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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是……求之不得。”
峰会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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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结束后的回程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云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情是种激荡后的平静。她不再去回想李公子那令人作呕的嘴脸,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易婧仪出现时那冰冷强大的气场,是那句“合作伙伴的品行,也是我们重要的评估标准”,还有……指尖那短暂却坚定的触碰。
易婧仪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线条清晰,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感。可云沐知道,这份疏离之下,藏着怎样细密而坚定的维护。
车子驶入市区,华灯初上。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易婧仪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云沐安静侧影上,停顿了几秒。
“晚上想吃什么?”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云沐愣了一下,转过头:“易总您……不直接回家吗?”
“饿了。”易婧仪言简意赅,视线转向窗外闪烁的霓虹,“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味道清淡,应该合你口味。”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安排彼此行程的亲昵。
云沐的心跳悄然加速。她看着易婧仪被窗外灯光勾勒出的轮廓,那句“好”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理智让她犹豫了一下。经过今天这一遭,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力气维持得体,去应对一顿可能需要正襟危坐的晚餐。
易婧仪似乎看穿了她的迟疑,转过头,目光平静:“不想去?”
“不是……”云沐连忙否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只是……有点累,怕状态不好,扫了您的兴。”
易婧仪闻言,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确实残留着一丝倦意。她沉默片刻,对前排的司机改了指令:“不去餐厅了,回我公寓。”
然后她看向云沐,语气不容拒绝:“让阿姨简单做点,吃完送你回去。”
去……她公寓?
这个提议比共进晚餐更让云沐心惊。那几乎是易婧仪最私人的领域。
“易总,这太麻烦您了……”云沐试图婉拒。
“不麻烦。”易婧仪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需要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这是命令。”
命令。
云沐闭上了嘴,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紧张,无措,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易婧仪的公寓位于市中心顶级的公寓楼,视野开阔,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一如她本人,冷静、克制,却处处透着不菲的品味。只是过于整洁,缺少了点生活气息。
一位面目和善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餐,清淡的四菜一汤,摆在餐桌上,热气腾腾。
“坐。”易婧仪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先坐了下来。她在家里的姿态似乎松弛了些,挽起了衬衫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
云沐有些拘谨地在她对面坐下。
“吃吧,不用拘束。”易婧仪拿起筷子,自己先吃了起来,动作优雅,却带着效率。
云沐也拿起筷子,小口地吃着。饭菜的味道很好,是她喜欢的清淡口味。她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易婧仪,她正低头喝汤,睫毛垂下来,在灯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这一刻,没有总裁和实习生,没有流言蜚语,也没有需要应对的场合。只有安静的餐桌,可口的饭菜,和……近在咫尺的她。
一种奇异的、安宁的感觉包裹了云沐。白天的惊心动魄和委屈,仿佛都被这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熨帖平整了。
吃完饭,阿姨收拾了碗筷。易婧仪给云沐倒了杯温水,自己则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璀璨夜景。
云沐端着水杯,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停下。
“今天……谢谢您。”她轻声说。
易婧仪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谢我什么?”
“谢谢您……维护我。”云沐看着她的背影,“还有,带我来这里。”
易婧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沐,记住,你不需要为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而向任何人道谢。那是你应得的。”
她转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云沐脸上:“我带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
她的眼神太过直接,里面翻涌着云沐看不太分明,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情绪。那不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怀,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那是一种更私人、更靠近的审视与……靠近。
云沐的心跳骤然失序,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为了什么?”她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易婧仪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云沐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不同于香水的、更贴近肌肤本身的气息,混合着家里温暖的暖意。
“为了确认一件事。”易婧仪的声音低沉下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确认……什么?”
易婧仪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从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到微微抿起的、带着自然嫣红的唇瓣。那目光带着温度,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细小的火苗。
“确认……”易婧仪的指尖轻轻抬起,悬在半空,几乎要触碰到云沐的脸颊,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带来一种近乎折磨的暧昧,“在我面前,褪去所有身份和顾虑之后,真实的你,是否还愿意……靠近这样的我。”
云沐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易婧仪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而是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以及一种不再掩饰的、带着试探和某种不确定的……期待。
她忽然明白了。
易婧仪所有的维护,所有的靠近,所有的试探,所有的若即若离……都是为了这一刻。
剥开层层外壳,确认彼此最真实的心意。
所有的犹豫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云沐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微微倾身,让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了那悬在半空的、微凉的指尖。
触感真实而滚烫。
她看着易婧仪骤然缩紧的瞳孔,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回答:
“不是愿意。”
“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