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茧》叶渺

47、Chapter 46 恋人，正位

　　不二周助健康良好的生物钟并不会让他在假期有晚睡晚起的行为，第三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他甚至醒得比假期还要更早一些。

　　早餐依旧是不二淑子擅长的西式早餐，不二胃口很好的多吃了一个煎蛋，眼看离部活的时间还早，他端着一杯现磨的咖啡，姿态悠然地站在起居室的窗前闲闲眺望。

　　醇然的咖啡香与液体上飘荡的水蒸气绕过素白却不缺力量感的手指，吸入鼻腔实在让人心旷神怡。不二周助心情很好地眉眼弯弯。

　　不二由美子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着打趣：“心情这么好吗？”

　　不二周助回身弯了弯唇，并未否认：“由美姐早。”

　　不二由美子铺开一圈牌面，伸手做出个“请”的手势，纤细的手指拖着腮，精致妆面下一脸的兴致盎然：“既然这么早，来做个晨间占卜如何？”

　　“虽然我相信事在人为，不过何妨一试？”

　　少年轻笑一声，欣然落座，目光掠过桌面上塔罗背面的繁复图案，轻声问：“由美姐今天想占卜什么方向呢？”

　　不二由美子轻咳一声，指尖在牌面上优雅地画了个圈，随便想了个理由：“早晨看到小仙也开花了呢……不如就测测周助今天的感情运势吧。”

　　不二配合地抽出牌，不二由美子翻开牌面时微微挑眉。

　　——恋人，正位。

　　“相当明朗的预示呢。”她将恋人牌轻轻推向弟弟，“周助今天会遇到令你心动的邂逅哦。”

　　不二周助端起咖啡杯，氤氲的热气无法模糊他唇角加深的弧度。

　　恋人吗。

　　......他很期待呢。

　　已经期待到……快要等不及了。

　　……

　　“不二今天也不留在教室吃便当吗？”

　　午休的铃声一响起，菊丸英二眼见不二周助已经拿好了便当盒，就要起身向外走去，不由得垮起个小猫脸：“好狡猾，不二的便当可好吃了呢！”

　　只在一年级刚开学的时候尝过一次不二周助便当菜色的菊丸英二心心念念。

　　不二周助滞住脚步，眉眼也带上了几丝无奈：“抱歉英二，只是......下次吧。”

　　他无法说出那是一个约定。任何一方在任何一天的不出席，也都不需要出具怎样的说明和解释。

　　只是从他一开始的单方面探究，到现如今的每日午休都期待着会面的局面，这其中并未有任何约定的束缚。仅仅是因为上野青落懒得踏出舒适圈和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而已。

　　想到这一点，少年前往音乐教室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一种叫做焦躁的新鲜情绪难得漫上了他的心头。

　　午休时间的走廊十分热闹，不少同级生勾肩搭背地呼喊着要去福利社买新出的炒面面包，也有不少人趁着午间休憩的时间参加社团的活动。

　　身边突然经过了一个这样的队伍，带过的浓烈脂粉香气让不二周助不得不回神，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似有所感地回头望去。

　　几个有些眼熟的女生正簇拥着一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张表格，正申神情紧张地小声与中间那人探讨。

　　“礼子，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万一她不肯退让怎么办？”

　　“我们这些人都没有拿到推荐资格，还需要内申点才能直升本部。万一不行的话......”

　　“不可能不行。”被簇拥着的江川礼子武断地下出定论，打断了周围几人无端的猜测，板着一张脸率先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不二周助站住脚收回目光，终于认出被簇拥着的那人和周围几人究竟眼熟在哪里。

　　——分明都是在合唱部部活室见过的面孔。

　　只是对方似乎都是高年级的部员，成群结队地在一年级的走廊外行色匆匆，是要去找谁？

　　不二周助略微蹙眉，心中似乎有所预感，少年加快了走向音乐教室的步伐。

　　+++++

　　晚间十一点，不二周助推开窗，与屋外冷冽如刀的寒气结结实实打了个照面。

　　少年在沐浴后只穿着磨毛的格纹睡衣，也许是因为室内暖气过盛，又或许是些什么别的原因，不二突然很想感受这样清冽的空气。

　　深夜的城市只是进入了浅眠状态，远处六本木的繁华像块褪了色的绸缎，隔着几点疲倦了的灯光和沉静的黑夜，与不二周助遥遥相望。

　　那些纷繁又粘稠，属于地面的声响与光影，忽然被这寒夜悉数滤去了。只剩下无边的夜幕，与那黑色丝绒上钉着的、数不清的寒星。

　　不二周助将上半身探出去，肘弯抵在冰凉的窗框上。少年眉目舒展，却又有些怅然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他的唇边弥漫，不紧不慢地吹散在眼前的空气里。

　　“周助？”

　　不二的房门并未拢紧，是以长姐由美子经过走廊时发现了深夜还未入寝，甚至有着闲情雅致观星的不二周助。不二由美子敲敲门引起弟弟的注意，被屋内明显低于室温的温度冷得微微蹙眉：“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

　　不二周助没有错过姐姐的微小表情，回身关上了窗，隔绝了屋外的天寒地冻。

　　“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什么心事吗？”不二由美子走到不二周助身边，好奇地问。

　　自己的这位弟弟作息规律，心思温柔细腻，从来不会是让家人担心的存在。

　　不二周助扬起笑容，神神秘秘道：“我在等。”

　　“等？”不二由美子也笑了，凑到窗边对着夜空观察，“今晚有流星？”

　　“姐姐为我做的早间运势占卜，预言今天的感情运势很好，”不二周助摇摇头，指了指被规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语气不知怎的却带上一点哀怨，“可我今天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

　　今天的整个午休时间只有他一个人满怀期待地等待在音乐教室中，却连上野青落的头发丝都没有见到一根。

　　手机也没有收到任何解释的简讯。

　　也不知是对姐姐占卜的信任还是果真愁绪难解，他在等。

　　至少在等今天的结束。

　　不二由美子眼睛亮起来：“裕太那小子说了我还没相信，所以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吗？”

　　可没能等不二周助回答，一直在少年视线余光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电话铃声？

　　不二由美子从弟弟脸上的表情成功辨认出来电人就该是不二周助所等待的那个人，不由得捂唇而笑，眼见弟弟动作迅速又不失优雅地接起电话：“喂，青落？”

　　噢，原来是叫这个名字。

　　但笑容很快从不二周助的脸上消失了，他一向镇定的脸上也带了些许急迫，他锁着眉和不二由美子互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暂且安抚道：“你先别急，慢慢说，我在听着。”

　　“好，我很快过去，你在家里等我。”

　　电话很快被挂断，不二周助对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出神，踌躇了一会，对着一旁安静等待的长姐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由美子姐想见她吗？就现在，怎么样？”

　　......

　　轿车停靠在上野家的洋房门口时，上野青落明显已经等了一会了，注意到不二周助不是一个人到来的事实让她恍然了片刻，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打开房门双手抱起了一个庞然大物，在不二周助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安放在了轿车的后座位置上。

　　在来的路上虽然已经听不二周助说了个大概，不二由美子背过身看到后座上被暖被包裹着的大狗恍然发现：

　　这孩子，刚刚是独自抱着这只至少35公斤重的大狗走了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