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鹿鸣山草》备份备份

4、四 你发现

　　你发现鹿野的家根本没人来访。
　　你一边洗菜，好奇地问：“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吗？其他家人呢？”

　　鹿野穿了围裙在切肉，切完，接过你刚洗好的配菜继续切，一边答：“嗯，我有一个师父，还有一个刚出炉不久的师弟。他们在荒郊野外住，平时不见面。

　　“你想见见他们吗？”

　　你想了想，觉得无所谓，“好啊。”

　　“去的时候得记得错开饭点。”

　　“为什么？”

　　“我师父做饭，狗都不吃。”

　　隔天，你们来到了字面意思上的荒郊野岭。大片平原和森林，非常原生态，除了一间简陋的小屋子，几根木桩和一块小黑板，就没什么其他人工设施了。

　　远远的，看到一个古风系男子带着一个猫耳小男孩过来。是鹿野的师父和师弟，无限和小黑。

　　小黑远远地就开始大喊师姐，“师姐！师姐！师姐，你带了谁来呀？”

　　“这是，”鹿野沉吟一会，“你师姐嫂。”

　　小黑短暂的猫生里，还没有接触过这么深奥的词汇。他困惑抬头，求助无限：“师父……”

　　无限也宕机了，跟着重复：“嗯，你师姐嫂。”

　　“这个词太复杂啦，你可以直接叫我姐姐哦。”你蹲下来，戳戳小黑毛茸茸的大耳朵，温热又软乎，“你是猫妖吗？可以变成小猫吗？”

　　“是的。可以。”小黑乖乖回答，然后变身。小男孩不见了，留在原地的是一只有着萌萌大眼睛的小黑猫，“喵～”

　　好耶，是小猫！
　　声音好嗲！好可爱！
　　你快乐地把小黑猫举高高，然后贴贴蹭蹭，猛吸。

　　小猫咪被吸得晕乎乎的，竭力伸出爪子呼救。
　　“喵、喵喵！”师父救我！师姐救我！

　　鹿野在边上嗤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空间系。”

　　无限欲言又止，撇过头，当没看见。

　　鹿野和无限在商量事情。你旁听了一会儿，什么若木之类的，觉得没意思，走远一些，仰躺在大石头上晒太阳。

　　迷迷糊糊睡着，又睡醒，发现身上多了大大小小好几个黑团子。毛茸茸，软乎乎，还有小小的三角耳。
　　戳一戳，黑团子被戳醒，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有小小的疑惑，“嘿咻？”

　　好耶，是小猫球！
　　你不停rua rua rua，吸吸吸。

　　“姐姐，你是人类吗？”小黑从旁边冒出来，表现得有些疑惑，“嘿咻们都很喜欢你，我也觉得，你身上的气息很亲切。”

　　“这样么，那应该是我建号时，把亲和力这项数值点满了吧。”

　　小黑听不懂，但装作自己已经听懂的样子。

　　你们躺着一起晒了一会儿太阳。你问了小黑很多关于鹿野的事情，小黑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他忽然想到什么，情绪低落下来。

　　“姐姐，你是人类，师姐是妖精。她以前问我，如果人类和妖精之间开战，我要站在哪一边。我说，我要站在正确的一边。师姐就说，她站在妖精这一边。

　　“姐姐你呢，你会怎么选？”

　　“没有事到临头，不好说。只论我现在的想法，我应该会站在你师姐身边。嗯，恋爱脑就是这个亚子的。”

　　“哦。恋爱脑是什么？”

　　在你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和一个小屁孩讲解这个词汇时，鹿野过来找人，刚好解救了你。

　　你和鹿野一起回去。路上，你想了想，对她说：“按理说，我也应该带你见家长，但我之前没有家，没有记忆，这么久了也没发现网上有我的寻人启事——大约也没有什么亲人。”

　　鹿野“嗯”了一声，“家里没盐了，回家前我们先去趟超市，顺便买瓶酱油，酱油也不多了。”

　　“好哦。”

　　无限和小黑目送你们离开。

　　“师父，你看上去很开心？”

　　“嗯，见到了往日故人，我很开心。”

　　小黑以为他在说师姐，这个说法虽然奇怪，但距离上次见师姐，已经有半年。半年，对他来说已经很久了。

　　无限没有和他解释，“故人”其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