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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献给奥丁的酒(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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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林月最后一个离开时间厅。
经过走廊时她闻到了淡淡的陈酒味。
这其实还算正常,因为包括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那个韦斯莱在内的一伙人已经在这里轮流驻守快一个月了。
林月下班时很喜欢玩猜猜是傲罗司的可爱女巫还是狼人的游戏。
有一个人身上有很刺鼻的烟酒味,她会在那个人轮值的时候甩上两个空气清新后提前结束加班。
可今天的气味和任何一次都不同——反而像是……
林月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情感上的冲动还是自己并不顺利的实验进展,甚至说不定昨晚的酒还没醒,她向着角落的方位刮起了一阵龙卷风。
隐形衣被掀开,一个胡子拉碴、身穿一件破烂外套的矮胖子顶着又脏又乱的姜黄色头发出现在她面前。
林月侧身躲过对方发来的红光,目光从对方握魔杖的手上移开,给自己一个盔甲护身后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
“要不要试试你的魔杖快,还是我去报信的守护神快。”
对方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女士。”
林月莫名的冲动忽然消散,“不管邓布利多有什么计划,希望不要影响神秘事务司的工作。”
她冷淡点头,转身走进长长的走廊。
林月前世的小时候看过一个恐怖故事,关于类似永远走不出去的走廊,三次转弯之后不是出口而是另一条相同的走廊。
所以前世她很害怕独自走过这种没有标志物的走廊,而神秘事务司办公室的必经之路简直完美符合。
——顺便说一句,她现在依然有点恐惧,即使她会魔法。
似乎人就是很难挣脱童年开始背在身上的东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比如她这一生都在为了自己第一个童年背负上的责任而努力。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头也不回地去追寻那个未知的彼岸是否有意义,忽略了无数经过的风景。
她放弃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很符合她个人兴趣的美国魔法国会特聘解咒员工作,比如敦煌研究所里那些玄奥有趣的文献密卷——巫师这边的研究所,比如遍布世界的魔法遗存,比如一个认识三天胜过五十年的灵魂伴侣。
她说不清当她听说西里斯·布莱克没有成功翻案后有没有一丝后悔——听说他们那么多人居然还能放跑一只老鼠,而自己也许本可以多送他一程。
事后虽然霍格沃茨教授斯内普和狼人卢平都表示可以作证,亲眼见到了还活着承认一切的彼得·佩迪鲁。
——可惜他们一个是曾经的食死徒,一个是狼人。
这一点被早就想和邓布利多别苗头的福吉抓住不放,他坚持这不足以成为翻案的有力证据。
更别提如果西里斯真是冤枉的魔法部需要大出血来进行适当的赔偿,再加上福吉的老对头、这件案子的主事人巴蒂·克劳奇早已不成气候,所以福吉对此异常坚持。
最后在邓布利多和福吉为西里斯·布莱克的案子拉扯了三个月后,暂时魔法部除了继续张贴通缉西里斯的通告外停止了一切追捕活动,双方心照不宣西里斯·布莱克被邓布利多保护在了什么地方。
人生没有如果,林月也没有如自己以为般的告别一夜情对象的第二天就回到另一个世界——她接近拱门后才发现自己开始的想法并不完全可行,只能花更多时间针对时空和拱门做更多的研究。
她不想但不得不承认,西里斯是她的男朋友中和她最为契合的那个,她倾向于说服自己是因为她们相处时间不长还没有机会发现他的缺点。
一周后的上午,林月在通宵工作后下班时再次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但是——无意冒犯——他看起来像一只短腿猎狗似的,外貌协会会员林月想装作没发现尽快离开。
上个月,她和博德研究的时空装置准备引入一个改造的时间转换器,在漫长的审批流程后终于在前天获得了批准。
这三天她和博德都没离开过神秘事务司,现在疲惫地只想回去倒头就睡。
走到出口的位置时,对面走来了两个穿紫红色长袍的人——林月没见过他们。
她下意识地提醒道,“审判庭在另一边。”
对方本来在低声交谈,听到她的声音后顿了顿,似乎打算停下。
却在林月要和他们错身而过时忽然向她发射了咒语,“魂魄出窍。”
走廊出口处并不宽敞,双方距离又太近,林月只好在匆忙间用几乎不可能躲开的姿势后仰闪开了魔咒,但自己也摔倒在地面。
身前两个人再次举起魔杖,她掏出魔杖只来得及给自己一个铁甲咒,就看到身后发射来一道红光对准面前的一个紫袍人。
对方抵挡后不再纠缠立即转身向外奔去。
她面前伸来一条手臂,但她没有借力而是自己站起来,抬头时视线正好撞进胡子拉碴的脸上那双肿胀充血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深邃的灰眼睛痕迹。
“谢谢。”
“你不去喊人来?”对方似乎毫无所觉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正当。
“威森加摩审判庭那边的方向有一道伪装消除装置,”林月低下头不想霸凌自己的审美,“追上去也没用了,他们一定会洗去伪装后进入旁边的审判庭。”
她看对方似乎还想说什么,多说了一句,“是哈利·波特的审判庭,刚提早到8点了。”
对方似乎愣了愣,立即先放出一只狗型守护神传讯,然后向她郑重道谢。
林月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让她无法在跟别人说话时不与对方对视,因此只想尽快支走对方,“我们扯平了,你不去旁听吗?”
他应该很紧张哈利波特才是。
“不了,我现在的任务是守好这里,不能离开。”
对方的理智唤醒了林月的理智——她是下班不是上班,她自己可以先离开。
六天后,独自工作到深夜的林月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你在做的是什么?”
“我猜你们的任务不包括和工作人员聊天。”
“但你反正已经发现了我,也没有驱逐或上报——我把这理解为默许。”
“你这不算擅离职守?”
“……我有分寸。”
林月手下不停,语气肯定地说,“所以你们的目标是里面的预言厅。”
对面沉默了一瞬,“为什么不能是这里?”
“因为你的视线始终没离开通向后面的门,而不是前面的门。”
“说起来,这里似乎每条走廊对应一个大厅,但为什么预言厅和时间厅在一起?”
林月摆弄时间转换器的手顿了顿,“因为某种层面来说,预言也是一种时间魔法。”
“所以预言也不可更改?”
“通常来说,当预言为人所知被称为预言的那一刻,那就是将要发生的未来。”
两天后,林月再次在工作中被人搭讪——这也许就是老天爷/梅林/上帝对她随意一忘皆空别人的惩罚。
“你昨天晚上一点在这里吗?”
“你想问你们那个喘气声很大总是呼哧呼哧的同伙?”
“……是。”
“他当时的反应像是中了夺魂咒。”林月微蹙眉头看向装置里的蜂鸟,“我听到走廊传来的声音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被埃里克制服了。”
对方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评估她话里的可信度,“他值守在这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吗?”
“我没有注意到。”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说了我不关心你们的事,可以让我专心工作了吗?”
“即使差点中夺魂咒的是你?”
“即使我中了夺魂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