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韩小睿

5、宫闱之中（2） 清

　　清晨，恍惚听见人声，朦胧的睁开眼睛。几名宫女正伺候南子骞更衣，我侧过脸瞧着他，心里暗自欢喜，没想到到了这古代，竟有这般艳福，这夫君，英俊潇洒，身份显贵，上天待我不薄啊。南子骞见我醒来，走到床边，俯下身亲吻我的额头：“本不想惊了你的，一夜劳顿，爱妃还是多睡会儿吧。”他故意提高了话音，脸上带着坏坏的笑，见我一副吃了瘪的样子，竟有几分得意。
　　“一夜劳顿哪里算什么？就是日夜劳顿，嫣儿也吃得消！”我毫不示弱，一边挑着眉，一边大声说着，带着挑衅的意味。
　　南子骞被我的话逗得开怀大笑。倒是一旁的几个宫女，一个个脸红得像柿子一般。我这才意识到，身在古代，女子都是要含蓄内敛的，说出这样的话，自是犯了大忌。想到这儿，也自觉失言，将头藏进被子里，不再吭声。
　　南子骞轻轻拿开被子，轻声在我耳边道：“嫣儿与朕本是夫妻，有什么可羞的。朕倒是着实喜欢你刚才的样子。”我抬眼看他，那眼神里带着的，是浓浓的笑意，还有宠溺。“时辰不早了，朕也该上朝了，嫣儿你暂且在这承乾宫歇着，什么时候不觉得乏了再回去。”
　　“恩，嫣儿知道了。皇上快去吧，别误了朝时。”我乖巧地答道。
　　南子骞点点头，尔后招了李公公上朝去了。我静静地躺在这龙榻上，看着床侧镂空的雕纹，内心舒畅。不愧是皇上的床，竟是这般舒服。虽是躺了少顷，却困意全无，觉得再赖在床上实在不成样子，既然来古代做了妃子，就要有妃子的样子。灵儿倒是个伶俐的，一早便候在殿外，见我要起来，便进来伺候我更衣。
　　“小姐您真厉害，昨晚便嘱咐灵儿回去。却是如何料到会宿在这承乾宫的。您不知道，后宫这些个妃子，除了当年的静妃娘娘，从没有您这般福分，能宿在皇上的寝宫的。”灵儿兴奋的说着。我向来宽待下人，这丫头跟着我，说话倒是没太多避讳。
　　“当真？”我倒是有些意外，却是从来未想过会有这层分别。
　　“可不当真！今儿一大早，灵儿从栖嫣阁一路过来，竟是招来不少议论。宫里上下早已传开，说是皇上如今偏宠刚进宫的瑾妃娘娘，竟是留了娘娘在寝宫里，烛光……”灵儿突然顿住话头。
　　我抬头看灵儿，脸上竟是一片绯红。“烛光怎么了？刚还说的欢畅，怎的突然不说了？”
　　“烛光……烛光彻夜未熄。”灵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却还是听到了，不禁笑出声来：“这些个嚼耳朵的，就不许我和皇上两个人聊了一晚上么？”
　　灵儿听闻一副惊讶的表情，竟是略带失望的口吻：“原来……原来小姐和皇上，只是聊天啊？”
　　我听了这丫头的话，竟是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你啊！平时倒还伶俐，怎么今天这般木讷。”
　　灵儿听我这么一说，才重重送了一口气，重又兴奋起来，欢欢喜喜地为我梳妆打扮。

　　从承乾宫出来，我便带了灵儿往永寿宫去给太后请安。却不想在后殿正碰到同来请安的娴妃、年昭仪和宁贵人。
　　“太后万福金安，嫣儿见过几位姐姐。”我恭敬地行礼。
　　“这礼可不敢当，我和宁儿虽是老人儿，按着品级，却是要给瑾妃娘娘请安的。”说话的正是年昭仪。
　　“姐姐这是哪儿的话，嫣儿刚刚入宫，还需姐姐们提携。”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起着鸡皮疙瘩，但是，心里思量着，当初静妃身败名裂，正是跟这位年氏有所牵扯。天晓得，这表面上彬彬有礼的人，怀着的是怎样的心思。礼多人不怪，总要小心行事。抬头见娴妃和年昭仪亦是彬彬有礼地笑着，显然很受用。只是一旁的宁贵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起来，今后要提防的，宁贵人算是一位了。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哪有这些个礼数，都快快坐下吧。”太后依旧笑盈盈的，和气得很。
　　几个人相继落座，宁贵人便开口了：“太后可知，瑾妃娘娘颇得皇上喜爱呢！真是羡煞了旁人。”随后又转向我，“姐姐真是好福气。”
　　我还没坐稳，却不料宁贵人提起此事，心知她指的正是昨晚留宿南子骞寝宫的事儿，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新婚燕尔，便是多得些恩宠，也不新鲜。皇上待你们亦是用了心的，哀家只希望你们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多几个孙儿给我疼，哀家也就乐得享受了。”太后说罢，颇有深意地看向我。我心里明白，太后是在为我说话，也算是表明袒护我的立场，心里甚是感激。
　　随后，娴妃几个便只是说些有的没的无关痛痒的吉祥话儿，倒是再无人提及昨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