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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她现在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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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姝语气镇定果决,“好了,她晚点会醒来,现在正在害怕,你过来接住她吧。”言毕尤姝便闭上了眼睛,似在冥想。
男人沉默地听完了,忽见眼前人突然失去重心般向后倾倒———他立刻上前接住了。
怀中人没醒,但似被梦魇困扰,眉头紧锁而眼角隐隐泛红。
男人俯下身,左手轻轻地将人单手托起,右手则拨开她的头发,揩去脸上的尘土。他现在情绪有些复杂,甚至是手足无措,思考了一阵后最终摘下面铠,轻轻放在怀中人脸上。
陈姝呼吸极轻,轻得令人害怕。
男人转身便走,管他什么龙毅龙秀的,先带她回玉女宫才是当务之急。
谁知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男人缓缓转身望向地面———大头它们回来了。
还不知道去哪找了片树叶,大头和二头像抬担架一样把挖出来的“兄弟”块用叶子担回来了,小头则在叶子下方顶着“好兄弟”。
它们仨看到男人便立刻凑上前!结果发现怀里的陈姝,三个头顶在原地不动了。
抱着陈姝的男人和担着“兄弟”的木块们眼神交汇,在空气中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啪——大头它们忽然松手!“好兄弟”一下落地压住了底下的小头。大头和二头完全没留意只顾着围着男人脚下急得团团转绕圈跑!
哦小头终于爬出来了,加入了它们的团团转绕圈跑,上蹦下跳的样子似乎是在…着急?
“她没什么大碍,你们别烦她,担好找出来的玄铁木。”男人的声音极轻极小,似是怕吵醒怀中人,“我要带她回去,你们就留在这或者去下一个地方等那个小辈吧。”
谁知大头它们听完后似乎生气了!三个块伸出了六根火柴棍般的手敲打着男人的脚———是的它们其实有手,但好像它们也是刚刚才发现。
男人被敲烦了,低头一记眼刀过去!大头二头顿时不敢敲了,畏畏缩缩地后退,甚至还在瑟瑟发抖。
只有小头还在敲敲敲,可能因为他敲得过于专注,根本没看到男人的眼刀。
小头,你才是真正的勇士(二哈)!
男人想要置之不理,但忽然想起怀中人的责任心,停步抿唇思考了一会,最终轻叹一声,还是败下阵来。
只见他回头,对着地上三个自己“赐息”的□□:“行了,抬着你们的同伴一起去下一个地点。”
男人望着它们,语气极为冷淡,“跟在后面自己走,你们上来会吵到她。”
“她现在是我的。”
桦街在白日是一条热闹的市民街,顺着人流方向一路走下去什么小贩,杂技,说书等等应有尽有,而且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们之间的骂街似交流。
比如卖糕点的嫌旁边说书的占太多位置;卖书的和旁边耍杂技卖艺的商量他能不能顶碗改顶书替自己推销;两个卖玩具的争究竟是谁的藤人编得好……
其实大多内容都是可以好好说的,但不知为何一旦到了白日热闹的桦街,大家都变得喜欢嚷嚷。一到节庆日子整条街更是堵得水泄不通满街人头,不尽繁华但充满烟火气。
但现在是凌晨,虽然白日的桦街很热闹,现下却和白天截然相反:漆黑的夜色下大街空荡,两边的门户紧闭,只有从各个屋子传出来的,此起彼伏的如雷鼾声构建的打击乐强调着人在这。
龙毅一开完那劳什子家会就立刻赶来桦街,果不其然又是没什么内容的形式会议,纯恶心人和浪费时间:
所谓“家会”“清谈会”,这会那会,表面上是为了各个长老及其弟子与其他人多多进行沟通学习与往来,友好又严肃的会议。
但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大型的“抱团大会”。
青龙轩身为四大世家之一,达到元婴期实力的长老有十几位,每个长老下面都有自己的心腹内门外门弟子,长老和长老间当然也不可能真如面上一片祥和。
两株香的客套话都是为了铺垫后面的“但是…”,这个转折代表此会议正式开始,各方辩手请喝茶漱口准备:
然后开始甲长老说乙长老的XX弟子最近犯了什么错,乙长老回怼说甲长老和丙长老的弟子最近走得很近影响到自己家弟子了……
整个和菜市场讨价还价一样,总而言之就是指桑骂槐同时弹劾他人。
像龙毅是族内少主兼佼佼者自然没人敢骂到他身上,但其他无依无靠的弟子们可就惨了,常常是无妄之灾,真被冤枉了也不能辩解和哭,不然只会被对方甚至己方长老骂得更厉害!
而闹剧结束后对龙毅来说才是最烦的,因为好几个长老会很客气亲切地来找他打招呼,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夸他最近兰花剑法又进步了是新生翘楚,然后旁敲侧击地暗示自己最近又准备去花天但不打算给钱让龙毅睁只眼闭只眼。
花天实际上是龙毅自己的产业,虽然当初建立时掏光积蓄也还是找族内户部和会计司借了一笔钱,但这笔帐在花天开业后的第一个月就连本带利还清了。
这些长老现在奉承地说当初就看好花天但实际当初刚完工没少特意训斥讥讽一些无辜弟子玩物丧志,宁当商人不当仙人。
龙毅面上当然要给他们面子,但是私下,他有各种的法子整他们。
一想到之后长老们看到他就会露出的吃瘪样子龙毅就想笑,忽然听到远处有细微交错的踢踏声,连忙变了表情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修长的黑影缓缓走来,怀中似抱着一个人,但因为他护得极好加上夜色朦胧以至看不真切。黑影后面的地上则有三个会动的小东西,似乎还在抬着什么…等等是四个!
叶子底下还有一个!所以木块精它们找到龙秀那部份的残块了!!
欸?木块精它们原来有手的吗?
踢踏声越来越近,大头它们为了赶上男人的步伐已经尽力,这会儿看见男人终于在前方停下站定,连忙冲刺过去———
“啪”的一下没收住,撞到了龙毅腿上。
但龙毅没低头,因为太震惊了。
他第一次见男人摘下面铠的样子,俊朗得带妖气,没有人味,但更震惊的是男人怀中带着面铠熟睡的陈姝。
“宫主怎么!———”结果担忧震惊的话被眼前人一记眼刀生生劈了回去。
“别吵,她很累。”
男人低头,薄唇无意蹭过面铠,“东西给你带过来了,就差感应最强的一块在这条街,它们带你去找,我带宫主回客栈。”
“有什么事,你都给我明天再找她。”
男人语气冷得能结冰,说完便低头眼神指使三个木块精,随后一个人抱着白玉宫主准备离开,离开前仿佛想起什么,忽然开口:“我问你点事。”
龙毅立刻打起精神,连忙回道:“您请说,今日之恩甚重,明日小辈定登门———”
“罢了,之后再说,你好吵。”
。。。
嘤…
龙·在家族清谈会上都没那么委屈·可可怜怜·毅于是闭上了嘴,安静地目送男人轻盈地起身凌空消失了。
希望白玉宫主没事,不然我真是又给善人造孽了。
龙毅抬头望着夜空,吸了好几口冷空气。
给自己打好气,就该去直面心劫与真相了。
龙毅望向地下的大头二头小头,它们似乎跑得是真累了,现在都靠在树叶上的“好兄弟块”上休息,小头甚至还叠上去……
“呃…龙毅,为兄可能要…不行了…”
“龙秀你给我起开!你很重知不知道!你又没练剑就只是跑个步而已累什么累!别叠我身上!!!”
噗,哈哈哈哈果然我们真是冤家啊龙秀,都这时候了还让我想起这样磨人的事。
龙毅蹲了下来,对着大头它们笑着道:“走吧,带我去找我兄弟吧。”
陈姝是被客栈外早市的热闹吵醒的。
醒得好艰难,好几次她以为自己醒来睁眼了结果发现是梦然后又起床睁眼了发现是梦中梦…
等真正醒来她才感慨还是做梦比较好,因为现实中的她从睁开眼那刻起就眼冒金星,头重脚轻,浑身像被人从头到脚揍了一遍把她锤成了现在的人形…
使不上劲…全身又疼又麻没有知觉,于是陈姝当机立断———决定先接着睡吧。
第二次,陈姝是被一阵流经身体各处的暖意唤醒的,这股暖流似有魔力,流经过的地方一概不在酸胀疼麻,整个人就像被清理净灰尘的屋子,焕然一新!
这次醒来她舒服多了,眼皮终于不再是千斤重。
于是她做好准备再睁眼,睁眼就看到张大帅脸。
“s…skr…”
陈姝凭借本能,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废话。
男人双手包住陈姝的手轻缓地输送灵力,这时听到陈姝的动静立刻看过去———眼睛发红,脸色还是白,方才开口气若游丝,现在喝药应该也是喝不下去的。
熏香吧。
于是男人松出一只手,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淡雅至极的天青香炉放在一旁凳子上,转手变出一支树枝但真准备插上去时又停下。
忽然又转手变了一支,但皱了皱眉后又换了一支……
当然这些陈姝都不会知道的,她只记得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她身体轻盈地在天上飞,累了就躺在云上面跷脚,睁眼看到的是蓝天白云明媚阳光,闭眼则是一股夹杂着香杉的安神幽香。
陈姝这次醒来充满了精气神,等男人拿着餐盒回来时已见她穿戴整齐精神奕奕地坐在桌边发呆。
听到动静陈姝很快回神,看清来人后露出了一张大大的笑脸:“客卿你来啦。”
是平时的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