨书桥瞧着他动作，说：“这上面好几个没熟，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吃了。”
谢放抬头看向树冠，那上面果然还挂着好几个，想到还能摘他不禁笑了起来，看向杨书桥的眼睛亮闪闪的。
“杨书桥，我今天想烤着吃，等回去了我就烤。”
杨书桥想了想，说：“先跟我去把羊赶回来，回来了让你烤。”
二人将羊赶回圈后，谢放自觉要去做晚饭，杨书桥拦住他先进入了厨房，半个小时后端了两碗鸡蛋面出来。
谢放对两碗面很不满，寡淡看着就没味 ，下秒见到烤的八月瓜立刻绽开笑容，他讨好似的看向杨书桥，已经准备好了无数夸赞的语句。
杨书桥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放下盘子先一步说：“先吃饭。”
谢放吃完面，夹起白色带着焦黄的果实一口咬下，入口酸甜夹杂着一股木炭味，味道意外的不错。他一连吃了两个，留下一个。
“吃完，不用给我留。”杨书桥不知什么时候拿了镰刀和盘子，本身不大的糖罐子被他剥的只有小小一个，剥好的放进盘子里，推给谢放叮嘱。
“这个一会儿再吃，先去洗碗。”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谢放只好收起好奇，吃完剩下的八月瓜，收拾碗筷去洗碗。
洗完他回到堂屋，杨书桥依旧在板凳上等他，那双裹挟着星星的眼睛半眯着，漂亮而迷人。
艹，这眼睛真是好看！谢放吞咽几声，走过去坐下，拿起小小的糖罐子塞嘴里，甜味不多，甚至有点酸，谢放强硬着吞下去。
他没给杨书桥说味道，如果他不喜欢，杨书桥估计不会再愿意带他去，他缓了一会儿说：“味道还不错，属于有点酸的那种水果，感觉能刺激味蕾，胃口变好，下次感觉在餐前吃比较好，也许我就能多吃两碗饭了。”
餐前吃就能用其他的把味道盖住了！谢放想。
杨书桥没有怀疑，端起盘子起身。“早点洗澡，今晚早点睡，明天跟我去地里。”
谢放叫住他，“你能不能早上放羊也叫上我？我想去圈里看看。”
杨书桥将谢放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最终目光落在他期待的眼睛里，他静静盯着，说：“能起来就带你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