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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当时可是勇敢得很。 云沐还 ...


  •   云沐还在兴致勃勃地描述着《星卡梦少女》里某个反派的洗白历程,小手比划着,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易婧仪看似专注地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数据,实则眼角余光一直落在身边这个眉飞色舞的“大孩子”身上。

      直到云沐讲到口干舌燥,暂时停下来舔了舔嘴唇,易婧仪才放下平板,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所以,”易婧仪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你喜欢看这个,是因为……也想变身?穿着闪闪发光的礼服?”

      “才不是呢!”云沐脸一红,下意识反驳,但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虽然礼服是很好看啦……但主要是喜欢她们为了梦想和伙伴一起努力的感觉嘛!很热血,很治愈!”

      易婧仪看着她急于辩解又忍不住暴露真心想法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伸出手,没有再去碰云沐的脸颊,而是轻轻捏了捏她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耳垂。那触感柔软而温热。

      “嗯,很热血。”易婧仪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纵容,仿佛在附和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她这哄小孩般的语气让云沐更加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那点少女心在易婧仪这种成熟稳重的社会精英面前暴露无遗。她嘟了嘟嘴,想把话题引开:“易总……您小时候不看动画片的吗?”

      话一出口,云沐就后悔了。易婧仪的童年,听起来就和“动画片”这种充满闲暇和幻想的词汇不太搭边。

      果然,易婧仪闻言,眼神略微飘远了一瞬,似乎真的在回忆,然后淡淡笑了笑:“很少。时间大多用在功课和各种兴趣班上了。偶尔能看到的,大概也是些教育意义大于趣味性的节目。”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遗憾,但云沐心里却莫名地揪了一下。她想象着一个缩小版的、绷着小脸、日程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易婧仪,忽然觉得手里的《星卡梦少女》都不香了。

      “那……以后我陪您看!”云沐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想要弥补什么般的急切,“还有很多好看的!宫崎骏的!或者……或者别的!保证比教育节目有趣多了!”

      易婧仪看着她信誓旦旦、恨不得立刻就把所有美好事物都捧到自己面前的样子,心头那处柔软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伸手,这次是揉了揉云沐睡得有些蓬松的发顶。

      “好。”她应允,声音温和,“你安排。”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允许对方进入自己更为私密和放松的领域。

      阳光愈发温暖,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板上未读完的财经新闻似乎也不再那么紧迫了。

      易婧仪看着重新拿起手机,似乎想立刻开始规划“观影清单”的云沐,忽然觉得,偶尔体验一下这种“幼稚”的、充满烟火气的时光,似乎……也不错。

      至少,比冷冰冰的数据和永远开不完的会议,要让人心情愉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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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纱帘,在云沐脸上跳跃,她正低头认真搜索着“适合成年人看的优质动画电影清单”,耳边却传来易婧仪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知道吗?”易婧仪侧卧着,手支着头,目光落在云沐因专注而微蹙的眉心上,“我在酒吧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云沐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好奇地眨眨眼:“什么念头?”她想起自己当时的“壮举”,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强装镇定。

      易婧仪唇角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和回忆的暖色:“这小孩,好吵。”

      云沐:“……啊?”

      “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易婧仪模仿着当时云沐那带着醉意、软糯又执着的语调,“‘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姐姐,我叫云沐’……”她顿了顿,眼神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还缠着一个陌生人,非要背什么……《蜀道难》?背不出来还要换《木兰辞》?”

      云沐的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虾子。她当时借着酒劲胆大包天,现在被当事人如此清晰地复述出来,简直羞愤欲死!她“嗷”了一声,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哀嚎:“别说了!易总!求您忘了那段黑历史吧!”

      看着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鸵鸟模样,易婧仪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她伸手,轻轻拽了拽云沐蒙住脑袋的枕头边缘。

      “现在知道害羞了?”她的指尖绕过云沐散在枕上的发丝,“当时可是勇敢得很。”

      云沐从枕头里抬起半张红透的脸,眼神哀怨:“我那是一时冲动!酒精害人!”她小声辩解,但看着易婧仪含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当时的疏离和冷淡,只有此刻全然接纳的温柔,她心里的那点窘迫又奇异地化开了。

      她嘟囔着:“那……那么吵的小孩,您后来干嘛还理我?还让我上车?还……嗯……”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下去。

      易婧仪收了几分笑意,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她看着云沐,认真地说:“因为吵是吵了点……”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云沐的眉骨,带着无限的怜爱。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低声说,像在陈述一个珍藏的秘密,“像要把所有的热情和真诚,都毫无保留地捧给人看。”

      “我很久……”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没见到那么鲜活,那么不管不顾的……光亮了。”

      所以,即便觉得麻烦,即便不合规矩,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给了联系方式,还是默许了这场意外的交集,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云沐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听着她平静话语下涌动的暗流。所有的羞赧都褪去了,心里只剩下被巨大惊喜和感动充盈的酸软。

      原来,从一开始,她莽撞的靠近,就被看见了内在的光。

      她不再躲藏,从枕头里完全抬起头,凑过去,在易婧仪带着笑意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无比的珍重。

      “那现在呢?”她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子,“还觉得我吵吗?”

      易婧仪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现在?”她模仿着云沐刚才的语气,眼底漾开温柔而纵容的波光,“习惯了。而且……”

      她吻了吻云沐的鼻尖,声音含混而笃定:

      “是我的小吵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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