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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人凶手 还有 ...
还有三个时辰,萧清商就要入宫册封为太子妃,侍女早已为她将满身华丽的霞帔都穿戴整齐,剩下发髻正由四个熟练个宫婢在为她细细梳理,手法轻柔,生怕再给这位太子妃增加任何伤害。
捧着首饰的侍女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马上要成为景朝最尊贵的女人,当今萧丞相的嫡女萧清商。
她应该是及其貌美的,未施粉黛的脸上就已是倾城绝艳,可现在十分虚弱,薄唇未有一丝朱色,甚至撑不起身上厚重的霞帔。
萧清商满身都是伤痕,最严重的十指甚至依稀可见白骨,她是昨日清晨才回来的,骑着一匹露着肠子,满身血污的白马在城门刚开的时辰,撞开守门士兵,留下一句她是萧清商就昏迷过去。
而等萧清商刚睁开眼睛,宫内居然马上得知消息,还未起身的萧清商,就听到了皇恩已到了绣楼前,为了嘉奖萧清商入净业寺当玉霄使为国祈福三年,当朝圣上册封她为太子妃。
可本朝并未册立太子,却率先册立太子妃?
捧着玉盘的侍女将视线收回,眸子即使在细长的睫毛下,也没挡住她的心声,所有人都默认。
当今圣上怕是存了唐玄宗之心,想要强娶儿媳。
萧清商对其众人对她各异的心思并察觉,抬手叫停了侍女准备为她带上的凤冠,将手指上所有的金丝护甲全部摘下,从梳妆台上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把匕首,短刃褪鞘,众侍女被吓了一跳,纷纷跪下。
举着匕首的萧清商在烛光闪烁下,刚抿上唇的朱砂让她动人心魄,“让开!”萧清商冷冷地命令着跪倒一地的侍女,捧着玉盘躲在角落的侍女大胆地抬头看了一眼,便被萧清商吓得魂飞魄散。
马上要成为当朝最尊贵的女人,握着匕首,手指上被缠满了白纱,白纱不断地在向外渗血,血顺着匕首尖滑落下来,满身红嫁衣的萧清商,此刻仿佛是索命的女鬼。
“太子妃,吉时快到了,还请太子妃继续梳妆。”跪在地上的侍女颤颤巍巍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地劝告着。
“让开!”萧清商又加强了语气:“我是太子妃!谁允许你们忤逆我的?!”
强大的气场让侍女们发抖得为萧清商让开一条路,萧清商穿着一身霞帔,玉佩因为主人快步急行在安静的萧府里成为了唯一的声响,诡异而寂寥。
整个萧府唯有萧清商的白鹭楼是点着灯挂着红绸,其他地方寂静的很,半点没有嫁女的喜庆。
萧清商提着匕首,一路而出,侍女们只能跟在后面,每走一处,此处就会突然出现侍从点燃灯笼再熄灭,随着萧清商的步伐,红色的灯笼点到了萧知白的临渊阁。
接近萧丞相的临渊阁,府内的侍女和侍从都在门槛处停止不动,只剩下萧清商一人走入,此刻的萧清商虽然虚弱却满脸的狠毒,让她整个人美得像地府里盛开的彼岸花,危险全是危险。
背后点点灯火照亮着萧清商前行的路,可灯火照明度有限,很快萧清商就看不清眼前的路,毕竟是在萧府从小长大,即使在净业寺里呆了三年,萧清商也日日夜夜回想着这座萧府,这座被称呼为“家”的宅子,早就刻在了她的心里。
就在她走向萧知白的书房时,整个临渊阁瞬间被点亮,灯火通明,萧清商要找的人——萧知白,正端在在黄梨木的太师椅上,一脸亲切地看着萧清商:“商儿,马上就要入宫当太子妃,怎么不继续梳妆等宫里的銮驾,何故来找为父?”
萧清商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笑声里都是凄凉:“当然是来拜谢父亲,这些年对商儿的栽培,拜谢父亲高瞻远瞩,在三年前送女儿入净业寺,不然女儿哪能有如此荣幸成为这万人称羡的太子妃?”
萧清商一边说,一边一步步地走进萧知白,每走一步就将匕首缓缓地抬起,府内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慢慢迫近萧清商,他们看得出来。
萧大小姐不是要自刎,她从始至终刀尖都是冲着萧府的主心骨,当今丞相萧知白!
她是来弑父的。
萧清商握着手里的匕首,她知道今天是杀不了萧知白的,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多,她也离萧知白越来越近,但那怕今天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要将手里的匕首捅向萧知白,她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萧知白,面对她手里的匕首,毫无半丝的恐惧,甚至流露出的是看孩童玩闹的表情。
“往这儿捅,商儿,你自幼从未杀过人”萧知白轻点自己的颈脉,笑意更深,“否则,为父死不透。”
萧清商握住匕首的手抖动了一下,匕首沾上的血早已干涸,成了深红色,在黑夜里格外的刺眼,她听到这话,轻笑了一下:“定不负父亲的指导!”双手举起了匕首向萧知白的脉搏捅去。
没有想象中血肉撕裂的声音,萧清商在捅下去的瞬间,感受的巨大的疼痛,萧知白身边保护他的士兵用棍子将萧清商打了下去,强大的冲击的力,让萧清商本就脆弱的身体,顷刻间感到五脏六腑都疼痛起来。
在净业寺跟着学医的三年,她太明白如今她身体的状态了,只要她重重地落在地上,那么她必死无疑。
这样也好,死了,也好,可以和那些死去的人相聚了。
萧清商闭眼等待着疼痛的来临,却被搂进了一个冷冽的怀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待她反应过来,靴底已触到青石板,而那人却立刻退开三步,跪地行礼。
“太子妃娘娘恕罪。”
萧清商伏在地上暗中调气,缓缓身上的痛疼,听到声音后抬眸,看见一截玄色织金的官服下摆。顺着银线绣的云纹往上,是束得极紧的墨玉腰带,勾勒出劲瘦腰身,在往上——
“裴翊川?”萧清商轻笑了一下,伸手擦去了嘴角流出的血,再次攥紧手里的匕首。
年轻的暗卫指挥使单膝跪地,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透出阴影,他的眼角处被溅到了一点血渍,却衬得整个人都妖艳起来,最刺眼的就是他腰间的那柄御赐的绣春刀。
三年前,正是这把刀将她押入了净业寺。
“吉时已到。”裴翊川声音像淬了冰,却在萧清商起身时,不动声色地递过手臂,“请娘娘移驾鸾车,入宫册封。”
萧清商没有向裴翊川借力,自己站了起来,故意将手里的匕首的血全部抹在他雪白的护腕上:“裴大人,三年前送清商进佛门,今日又送清商入宫门。”
她将声音压低,里面满是疯狂的味道:“你说,如今本宫先杀父亲,还是先杀你?”
裴翊川依旧低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先杀谁,都是册封后,都是娘娘一道懿旨的事。圣上定下的吉时要到了,太子妃该动身了!”
“不愧是圣上最忠心的狗啊。”萧清商继续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把匕首搭在裴翊川的脖子上:“难道没有任何事,能让你违背圣上的命令吗?”
“太子妃,该起驾了。”裴翊川脖子上有轻微的刺痛,可依旧面不改色,重复到。
果然是整个景朝最忠诚于圣上的暗卫啊,萧清商心里感慨着,但是很快她就要让这种忠诚彻底结束。
萧清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嫁衣,向前走了一步。
霎那间,庭院内剑拔弩张,萧府亲兵齐刷刷向前逼近,铁甲相撞之声铿然作响;而裴翊川带来的玄甲暗卫同时抽刀出鞘,寒光映着满院红灯笼,在雪亮刀身上折射出妖异血光。
两拨人马在庭院中对峙,刀尖相隔不过三寸。萧清商站在剑戟之间,嫁衣广袖被兵刃带起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忽然低笑一声,染血的指尖轻轻拨开眼前交错的刀锋:“女儿今日拜别父亲,此身虽入宫闱,心念犹在萧门。”
“愿父亲”
“福寿康宁,长乐无极。”
这话中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让人分不清了。
萧清商行礼,磕头,拜别。
又上来了两个侍女将萧清商扶起。
“太子妃起驾!”黄门唱报声起。
萧清商转身,祝履踏过朱红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衣袍摩挲的簌簌声响,萧知白紫金官袍翻涌,行的也是跪拜大礼。
“臣——”这一声唤得极重,在雕梁画柱间激荡回响:“恭送太子妃娘娘。”
满府仆役霎时矮了半截,头额头抵着青石地面,山呼海啸一声声“千岁千千岁”涌来。
丞相府的金丝楠木匾额下,女儿跪父亲,跪的是生养恩情;父亲跪女儿,跪的是天家威仪。
萧清商步伐微顿,却未停下。
而今这一别,便是君臣。
父亲啊,您这一跪。
是送女儿出嫁,还是送仇人上路?
父亲,三年前,您送我去净业寺的“恩情”,从今天开始,女儿必定加倍奉还,萧清商攥紧了手心,那十指连心的疼。
侍女们屏息搀扶着她,指尖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敢让她费力支撑,又不敢碰疼她广袖下掩着的伤痕。
喜乐响起,鞭炮炸开一片红雾。萧清商被侍女们搀扶而出,走至鎏金马车前,再由宫内的嬷嬷搀扶,可这时却让人犯了难,嬷嬷力气太小,太子妃藏在广袖下的手臂竟虚弱得抬不起分毫,上不了马车,身上的服饰和钗环又太重,宫里的老嬷嬷已急出了满手冷汗。
珠钗晃动间,一道玄色身影倏然而至。裴翊川单膝点地,黑色麂皮靴碾碎了一地炮竹红纸。他戴着银丝手套的右手虚扶在萧清商腰后三寸,左手却已暗中运起内力,隔空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臣僭越了。“
低哑的嗓音擦过耳畔,萧清商只觉腰间一轻,整个人已如一片羽毛般被送入轿中。裴翊川收手时,银丝手套上缠着的一截红线悄然断裂,那是方才从她嫁衣上勾下的绣线。
老嬷嬷刚要惊呼,却见这位御前影卫早已退回阴影处,仿佛刚才的逾矩从未发生。
只有车辕上残留的半个灰脚印,证明确有人曾踏近凤驾。
“太子妃起驾!”黄门再唱声,马车叮铃地走了起来。
萧清商端坐在铺满锦缎的软垫上,放下团扇,闭上双眸,隐隐约约两旁有百姓讨论声传入:
“这萧大小姐,昨天才刚从净业寺祈福回来,今儿就当了太子妃?当今圣上未立太子,先封太子妃?这是什么规矩?”
“你小声点,这是能讨论的吗?圣上甚至没有立皇后呢!”
“有传闻说,当今圣上怕是要学那唐玄宗强抢儿媳妇这戏码咯。”
“你们看连圣上最信任的暗卫裴指挥使都来亲自护送太子妃,看来这萧家的荣华富贵不止于此咯。”
萧清商在马车内静静地擦拭着手里的匕首,紧握住匕首,这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
霎那间,百姓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支箭从门帘处,破空而来,朝着萧清商的额心飞来,生死瞬间,萧清商的马车突然剧烈一震,萧清商随着倒向一边。
箭矢擦着她的鬓角定入车壁,来落几缕青丝,箭尾震颤,发出嗡鸣。
萧清商猛地攥紧匕首,指节泛白,尚未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护甲滴落。
“有刺客!保护太子妃!”外面传来侍卫的厉喝,随即是刀剑出鞘的铮鸣。
萧清商没有动,只是缓缓抬眸,盯着眼前的箭镞,明晃晃的,毫无遮掩的萧府独有的图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亲啊,我才刚出门,就这么想我死啊。”她轻喃出声,指尖抚过箭身上熟悉的纹路,昨日前她浑身是血爬回萧府时,父亲抱着她痛哭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转眼间就要置她于死地。
马车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掀翻,萧清商顺势滚出,在落地瞬间调整身形,堪堪躲过第二支呼啸而来的箭矢。尘土飞扬中,她看到三名黑衣人从不同方向扑来。
“铮——“
一声剑鸣,乌鞘长剑出鞘的寒光划破烟尘。裴翊川的身影如鬼魅般挡在她面前,一剑斩落两支飞箭。
“待在原地别动。”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萧清商冷笑一声,她认出了这些刺客的身法,萧家暗卫的独门步伐,果真是父亲要对她下杀手!
一名刺客突破侍卫防线,长剑直取她咽喉。萧清商侧身避让,匕首横挡,金属相击发出刺耳声响。她伤势未愈,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刺客的剑锋划破她的嫁衣。
就在刺客再次举剑时,一道黑影闪过。裴翊川反手一剑刺入刺客肩膀,却没有取他性命。
“留活口。”他冷声道。
垂死的刺客突然诡异一笑,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囊。裴翊川迅速捏住他的下巴,却只接到一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萧清商死去的刺客,她早该想到的,从净业寺活着回来的人,对某些人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胁。
“萧小姐认识此人?”裴翊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萧清商强自镇定:“萧府的暗卫”
裴翊川轻笑一声,从刺客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在她眼前一晃,那是能自由出入丞相府的通行令。
“看来,”他银质面具下的眼睛寒光凛冽,“萧小姐的命,很多人都想要啊。”
萧清商刚要说话,裴翊川就将沾满血的长剑指向萧清商的脖子,几寸之间,根本不够萧清商逃命。
萧清商也不慌张,向前走了一步,剑却转移抵在了萧清商的心口,剑锋上的鲜血滴落,与嫁衣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原本的朱红,哪是新染的血色:“裴指挥使,应该是奉旨来保护我的吧?怎么会将剑指向你的——主人?”
“萧小姐,你错了,我是奉旨来杀你的。”裴翊川勾起嘴角,声音低沉而危险,剑尖甚至向前刺破金丝。
“裴指挥使真要我死,这些刺客就足够,又何必自己动手?”
“因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萧清商突然笑了,不慌不忙地盯着裴翊川,甚至伸手轻轻搭上剑刃:“裴指挥使,恐怕还要其他命令吧,不然我早就人头落地,裴指挥使杀人的故事,我这些年在净业寺也听过不少。”
裴翊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面前的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他也不兜圈子,直接问:“净业寺死了二百九十九位玉霄使,就你一人逃出,是谁人杀害?”
果然是和净业寺有关,萧清商瞳孔微缩,旋即展颜一笑,开口依旧平缓:“净业寺上上下下全由漠北马匪所害,我能逃出来,实属侥幸。”
“只会有这么一个答案吗?”
这是问题的核心,萧清商一下就明白了圣上和萧知白在害怕什么。
他们都在害怕净业寺的真相。
她勾起嘴角:“对。”
“只会有这个答案。”
裴翊川听完后,收回长剑,单膝下跪:“卑职失职,让太子妃受惊,还请娘娘上马车,别误吉时。”
话音刚落,原本空荡的街道突然闪现数十道黑影。暗卫们如鬼魅般从各个角落现身,动作整齐划一地清理着满地血污与尸首。
一架崭新的鎏金马车不知何时已停在街心,四匹雪白的骏马安静伫立,连马蹄都纤尘不染。
方才还不见踪影的喜娘与侍女们,此刻已列队站在马车两侧,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得体微笑,仿佛方才的血腥刺杀从未发生。
萧清商冷眼看着这出精心编排的戏码,指尖轻轻摩挲着嫁衣上被剑刺破的裂口,她缓步走向马车
“娘娘当心脚下。“喜娘嬷嬷躬身搀扶,声音甜得发腻。
萧清商却突然驻足,转身望向仍单膝跪地的裴翊川:“裴指挥使不亲自护送本宫上车么?”
裴翊川眸光一沉,却还是起身走来。他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萧清商却故意将染血的素手直接搭在他腕上,鲜血顿时浸透了黑色布料。
“多谢指挥使”她笑得温婉,步伐靠近裴翊川,让声音只有二人能听见,“在萧府里,本宫问的问题,萧指挥使还没回答呢,萧指挥使真的不会因为任何事动摇对圣上的忠诚?哪怕是你的父亲,萧将军也不行吗?”
萧清商明显感觉到裴翊川腕上一紧,也不等裴翊川回答,萧清商就走进了马车,喜乐骤响,方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涌出无数百姓。
他们跪拜在地,山呼之声整齐得诡异:
“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马车内,萧清商唇角微勾,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正是方才从裴翊川腰间顺来的暗卫令。
“效忠?“她轻喃自语,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翊川“二字的刻痕,“我要的,可不止这个。”
鎏金马车稳稳停在大殿之下。萧清商搭着嬷嬷的手缓步下车,染血的嫁衣早已换作簇新的凤纹礼服,十指上的伤痕被金丝护甲遮掩得严严实实。
“太子妃娘娘到!”
黄门太监尖细的唱名声刺破云霄,朱漆宫门次第洞开,露出铺满红毯的御道。
萧清商抬眸望去,只见九重宫阙在暮色中如巨兽蛰伏,而那最高处的太极殿前,太极殿前明黄仪仗森然排列,却唯独不见那抹应有的喜红。
太极殿前,礼官高唱:
“吉时已至,迎太子妃娘娘入殿!”
萧清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抬头看了看早已西沉的日头,哪里还有什么吉时?但没关系,她心知肚明,任何时间,只要她能活着而来,就是吉时。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圣上的赐婚,这是和她的一场交易。
是的,一场交易,用太子妃的尊位,换她永远封存净业寺的秘密。
所以,没有太子,却有太子妃。
萧清商缓步踏入大殿,鎏金地砖映着她孤绝的身影。满朝文武分立两侧,却都低垂着头,并无喜色,最前端的皇子皇子妃各有异色。
这些都与萧清商无关,圣上未立皇后,从此这后宫要以萧清商这位太子妃为尊,即使没有太子。
大殿尽头,明黄龙椅上,皇帝的面容隐在十二旒冕之后,看不清神色。
礼官捧着鎏金册宝的手微微发抖,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咨尔萧氏,德蕴温柔,性娴礼教,特册封为太子妃,赐居东宫。”
“臣妾,领旨谢恩。”萧清商接过金宝金册,她跪拜的姿势优雅至极,叩谢天恩。
满殿文武与皇室宗亲齐刷刷跪倒,山呼声震得殿梁微颤:“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这山呼海啸声中,一阵沉闷的异响穿透殿宇,由远及近地传来。那声音极有规律,像是钝器敲击,又似心跳鼓动,与满殿的恭贺之声格格不入。
“咚——咚——“
鼓声越来越近,殿内众人的脸色渐渐变了。
老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陛下!登闻鼓,有人击登闻鼓!“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冕旒珠玉剧烈晃动:“何人胆敢!”
鼓声越来越强烈,激得每个人都起伏不安。
“报!”又一名侍卫踉跄入殿,面如土色:“启禀陛下!一镖女持血书击鼓,状告、状告太子妃娘娘”他浑身颤抖,几乎说不下去。
“说!”皇帝厉声喝道。
侍卫以头抢地,颤声道:“那女子持血书状告,状告太子妃娘娘于五天前,血洗净业寺,屠戮玉霄使,被镖局路过撞破,便将镖局十二口尽数毒杀灭口!”
众人哗然。
萧清商垂眸凝视手中金册,指尖轻抚过“太子妃”三个鎏金大字,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殿外登闻鼓声震彻九重,如雷霆滚过玉阶,似冤魂泣血长啸。
这面传承百年的御鼓一旦鸣响,便是上达天听、下慑九幽,任你是王侯将相还是九五之尊,都不得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如今,净业寺二百九十九条冤魂,终是借这鼓声来索命!
2025.07.24 修了一次 和第一次的内容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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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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