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开端 八月的 ...
-
八月的C市正值雨季,雨季绵长,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泥土味
这样的天气看不清路,地面湿滑,总是容易出意外的
雨水像被撕碎的帘幕一样倾泻而下,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顾怀己眯起眼睛,雨刷器以最快速度摆动,却依然跟不上暴雨的节奏。她不得不将身体前倾,几乎贴在方向盘上,才能勉强看清前方模糊的路况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了高速公路。顾怀己在那一秒的亮光中看到前方路牌——距离出口还有5公里。快了,就快到家了。她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雨水带来的寒意已经渗透进车内,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从后方传来。顾怀己下意识看向后视镜,刺目的远光灯让她眼前一片花白。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巨大的卡车就像失控的野兽般冲破隔离带,横跨两个车道迎面冲来。
她猛地向右打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凄厉的尖叫,车子开始打滑旋转。世界在挡风玻璃外疯狂旋转——隔离带的护栏、倾斜的卡车、被雨水模糊的天空,全部搅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她的车右侧首先撞上树,安全气囊像一记重拳般击中她的面部。然后是第二次撞击,第三次...车子翻滚着,每一次碰撞都让顾怀己感到骨头在身体里震颤。挡风玻璃碎裂的声音像一千个铃铛同时被砸碎,冰凉的雨水和玻璃碎片一起灌入车内。
当一切终于停止时,顾怀己发现自己倒挂在座位上,安全带勒进肩膀的疼痛告诉她至少这里还在正常工作。血腥味充满了口腔,她尝到自己咬破的舌尖。车子呈60度倾斜卡在护栏和一棵树之间,发动机盖完全变形,冒着白烟
"救命..."她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雨水从破碎的车顶灌进来,打在她的脸上,混合着从额头流下的温热液体。她试图移动右手去解安全带,一阵剧痛从左肋传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可能是肋骨断了
顾怀己感到一阵眩晕,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不能睡,她对自己说,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她咬紧牙关,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摸索车门把手,但车门严重变形,纹丝不动。
顾怀己的嘴唇颤抖着,不知是寒冷还是失血导致的。她感到意识正在一点点流失,就像沙漏中的细沙。
不知过了多久,顾怀己感觉身边渐渐嘈杂起来,有呼喊声,有救护车的鸣笛。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飞越远了,她看见自己被抬上救护车,然后被推进手术室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手术室里很安静又很吵,仪器的声音滴滴哒哒的。顾怀己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头顶的手术无影灯,她似乎看见了那个披散着头发背着阳光,笑容明媚的少女。
送医不及时,再加上她受伤严重失血过多,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