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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比武落幕 跟踪被抓 打成平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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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主,这是所有的货物,烦请您按照货单上,查收一下。”
那汉子脸上还沾着些尘土,他在身上把手擦了又擦,把单子递给昭睿。
“没问题就在此处盖上昭家印信。”
昭睿接过单子,连忙扶起眼前鞠躬的汉子说到:“您才是辛苦,且等我这两日清点一下,便给各位兄弟结了款。”
邱连山指挥着货物查验,帮着来人安排了住处。
“各位安心歇着,房钱已经付过了。长途跋涉辛苦,今天酒肉管够。”
队伍赶过来已经天黑了,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疲倦之意,今日实在是不易再做过多安排。
“邱叔,货物没清点好之前,先找几个兄弟轮流看好。”
“你也赶紧去休息,这忙前忙后的,后面都是累活。”
暂且安置好货物,确认保管妥当,昭睿直起身子擦了把汗,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头顶了。
这挣钱真是不易,想不到这从商走商的中间,竟还有这般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太过疲惫,她几乎是沾着床就睡着了,连鞋子都是春江帮着脱的。
“小姐这些日子像个陀螺一般,转个不停,我都害怕她倒下。”
春江帮自家小姐盖上被子,小声跟身边的知夏抱怨。
“她晨起了就去练功,吃罢了午饭还要在将军府跑马场练上两个时辰,回来就又开始听邱管事讲些商队的事务,下午吃完点心,还要紧着学那些带来的课业,这才能用晚饭。”
“小姐累了,我们便多做些。也算是替她分担。”知夏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
她不明白为何自家小姐突然变得如此拼命,自己和春江除了生活上照料小姐,很多事情都帮不到。
知夏想再给小姐寻几个会武功的家仆,或许这样小姐能更安心些。
她掩好了门窗,看着自家小姐睡的很熟,吹灭了屋中的蜡烛,
昭睿一夜好眠。
这三四日清点了货物,结了款。这日子不再那般紧张了。
归家的日子已经定下,将货物分门别类的装载好,就可以着手准备返程。
她久违的沐浴在舒适的阳光下,眯着眼睛把书本盖在脸上小昧。
春江悄悄的走近,掀开一半的书本,昭睿迷茫的睁眼,
“小姐,您别忘了,下周就是将军夫人的生辰,您打的赌,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
“什么,就剩一日了?”听到这消息,椅子上的人一激动带着摇椅翻着仰了过去。
“砰”地一声落地,春江吓了一大跳,赶忙搬开椅子,拉起自家小姐。
昭睿这一摔,好似脑袋都变成浆糊被摇匀了。
“怪不得,今天夫人嘱咐我一定要练好那几个招式。”
昭睿苦笑着,扶着自己的额头问到:“这么重要的事,春江你怎么不一早就告诉我。”
“小姐,你早上跑那么快,谁追得上啊。”
“我这边刚刚准备开口,那边您就已经没影了。”春江委屈的说。
“您太忙了。最近也不怎么跟我和我知夏讲话。”
确是,春江这么一说昭睿骤然回过味儿来。
自己最近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勤快的人。日程上排满了事儿。连早晨也能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正好多休息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去将军府吧。”
“然后再帮我想想,给夫人送什么礼物。”
昭睿被春江扶着,弯着腰又坐回椅子上跟春江聊天。
“还要一件要紧事,晚饭前,你叫知夏来与我来对练一次。再帮我问问邱叔,队里有没有剑耍的好的兄弟,一起过来当陪练。”
知夏个子高,这样模拟起来,更真实。
她跟自己去过几次将军府,帮着记了一些招式。简单的对练肯定没问题。
嘱咐完一些要紧的事儿,昭睿陷入思考。
骑马耍长枪,自己应然比不过小侯爷。
可射箭自己绝对站于上风。
那这比武的关键就是最后就是这持剑互搏,现下有了夫人传授的经验。胜算五五开。
“这么看我与他应该是能打个平手,”
“但还是赢了更好。”
昭睿心里有了主意,她安心的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的温度。唇角挂着微笑。又自顾自的嘟囔了两句:“我真的很期待着明天的对局,小侯爷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另一边的余潇然显然是没有这么轻松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少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半夜敲开怀明的门,拉他陪自己起来赏月。
怀明拗不过,又困的很,只得裹着被子陪他坐在房顶上。冷风簌簌吹过来。
余潇然眼疾手快抢过一半棉被,把自己也裹进去。
“怀明,我明天,到底能不能,赢。”他声音打着颤,拐着弯。
怀明迷迷糊糊的应着他:“住在府上的不言师傅会算卦,又算是你的师兄,你不如去问问他?”
“天儿太凉了。你去赏月,我要回去。”
“别啊,这么晚了,打扰人家不合适吧。”余潇然憨憨的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听他这么一说,怀明心里来了气儿斥责到:“知道不合适,那打扰我就合适了?”就算是现在闭着眼睛,他也忍不住想揍人。
这事儿越想越气,干脆一脚揣在余潇然屁股上,自己带着被子就跑,锁紧了屋门。
“怀明,你!!”
少年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揣摩起怀明说的话。
“是啊,在一起训练这么久,怎就没想起来,这个师兄还会算卦呢!”
“不过他俩是一伙的,算了算了。”
次日清晨
府上都知道两人的约定。一早便有人陆陆续续赶来围观。
大家先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你说,我们家小侯爷能赢吗?”
“当然,小侯爷自小习武,怎可会输?”
“不一定吧,你是没见,那小娘子刚来的时候,射艺了得啊。”
“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你一言我一语,比街市上还要热闹几分。
说话间比武的主角儿到场了,人群又安静下来。
不言从城外匆匆赶来,拨开人群,努力把自己挤到最前面。
“师父,现在已经开始了吗,情况怎么样。”他努力的伸着脖子问观战的风恒。
“前两项已经比完了,两人各得一胜。马枪是小侯爷全中,昭小施主三中。”
“骑射自然是昭小施主全中,潇然就马马糊糊。”风恒摇了几下手上的扇子,不紧不慢的把战局讲给不言听。
“剩下的就是比剑,三回合制,还是各得一胜,但我感着两个人要打平手了。”
不言随着自家师父指的地方望过去,两个人正僵持不下,持剑针锋相对,如果说余潇然的剑法足够有章法,有力度。
那昭睿的剑法就是四两拨千斤,她总是能化解攻过来的招式。再反别着少年出招。
平日呆在一起察觉不出,他今日这一看才发觉,昭睿的动作太灵活了,反衬余潇然的一招一式都很笨重。
她不着急进攻,而是选择了更直接的借力打力,见招拆招。
这让对面的少年有些着急了,余潇然的攻击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碾不碎,揉不烂。
“这小女娘真是聪明,她等的就是潇然自己犯错。”风恒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徒弟的问题,说话也一针见血。
不言看的认真,顺着风恒的分析来看,余潇然出剑的次数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快,但他太过着急取胜,动作间已经出现了明显疏漏。
“这是她最擅长的,耐心等到破绽露出的时候。”不言太懂昭睿的行事作风了。
但是余潇然作为剑技老手,也未必那么容易输。
两个人手持木剑,须臾之间拆过数招,比试已经到了末尾,木剑之间发出激烈的撞击声。
昭睿后撤一步举剑格挡迎来而来的一击,弯腰侧着向前绕到余潇然的背后,一剑直指着他的脖子。
得逞后的愉悦完全浮现在小女娘的脸上。
“喂,开心的有点儿早了!”
余潇然压着嗓子,晃了晃身后正顶在昭睿腹前的木剑。他对方出招瞬间换手持剑,从自己胳膊缝隙之间穿出,直指向对方的要害。
昭睿的脸上滑过惊讶的神色。
“你也没赢过我。”
“本场,二人平手。”敲锣声起,裁决结束。
两人收起手上的木剑,鞠躬致敬。
“我不想加赛了!所以小侯爷,你求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
两人并排往回走,昭睿突然踮起脚尖,侧头对着少年说了这么一句。
余潇然的鼻尖嗅到一点泥土汗水,夹杂着桂花的香气。
少年突然紧张起来,伸手把人推远了些。
“那个,我想想吧。”他别扭的低头,说完又立刻把身子扭开。
“给你一日,明天,你知道去哪找我。”
昭睿向前跨了一大步,对着他比出手势,头也不回的朝着夫人的方向跑过去。
骆云英伸着胳膊接住过来的小女娘“夫人,没打过。”
她把头仅仅埋在夫人怀里,整个人很沮丧,连话语间也有些郁闷。
“但睿儿不也没输吗,潇然他毕竟从小习武,体力也好,能得到如此结果,你的天赋已经远超过他了。”
她放缓了语速,一手环抱住小女娘,一手轻扶着她的额头。
“夫人,不怪我就好。”不只是装出的失落。
和余潇然的对弈中,她又感觉到了,失控的,完全失去平衡的局面。
这触动了内心某些隐忧,会不会现在做的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昭睿紧紧的依偎在夫人温暖的怀抱里,她心里有点想念阿母了。
“睿儿,再过几日就到了我的生辰,你尽管来开开心心的玩儿。”骆云英握住了那一双小手,温声软语的邀请她。
“好,夫人邀请,我一定会来。”
她连连笑着应下,心里也想好了送给夫人的礼物。
这一日,可算是了结了许多事,昭睿整个人都松快几分。
还有十日,就要离开镇北关了!
就可以回家见二郎和阿母了,真是太好了,走在街上她肆意的舒展着自己的手臂。
“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被人盯着的感觉她心里明白。
昭睿转身进了一条巷子,让身后跟着的小尾巴漏出了马脚。
“奇怪,这么一晃就没影了?”余潇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正在疑惑,突然墙边伸出一只手,把少年整个人拉近那不见光的巷子里。
“救.....”命字儿还没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口鼻,双手被死死扣住,按在地上。
没带怀明真是失策了,余潇然现在心中万分后悔,为什么自己明明要到了地址还偷偷尾随。
“我看看,是哪个该死的敢跟我。”
帕子上撒了些让四肢无力的药粉,余潇然后知后觉,他的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
昭睿算着时间,把他的脸扳过来一探究竟。
“想必你早有预谋了吧。”她拿掉捂人的帕子。
这一看就吓了一跳,昭睿赶紧把人放开,拖着他靠在墙上,手忙脚乱的解释到:“小侯爷,你不是早就让手下的那个....”
“那个,怀明小哥调查过我了吗?”
“为何还要跟踪我?”她有些着急,胡乱的在身上翻找解药。
余潇然没力气开口。
少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还没散的恐惧和几分抱怨的意思。
昭睿手忙脚乱的给他喂下一颗小药丸。又喂他进了些水。
确认余潇然的脉象平稳,这才同他一起靠坐在墙边。
“小侯爷,服了药,马上就能见效了,你再坚持一下。”
昭睿抬手挡住脸,躲避那道可怜兮兮的目光。
“我,只是想.....,”
“来找你,谈谈...”
“阿母的生辰礼物...”余潇然还没完全恢复,说话断断续续。
说两句话便要喘一口气缓一缓,攒点力气。
“是这样啊,我误会你了。”只是几句话,昭睿立刻猜出了他的意图。
干嘛要搞尾随?直接跟我说不就得了!昭睿挠了挠头,心中有些躁动。
看他现在这幅可怜的样子,当真是没什么办法,也怪自己察觉时怎么就没多看一眼。
“我....”
“求昭小娘子.....”
“帮我想个法子。”
少年虚弱的伸手去拉昭睿的衣角。
“放心,这个忙,我帮了。”她赶忙答应下,握起余潇然的手再去探他的脉象。还好还好!是彻底的稳下来了,她扭开头庆幸起自己没下那么多药粉。
“那个,我扶你站起来?”算起来有半柱香的时间药劲儿也该过去了,昭睿歪着头问他。
余潇然仔细的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昭睿率先起身,她紧握着余潇然的手给他些借力。
这一下站是站起来了,只是少年的腿还是有些发软,他被搀扶着,依靠在小女娘的身上。
“这次是我的错,我请小侯爷吃饭。”
“等...你在外面,能不能别总是..”
“喊我小侯爷,怪怪的。”
他贴近昭睿的耳边,讲话流畅了很多。
“那,你想听什么?”
“余二郎,潇然兄,然然,潇然,余兄。”
昭睿扶着比自己高上一头的少年,缓缓走出巷道,她想的很认真,说着说着还抬头观察少年的表情。
“你好像比我大一岁?”她把能想到的称呼全都想了一遍。
“这样吧,我在正经场合还叫你小侯爷,但平日里总听夫人叫你然然,”
“那要不!我也叫你然然?听起来怪有趣的。”
丝毫不等余潇然开口争辩几句,他就看着这个小女娘自己定了下来。
“那个?”怎么这样,不应该征求一些自己的建议吗?
他低头看着昭睿,小女娘的睫毛长长的,笑起来很明朗。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这日后去哪个馆子吃饭。
听到疑问,她像小猫一样抬着头发问:“怎么了?然然,你想吃哪一家?”
真挚的眼神倒是叫少年说不出话,难得见到她这般的开心那就随她去好了。
余潇然原本想说的都忘在了脑后
“没事,你...”
“安排就好!”
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很多,余潇然跟着她走在大路上。
“呀!一不留神都这个点儿了!”
“我先请你吃饭,再带你去看看生辰礼物的材料。”
夫人喜欢点心,那夹着红豆桂花馅儿的她一定也会喜欢。正巧自己还带了些干桂。
让小侯爷亲手做给夫人,这样心意也到了
“我再给你准备个惊喜。”余潇然似懂非懂,跟着她的话点头。
“怎么样,知夏,都准备好了吗?”
昭睿一大早儿的就招呼伙房师父买材料做面,用她从蜀渝城卖的香料。本想着用来庆贺胜利。
“您回来了?比武可还顺利?”
“有没有受伤?”
春江和知夏围着昭睿左看右看了半天。
“我没什么事情!”
“知夏,面给不言送一份,少放料,多加个蛋,他在城东的路婆婆那儿。”
“春江,辛苦你去帮我取些东西。”余潇然只见昭睿神神秘秘的说了些什么,两个侍女就各忙活去了。
昭睿安排余潇然坐在凳子上,小厮端上来两碗飘着红油星子的面,上头还盖了一层牛肉片儿。
少年盯着眼前儿的面一动不动看了半天,他没见过这种吃法,觉着新奇。
“然然,拌开吃,特别香。”昭睿拿着筷子把面和调味料搅拌均匀,肉片儿上也裹着喷香的辣油
少年学着他的动作,笨拙的拌着面条,学着昭睿的样子夹着肉片和面条一起往嘴里送
看着他的动作,昭睿想起了自己的阿弟。
高汤搭配手抻面,再加上足量的葱花和辣子,特别香。
不出半刻两人的碗里就只剩下些汤汤水水。昭睿满足的舔了舔唇角。
“我觉着,夫人不像是会为了贵重珠宝倾心的人,或许你可以送点儿更蕴含心意的。”
“我们中原有一种好吃的果子,再加上独特的干桂香气,夫人应该会喜欢的。”
提起点心小女娘充满幸福的表情,让余潇然也好似闻到了甜甜的香气。
甜食果子,听起来不错,但当真能让人这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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