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年华倒回》酒醒何处

5、第 5 章

　　“抬头仰望星空的话，会觉得自己很渺小。”向五里抿着嘴角，眼神里填满无奈。

　　“无法呼吸的时候，只会想着你在身边就好。”

　　“虽然无法停止爱你，但是我会把你放在我心里。”

　　突如其来的大声恸哭，引起了街上其他人的注意，强装坚强的外壳在心爱的人走的那一刻，被击溃的不能自抑，“真是好喜欢你呢。。。。。。要怎么办。”

　　在水泥金属构造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到我这样喜欢你的人呢。

　　“卡”带着耳麦的大胡子男人，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不错，有长进，比之前好多了，那些小姑娘看了一定又是眼泪鼻涕一大把的。”

　　“是。。是”诺诺应和着，向五里恭敬的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以以往的情况，那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绝对不敢大意。

　　事实证明，向五里猜对了。

　　导演扯松了领口，胸口开始剧烈起伏。“MD，老子要你演的是猥琐男，那些话是要你强忍不住内心翻腾的情欲，只是为了挽留住可以玩弄的对象才讲出来的，要表现出掩饰不住的色迷迷，让人一看就倒胃口，你懂吗？”

　　“懂，导演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不管懂不懂先应承要紧。向五里语气亲切的就像见到下级见到上级领导，差点下跪，以表示自己的觉悟。

　　“你懂了也没用，你！”

　　“导演别生气，气坏了可不行。”向五里看着满面青色的导演，好心提醒。

　　“你。。你。。你，OVER！”导演手指在半空中乱颤。

　　拿着零星的几十块钱，向五里叹了口气，又黄了。惆怅万分走出片场。

　　“就他那样，还想演戏。”

　　“嗯，不仅是想演戏，还想演八点档偶像剧的悲情男主呢。“

　　“哈哈哈，想演偶像剧，首先得整整容，先从哪里下手，哎呀，太多了，都不知该往哪里整。。。。。。”

　　“就是，就是，名字土气，哈，向五里。穿的也土气，整个一乡巴佬。”

　　恶意的调笑在向五里背后响起，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向五里凶神恶煞的站在正在说笑的姑娘们面前，“你们说得是我吗？”

　　被人现场抓包，姑娘们面上的表情有点难看，但为了表示自己与跟向五里相比是另一种高贵的人，还是昂着头，大声承认，“说得就是你。”

　　那一刻，向五里真想一掌拍下去，但想到不要多惹事端，指甲就深陷进柔软的掌心。

　　“我倒是没有看出，你们有什么资格可以评论我。”

　　大家都明白，在这个三流片场里，不需要容貌多么出众，只要你是个第二性征明显的人就可以上场。收入正常，有幸福生活的人不会来到这里，真正来这里的，是那些欠下高利贷无礼偿还，或是欠下巨额赌款的人。

　　向五里明白他们的沉默，谁都不会想来这里，所以为什么要抹掉别人的尊严，来满足根本无法填满的空虚，可怜又可笑。

　　向五里背过身去，眼神黯淡“人都是一样的，希望你们能明白。”

　　向着光微微佝偻的背影，奇异的变得高大。

　　姑娘们面面相觑，红着脸看着向五里离开。”

　　“其实我啊，也不想这样。。。。。。”

　　“我也是呢。”

　　走出片场，向五里黝黑的脸上不再紧绷，终于笑出声。在看到像做错事小孩不知所措的女孩，责备的心情早已消失殆尽，只剩满怀的同情。是啊，谁会想这样呢？

　　可是，向五里看着手里四个指头就能数清的人民币张数，就笑不起来了，忙活了一整天就只挣到这么点，还不如去守一整天的摊，说不定挣的比现在多。

　　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向五里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又奔赴下一个目的地，建筑工地，当搬运工。

　　洛风唉声叹气的趴在吧台上，无神的看着酒杯里澄黄的液体。

　　“怎么了，想不到我们风流的洛大公子竟然在发呆，这可不符合你的今宵有酒今宵醉风格。”
　　酒保笑吟吟的询问。

　　“靠，这算什么，明明是自己要问道观在哪里，竟然打电话回来说要我好看，好看什么，我已经够好看了。”

　　酒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对如此自恋的人，很难搭上腔。

　　洛风抬起头，“喂，你是不是涉世未深啊，这时候不是应该说，是的，是的。瞧你一脸痴傻像，无聊。”

　　蓝色里面的侍者一向以机灵聪慧著名，来了个这么号人物很坏名声的。洛风不怀好意的看着一脸窘迫的酒保，要不要去投诉。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酒保也很想问为什么，他是听其他人说，洛风好说话，出手也大方，给的小费也多。于是。。。。。。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

　　闲散下来的其他侍者，窃窃私语，笑话拍马屁的人不知死活，哎，谁不知道，洛风是好讲话，但只是在心情愉快的前提下，其他的时候生人勿近，避免变成炮灰。

　　“真不知道，你还喜欢玩这种游戏，洛风。”

　　洛风听到来者清亮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一看呆了，杏核眼盼顾生情，姣好的唇翘起微小的弧度，遍身风流体态，真真是一个美人，不过我认识他吗，思索间，美人开口了，“不要说，忘记我了，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洛风正期盼一场美丽的艳遇来拯救匮乏的心灵，不留神眼睛瞟到美人说话喉间上下起伏跟自己一样的构造，瞬间击碎了幻象，连带语气也开始冷淡。

　　“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不认识你。”

　　“真是跟年华哥哥一样的德行。”美人顺势坐下来。

　　揉合着清新不失甜腻妩媚的气息袭上洛风大脑，洛风一阵惋惜，为什么这样的尤物，要是个男的。

　　等等，他说的年华哥哥，该不会说的就是盛年华。盛年华说的疯子不会就是他？

　　危机感顿现，兄弟看来你是真遇到疯子，追人追到蓝色，看来是下了相当大的功夫，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你还真是命苦。好吧，我先替你挡挡，谁叫我们是死党。不过好像也来不及了，洛风抬头精致意大利时钟，希望你来的路上慢点啊！心里又不禁窃笑，活该，要我好看，自己先好看了。
　　不管私生活如何放荡不羁，装起正人君子洛风那可是比奥斯卡影帝还要出色的。
　　“咳，咳，咳。你是。。兰。。书。。”
　　“嗯，兰书亚。”
　　“恕我直言，我的兄弟，也就是你的年华哥哥，”额~年华哥哥，洛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是个性向正常，只爱女人的家伙，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上他了。”
　　“况且”洛风顿顿口，“你外貌条件非常不错，要想找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男朋友应该不难，兰先。。。”洛风苦恼，是叫先生，还是换其他的称呼。
　　整个过程中，兰书亚一直笑而不语，末了看着几次为找措辞停顿的男人，“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我爱他，与你无关。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看着自信满满的兰书亚，洛风差点被口水呛死，兄弟，我为你默哀，你遇上对手了。
　　索性不再开口说话，洛风一直在幸灾乐祸和替死党可惜的两种心情中反复挣扎，都差点打电话询问盛年华什么时候来，生活太无趣，都好久都没看到这样的戏码。
　　看着玻璃旋转门来来往往的人，就是没有见到盛年华。洛风内心里大声呐喊，快点来啊！
　　“洛风，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盛年华来这里看他被你缠而已，洛风继续无聊的看着时钟，怎么回事，都十点半了。
　　说曹操曹操到，盛年华来了。
　　洛风和兰书亚脸上的脸上泛起不同性质的笑容，盛年华踏进店内，全身泛起莫名的寒意，不会又是什么不好的事吧。
　　“兄弟，这里，这里。”洛风站起身大力的挥手。
　　洛风都忘了，盛年华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这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一个爆栗下去，洛风疼得抱头直抽气，“有你这样的死党么，亏人家，还。。。”替你挡桃花，虽然没什么作用就是了。
　　“你还有脸说，是谁说那破道观在山顶！”
　　说完不解气，又朝洛风头上敲了一个爆栗。
　　“哥哥，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看来找你当男朋友是对的。”
　　灯光昏暗，柔和的笑容染上光度，耀眼的移不开眼睛，盛年华想装作不认识，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