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老实人不可取[娱乐圈]》木夕山

8、第八章

　　沈牧尧下唇中心有一颗小黑痣，都说明眸皓齿，忱昱不否认这个词语用在沈牧尧身上很合适。

　　但最让忱昱心痒的是那颗痣。

　　看到沈牧尧的照片试，忱昱就注意到了，当时就觉得这痣可真是会给自己找位置，就差对别人招招手说：就是这里，来亲亲我之类的话了。

　　第一次两人吻得很激烈但也太仓促，忱昱没能尽兴。

　　这一次，沈牧尧呆呆地愣在那里的样子，忱昱实在没忍住轻轻一吻后又凑上前，咬了一下朝思暮想的地方。

　　“嘶。”

　　沈牧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

　　他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耳朵尖都憋红了。

　　“傻了？”忱昱上手捏了一把他的脸，又顺带揉了揉他的脑袋顶，“正好，回去睡觉。”

　　“......睡觉？”沈牧尧脑子大概还没有从那一吻中清醒过来，手里还紧紧抓着忱昱的袖口。

　　“对，回去睡觉了。”忱昱推了一把他的额头，抽回被握着的手。

　　“对了，明天的训练改成下午开始了，睡个好觉。”

　　忱昱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沈牧尧一人在寒风中凌乱。

　　他回到屋子里，拿回沈牧尧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关掉了那个凌晨两点的闹钟。

　　“醒得真早，这个闹钟没派上用场啊。”

　　沈牧尧还坐在那里，忱昱随手拿出一张纸搓成团，握在手里。

　　三，二，一，扔！

　　一击即中。

　　沈牧尧：！

　　他转头一眼看到了捣乱的某人。

　　忱昱敲了敲玻璃，又指了指一旁贴在窗户上的手机，轻声说了句：很晚了。

　　两个人隔得很远，沈牧尧压根不可能听到忱昱说了什么，但仍乖乖点头。
　　他有预料到忱昱对他感兴趣，因为忱昱好像对每个人都挺感兴趣的，但他没想到忱昱对他会是喜欢，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这一点。

　　这一晚的前半夜，他一直在反反复复想起易感期时的那个吻。
　　这一晚的后半夜，他一直在想忱昱说的喜欢有几分真，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难得睡着后，还做了噩梦，梦到漆黑的床单上，只有他和忱昱两个人，梦到忱昱又亲了他......

　　雪总是在晚上下，今天是一个大晴天。

　　沈牧尧在床上被吓醒了。

　　“咚咚咚——”

　　就在他在床上麻木静坐的时候，忱昱的声音从门边传来：“醒了？”

　　刚刚还在梦里发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此刻就在他眼前响起：“起来吃点东西，赵明煦买了很多吃的。”

　　沈牧尧人傻了。

　　忱昱眉头微皱，走近床上的“木头”对他挥了挥手：“你要这样坐在床上一直到下午训练吗？”

　　沈牧尧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忱昱心生奇怪，凑近一看，沈牧尧眼尾红红的，像是谁刚欺负了他似的。

　　沈牧尧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弹。
　　“……”
　　“你没事吧？”忱昱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额温。
　　温度正常，没有生病。

　　“别发呆了。”忱昱说，“饿着肚子训练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沈牧尧终于给了他一点反应——“好。”

　　忱昱伸了一个懒腰，懒懒地说：“那你快点。”
　　“等一下！”沈牧尧伸手揪住他的袖子，“昨晚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忱昱压着嘴角，明知故问地凑近。
　　沈牧尧别扭地歪过头：“我们是不是接，接……”

　　“昱哥！再不下来吃饭，饭就要凉了！”

　　忱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也太没眼力见了，多好的氛围硬生生被打断。
　　他再抬眸看沈牧尧，那人已经没了刚刚的羞涩，全然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们要不要继续刚刚的事？”忱昱试探着问。
　　“……”
　　沈牧尧推开了他：“你先下去吧，我收拾一下。”

　　诶，被赶了。
　　忱昱无辜地叹了一口气，“行，你快点的啊。”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堆可口早餐：小笼包，油条，煎鸡蛋，水饺，黑米粥，补充维c的小番茄以及特色三明治。

　　“昱哥，你一定要尝一尝我这个特色三明治，大家吃了都说好！”赵明煦把盘子往忱昱面前推了推，两眼期待的看着他。

　　所谓的三明治就是微焦的两张面包外壳下藏着一些绿色和黑色的东西。
　　“什么馅儿的？”忱昱咽了咽口水。
　　“青椒皮蛋。”赵明煦回答。

　　这……能吃吗？
　　忱昱干笑了两声，正要委婉拒绝，一双白净的手越过他拿了一个小笼包。

　　“沈牧尧，你来了！”赵明煦见又来了一个新人，赶忙把自己的料理推到他眼前，“试试我研究的三明治。”
　　“这个……吗？”沈牧尧指着那份东西说，“你做的吗？”

　　“对啊对啊。”赵明煦激动地说，“新研发的，听网上说味道很好。”
　　沈牧尧面露难色地盯着三明治，“我可能……”
　　“试一试吧。”赵明煦像是看出了他拒绝的前兆，语气带着一点请求，“我吃了很不错的。”
　　沈牧尧嘴角紧抿。

　　“还是我来吧。”忱昱伸出手直取三明治，不过取的是沈牧尧手边的那个，“我比较喜欢新鲜的东西。”

　　路过那双好看的手时，忱昱不小心蹭了一下，但对面的反应大到在他的意料之外。
　　放小番茄的盘子都被碰在了地上。

　　“怎么了？”孙嘉悦从门外探出一颗头，一瞅就瞅到了一地碎片，“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在一行人当中都算是年长的，总是会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照顾人的位置。
　　孙嘉悦进屋后自然而然地拿出扫把，做起清洁。

　　“哥，你没受伤吧？”赵明煦担忧地看了沈牧尧一眼。
　　沈牧尧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事，刚刚是我手滑了。”
　　“想到了什么？”忱昱突然问，“才会让你手滑？”
　　“……没什么。”沈牧尧说。

　　“哦，哦。就是单纯的手滑吧。”赵明煦点点头，他莫名感觉他站在这两人中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具体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

　　“对了，后院里有一个雪人，是你们两个的杰作吗？”孙嘉悦扫着地，提了这么一嘴。
　　“对，是有这么一个，堆得还不错呢。有鼻子有眼戴着围巾小帽。”赵明煦说，“教官还夸了来着。”

　　“教官也看到了？”忱昱咬了一口青椒皮蛋三明治，用上了目前为止上的所有表情管理课程的知识。
　　“是啊。”赵明煦说，“今早很多人一起看到的。”

　　忱昱点点头，没说什么默默放下了三明治。

　　“很多人都看到了吗？”沈牧尧沉声问。
　　“嗯，全看到了。”方源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牧尧，“所有人都欣赏了一遍。”

　　“教官。”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只有沈牧尧愣在原地。
　　方源看戏看得看心，拿起一片面包继续调侃：“怎么？难道真的是……”

　　“教官，我们今天主要练什么？”忱昱出声打断了他。
　　方源瞅了他一眼，回答：“练耐力。”
　　忱昱点点头，笑道：“谢谢教官透题。”

　　“大家准备准备，下午一点在体育场集合！”方源厉声低喝。
　　“是！”所有人都像是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已经开始对命令本能地遵循。

　　等所有人都散了，忱昱把早餐也吃完了，沈牧尧还坐在沙发上跟丢了魂儿似的喝着黑米粥。
　　突然，他身旁的沙发下陷了大半。

　　“我没有告诉别人雪人的事。”忱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牧尧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我们共享的第二个秘密。”忱昱的嗓音轻了些。
　　沈牧尧终于舍得回头看他：“第一个是什么？”
　　“你想起来了吧？”忱昱问，“我们的第一次。”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无比笃定。

　　“不记得。”沈牧尧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演技太糟糕了。”忱昱点评道，“还得练。”

　　“想起来也没什么，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忱昱接着道，“昨晚也是，那个时候氛围很好，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你不用太在意。”

　　那是什么意思？
　　沈牧尧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叫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只是氛围的原因吗？不是喜欢他吗？那他嘴里说的喜欢的人是谁？

　　忱昱给出解释后，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牧尧。
　　不知道这个死脑筋现在又在纠结什么。

　　这客厅人来人往的，忱昱也不好对他说些什么，做什么。
　　“你自己一个人待着吧。”忱昱默默在心里白了沈牧尧一眼。

　　耐力训练的核心是为了让演员在实拍打戏中的打戏动作可以全程扎实，稳定，连贯，同时也可和剧组高强度的拍摄做好适配。

　　体育场内，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速干衣，围着训练馆绕圈慢跑。呼吸声从起初的平稳渐渐变得粗重，额角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

　　耐力训练的核心环节是轻量负重沙袋扎马步。这动作说难也不难，就是难受，没有锻炼习惯的人做完一套下来，得痛好几天。

　　膝盖要微屈与肩同宽，腰背要挺得笔直，手臂要呈格斗预备式架在身前，肌肉会从大腿根绷到后肩，酸麻感会顺着筋络往上爬，总之就一个词——酸爽。

　　方源掐住秒表立在旁侧，没人敢偷懈——有人的腿开始不受控地轻颤，额前的汗流进眼睛里，涩得发酸也只能眨着眼硬扛。

　　“核心收住，呼吸匀，这才刚开始，就累了吗！”方源的声音从众人头顶砸下来。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扎完马步又是间歇式的折返跑和平板支撑，忱昱来回跑后哨子声一响起又得立刻附身撑地。手肘抵着地面，腹部收紧，汗水滴在地板上聚成小小的水洼，手臂的抖意越来越明显，忱昱盯着地面，在心里默数秒数。

　　让他浑身难耐的不是这训练，他每周泡在健身房没有五天也有三天，这点强度不算什么。真正让他燥热的是一道视线。

　　沈牧尧在看他。那道视线无时无刻不黏在他身上，但等他看回去时，他又会如无其事地转向别处。

　　忱昱觉得这人真有意思，大大方方地看多好，他又不是不让。
　　这小心翼翼地偷瞄，不知道地还以为暗恋的人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