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年华倒回》酒醒何处

7、第 7 章

　　“一万两万是吧。没有问题，你先把我的车弄出来再说。”

　　“咦？”我没听错吧，竟然答应了。向五里一副不敢相信从天而降的馅饼样，盛年华嫌恶的弹开向五里放在车顶的手。

　　“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哦，好。”向五里条件反射的回答，让盛年华把向五里定义为F等人，急速下降到无底深渊。

　　等到答完话，向五里才回过神来，我这是在干什么？

　　向五里人生一贯信仰是答应人家的事情一定做到，这回算是搬到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向五里有苦说不出。

　　十分不情愿的从工棚里拿出千斤顶，再磨磨蹭蹭的把车子抬高，等停好到正常路面，已经有命苦的学生踏着车从旁边经过了。

　　“呼，弄好了。”向五里擦着额上的汗水，腰酸背痛的只想躺在地面上呼呼大睡。

　　盛年华递过一张支票，“你要的两万。”

　　向五里接过支票，“我只要两百就好了，刚才是开玩笑的。”

　　“我完全听不出你刚才有开玩笑的迹象，想要就拿好了，装什么清高！”说要两百就好，你的手为什么还接过去了，盛年华敲了下车窗，“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

　　向五里移开手，盛年华摇下车窗。

　　“人渣。”寒冷的空气夹带浓黑的尾烟，向五里愣愣的看着盛年华扬长而去。

　　“我要是人渣，那你就是残渣。”向五里一激动差点把手中的支票给撕了，谁都可以这么说我，就你不能。

　　向五里举起手中的支票，眼神燃起熊熊怒火透过这张支票仿佛可以看到盛年华，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来这里晨跑的市民跑过去的时候，都捎带看向五里两眼，这人真欠揍，大清早举着支票炫富，当我们没见过支票吗？

　　“看什么看！”向五里恶狠狠的丢下话。

　　“呜。。呜。。呜，妈妈有人凶我。”白白胖胖的小孩因为好奇停在向五里面前多看了两眼，哪曾想会被训，哭哭啼啼的跑向自己妈妈的身边。

　　“你都这么大个人，连个小孩儿都计较，真怂。难怪一把年纪在这里发神经。”年轻的妈妈狠狠剜了向五里一眼，“走，乖儿子，别哭了，妈妈带你去肯德基。”

　　小孩高兴的露出缺了门牙的嘴，转过头对向五里偷偷做了鬼脸“暖。”

　　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我敢发誓我刚才绝对没有看见你家孩子啊，我刚才也绝对不是训他，向五里委屈的想蹲在地上画圈圈。

　　枯坐了一晚上，中间有睡着，但是跟那么个混蛋纠缠半夜，精疲力尽的感觉很是严重，现在急需回去补眠。

　　“啊~”向五里打了哈欠，眼睛都泛着水光了，稍不留神积蓄泪水留下来，滴在衣服上。

　　“凭什么！你可以这样对我！”兰书亚推倒眼前的一切事物。仓皇而悲伤的心绪无人了解，大滴的泪水涌出眼眶，骄傲的人表面看起来不在意，就如同坚硬的刺包裹着柔软的内里，一旦波及心脏，便伤及全身。

　　蓝色酒吧，盛年华对自己说得话犹言在耳，“不记得我，对我没有感觉。哼，盛年华，我不是那么几句话就可以打败的人。”

　　破碎的瓷器碎片扎进兰书亚的掌心，鲜艳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绽开成浓艳的花朵。

　　实在是太累，盛年华回到家连鞋也没有脱，直接躺倒在床上睡着，这种入睡程度之快前所未有。

　　一觉睡到正常人晚上应该睡觉的时间，盛年华翻过身，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指向十一点整，有点啼

　　笑皆非，十一点说晚不晚，说早不早，该干什么？

　　欢快的铃声响起，盛年华眼睛盯着屏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

　　“喂？什么时候连妈妈也不叫了，你个混小子！”

　　盛年华转过头“啊，妈妈，什么事？”

　　“你这时候才想起叫妈妈是不是，真是白养你了。”

　　“妈妈，怎么会呢，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妈妈。”盛妈妈讲的什么话都要觉得很有道理，不然一定会一直鸡皮蒜毛纠缠下去。

　　“我说的要你在年末找个媳妇，你到底找没找？”

　　“嗯，妈妈，你也知道我最近很忙的。”

　　“没时间是不是，我也想到你会这样回答我，所以你也不要担心没有时间，妈已经替你约好人，你只要去见下面就可以了。”盛妈妈一口否决盛年华的推辞，事实已经板上钉钉。

　　“喂，妈。。。。。”盛年华垂死挣扎。

　　“你要是不满意，妈还替你预约了下一个哦，约会地点就是我们上次见面的餐厅，拜拜。”
　　盛妈妈快速的挂上电话，连寰转的余地也没有。

　　换而言之，年末必须给盛妈妈找一个媳妇回家。

　　对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嘟忙音，最近挂电话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盛年华径直躺在床上装死。其实完全拒绝盛妈妈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婉转勉强的接受，盛妈妈反而不太会起疑。妈妈，要见面的对象是我，不是你，相亲这回事就让它黄了吧。

　　我可不想让该死的婚姻束缚住脚步。

　　向五里回到家，“奶奶，我回来了。”强打起精神的话语散落在空气里，并没有人回答。

　　向五里急了，“奶奶，你在哪里？”

　　向奶奶年纪大了，有高血压病史，要是没有亲人照顾，很容易出事的。

　　自己怎么还在外面呆了一宿，要是奶奶出事了可怎么办，向五里，你个混蛋！向五里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泛红的掌印也未能减轻向五里心中的犯罪感，向五里推开门正准备出门。

　　邻居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小向，不好了，不好了。向奶奶脑血栓，住院了。”

　　咦，人呢？邻居吸口气，站起身。

　　向五里已经跑出去，泛红的眼眶止不住眼泪往下流，奶奶，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已经对不起爸妈了，只剩下你了。求你不要有事，我愿意折寿十年。求你。。。。。。”

　　当现实无法改变的时候，人们往往愿意寄托在无望的信仰上面，向五里不停的祈祷，即使明白根本不可能。

　　向五里手心紧紧攒出汗，站在人民****医院门口，擦净脸上的眼泪。

　　“你好，请问，刘**女士在那个病房。”向五里收敛语气，低眉顺眼。
　　年轻的护士也不管来者年纪是否足够当上自己的叔叔，开口毫不客气“刘**在806病房，你们还

　　欠缴百分之五十的费用，再不交，第二阶段的手术不会进行。”

　　“知道了。”

　　向五里走进去，刚好看见医生在检查向奶奶的情况。

　　“医生，我奶奶的情况还好吗？”

　　“这样说吧，我只是给老人家做了开气管的手术，只是让他呼吸。但是脑血管破裂，不经救治，过了二十四小时，就会变成植物人，那时候，救与不救没有区别。”

　　“一般来说，这样的手术费用大概在10~ 15万，你还欠交十万。”

　　自己没日没夜的摆摊，找零工，这些年下来也只有十万的存款而已，剩下的五万到哪里找？向五里迷惑了。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奶奶死吗？

　　不，绝对不许。就算叫自己死，也不能让自己唯一的亲人离开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向五里置若罔闻，“医生，离二十四个小时还有多久？”

　　“啊”听到向五里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医生糊涂了，不过瞬间了然“是早上送来的”抬起手腕的手表，“还有22个小时。”

　　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能有什么办法？

　　向五里沉重的点了头，“医生，麻烦你了，我会在二十二个小时内赶回来。”

　　邻里关系虽然不错，但大家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东凑西凑总共也只有两万，这还是大家听说向奶奶病了，特意从家里赶来送到向五里手里的。

　　向五里想到口袋里两万块钱支票，不还吗？让别人诋毁自己的尊严的两万。向五里咬咬牙，事出突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等奶奶病好了，在凑够钱还给盛年华吧。

　　那么只差一万了，向五里满头大汗，抬头看了墙上的时钟，1:30 ，还有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