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狗头军师不靠谱》南木朴

31、不对，这不对 消失的当事

　　行人从路边穿过来去匆匆，炸薯条、烤热狗……甜腻的汽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混杂出一种诱惑人胃口的气味。

　　达米安站在了一家炸鸡店的门口，身上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刚刚放学回来的学生来到了心爱的鸡排店门口，毕竟外表也看不出来他是个素食主义者。

　　在大众的眼里，这只是个气质上很不好惹的学生。

　　他也确实在等待的途中排队买了杯可乐，站在马路边，路灯下面，吸着可乐，眼神带着几分古怪地看向对面的书店。

　　坐落在街道中间的旧书店进门两边摆着一排书，在门口旁，放杂志的架子立在最显眼的位置，那本现在在达米安看来格外痛恨的杂志，取了个愚蠢名字，写了个可笑故事的杂志就放在架子的正中间。

　　达米安已经能够想象乔纳森是怎么被引进店里，然后又是怎么无知地当了那个被卖了还在数钱的冤种。而幕后黑手就是这样恶趣味满满，任由了这本杂志流落到他手上。

　　达米安知道这个举动的目的。

　　他在等着我找上门呢。
　　达米安咬着吸管，脸上浮现出躁动，脚下却很稳地没有动作。

　　自达米安打算调查这本杂志来源起，已经过了四天。

　　在这四天里，他先是调查了杂志背后的出版社，货源流向。意料之内的，都没查到。

　　追寻着上面的地址，得到的只有空白的号码和陌生的居民楼。

　　兜兜转转，唯一的线索全部指向了这家书店。被刻出来的花体字，取名字为Bliss.

　　那个女孩，达米安更愿称为‘幽灵’的姑娘，一片空白的过往，平日里会出现在附近的学校，有时会独自一人在公园闲逛，但在这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待在这个书店。

　　而根据达米安现场和线上的观察，这间较为冷门，是达米安那颗理性的大脑能够推算出亏本开售的店铺，是这个幽灵出现最多的地方。

　　除了零零碎碎的几个顾客进去，就再也没有其他生面孔在书店里走出来。

　　除了那一位幽灵，每天在四点四十到五点之间，根据达米安这几次的数据推断，她都会在这个期间离开，去往附近的超市进行采购。

　　“……”

　　达米安捏紧了空了的可乐杯，空壳了的塑料布受到力的挤压成了一个沙漏的形状。

　　他走到了隔壁的咖啡馆的门口前的垃圾桶，顺手丢下，锐利的眼神像是开了定位系统一下子就盯上了坐在里面，看见他看过来时，还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的提姆。

　　提姆桌前还摆了台电脑，抬头打招呼的空隙间顺手看了几份文件。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从哥谭办公办到大都会的咖啡馆的，解释？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别多管闲事，德雷克。”

　　达米安色厉内荏地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往前倾斜，绿眼睛盯着提姆的脸，企图让他明白什么叫知难进退。

　　终于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的提姆撑着下巴，蓝眼睛里是一片清明，倒映着达米安愤愤不平的脸。

　　“别激动。”

　　他总算赶在达米安要爆炸前开口，“只是一个例行调查，你知道我没真正地插手。”

　　“你要插手我的事？”达米安咬重了我字的读音，“这是我的事情。”

　　他一直在强调这件事，为提姆侵犯到自己的领地感到恼怒。

　　瞧瞧他们家这个如皇帝新衣般的隐私吧，达米安注视着这个擅长拆解各种谜题，也很擅长通过一些线索去推断事情的人，在心里暗骂着他最防备的提姆。

　　“你越界了。”达米安冷淡地说出口，仿佛先前从眼睛中迸发出的澎湃情绪是个错觉。

　　可这骗不过提姆，他知道达米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的？”提姆笑了起来，“你这么急切地想要赶我走是为什么，我很好奇原因，你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

　　达米安：“你在说什么胡话！”

　　“嗯……还是说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提姆抵着下巴，摆出沉思的动作，很吊人胃口地故意停顿说，“我知道了。”

　　达米安：“？”

　　他瞪着提姆的眼睛不躲不闪地盯着，冷笑着开口道：“那你说来听听，随意插手我的个人任务，私自越界还挑衅到了我的脑袋上来……说来听听，你查到什么了？”

　　“德雷克，你的窥私欲貌似变得更严重了，真不希望我有天在黑门里见到你。”

　　“你谈恋爱了。”

　　提姆放出个惊雷，成功地看到了达米安崩坏的表情，顿时收敛起那一丝与无害温润的提姆·德雷克不符合的气势。

　　“怎么，合理推断啊，还是说你暗恋人家不敢开口啊，不是吧，不是吧，居然还有你不敢的事。”

　　“够了！”达米安气得拍桌，“简直不可理喻，你在说什么疯话！”

　　FUCK，觉得德雷克居然真的在正经找茬的他简直是个大傻蛋，愚蠢的提摩西，邪恶的德雷克果然是无聊来找他乐子！

　　同时，一种自己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这个被他视为黑历史杂志的窃喜感在愤怒的头上，偷偷跑了出来，让人飘飘然的。

　　达米安悬崖勒马，打定主意不和提姆多白费口舌。

　　“少掺和我的事，停止你白痴的猜测，德雷克，看来平和的日子锈住了你的大脑，居然能得出这种无趣的猜测，恐怕你这第二侦探的名号已经名不副实了。”

　　提姆：“……”
　　还真是激动啊。

　　他很淡然地坐在位置上，任由达米安自己宣泄的垃圾话，不以为然地靠着椅背，无视到底的态度让达米安火更大了。

　　“德雷克——”

　　“嗯？说完了，能听我说了？”提姆耷拉着眼皮，完全看不出一点刚刚调侃起人来时的精神抖擞，昨天睡得晚，白天还顺便去学校混了个出勤时间的提姆真的是临时起意……

　　一半是这样。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达米安固执地挑刺：“你就坐在这，吃你的甜点，哪都别去。”

　　“……”提姆喝了口饮料汽水，轻皱眉头。这是逗过头了？

　　他又暗中打量着达米安的精神状态，否定了这个想法。

　　戒备心拉满了的达米安走到大门外，还特地回头，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向提姆，接着又当面捏碎了手中的一点蝙蝠家的小玩意。

　　别想着多管闲事。

　　他传递了这个信息。

　　提姆摇头，等达米安一走，就拉动电脑的窗口，一张地图赫然呈现在电脑桌面上，红点在缓慢移动了。

　　“想摆脱我，可还早着呢。”
　　提姆嘀咕了几句话，没忍住露出得意的笑，“谁叫你那么警惕我呢，我不干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你的警惕心了啊——达米安。”

　　骇入附近的监控系统上可比别的有效率得多了，不过提姆还没有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干点违法乱纪的事这类癖好，只是留了个记号，打算晚点再查。

　　什么谈恋爱、喜欢之类的话他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有什么会比你的老对头气得跳脚更令人心情愉悦呢，提姆觉得比起达米安，他已经很善良了。

　　咬了口电脑旁边快要冷了的三明治，提姆抬手喊了遍一直在远程观望他们这的服务员。

　　值得一提，早在刚才，这位服务员屡次想要过来阻止一下他俩越来越危险的谈话。

　　论店内打架对一个店的风评危害性。

　　提姆余光瞄到了达米安进去的身影，玻璃门缓缓地合上，服务员正好打断了他：“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帮我再打包一份三明治，一杯巧克力热牛奶。”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很快离去，提姆的身边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好像刚刚的吵闹不过是幻梦一场。

　　这个点的咖啡馆生意依旧，顾客零零散散分散开，讨论着正义联盟、新出的电影游戏，更多的，则是他们城市的明日之子超人。

　　大都会的居民和哥谭人不同，至少让提姆这个本地哥谭人来评价的话，他会回答大都会人这可就迟钝得太多了。

　　在一些事情上，他们哥谭人可比大都会人灵活。

　　灵活的哥谭人于是在等服务员打包的时候，打发时间的根据侦探技巧去推断店里来来往往的人从事的职业。

　　就在这时，提姆刚推断完进店里所有人的职业，正放松大脑玩着手机上的益智小游戏时，街外突然传来嘭的一声，接着就听到外面人嘈乱的声音，有人大喊着报警，有人喊着救火。

　　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提姆隐隐看到熟悉的店铺冒出来的黑烟。

　　他当即站了起来，满脸状况外地跑出去。在急忙地跑出去查看情况时，提姆打开了达米安的定位，而本该在距离不远处的红点此刻没了踪迹。

　　从人群中闯出来，映入提姆眼中的是满地的玻璃，残页纸张被爆炸冲击，掉落在地上，身后是渐渐围观起来的群众，他往前了几步，好看得更清楚里面的情况。

　　被浓烟席卷的店铺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而在靠近收银台的地板上，一个书包就在那片火光里。

　　书包的主人不见任何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