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您是否喜欢方知深? 【选项:是 ...
-
而且就算让NPC看到了,那这个游戏里的本土NPC,肯定也看不懂、听不明白啊。
“我……”
他刚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但看着方知深的那张脸,却又一时没法说出来。
他现在正处于一种极度纠结的状态。
他既知道这游戏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却又忍不住付出真正的感情。
他周旋在这个世界里,知道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假的,可却又忍不住会把方知深当做真人对待。
他想要回家不假,但想要一直见到方知深也是真的。
这事乍一听不难,但仔细一想,这就是世上最两难的一件事,因为他如果回家的话,就不能再这么见到方知深。
但如果他不回家,他也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了……
所以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等等,现在纠结这些好像也不对,因为他现在连到底该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这个游戏好像总是会给他造成一些精神污染。
刚才的那个什么彩蛋,说是彩蛋还不如说是惊吓,而且还是让人从一开始的惊喜变成的惊吓,心理伤害程度远远翻倍。
由此可见,做出这游戏的,真不是人……
他望着方知深,纠结了半晌后,只扭头道:“……我没事……”
算了。
等真正找到了能回去的办法之后,他再去想方知深的事好了……
想到这里,杨轻舟也便稍稍放轻松了一些,毕竟就算他不放轻松,那也是半点招没有。
而就在李管家交了银子,走回来,正要带他们进离忧院时,杨轻舟的眼前,却十分突兀地又跳出了一个对话框:
【您是否喜欢仙侠类游戏?】
【选项:是 否】
杨轻舟:“?”
什么鬼东西??
杨轻舟不太想搭理这个东西,但只要他不搭理,周围的一切就会一直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的状态,让他只能从不太想搭理,变成了不得不搭理。
他望着眼前的对话框,思索片刻后,按下了“是”。
而随着他的按下,眼前的对话框,也并没有消失。
对话框中的字体,在他的目光中,开始缓缓蠕动、变形,最终组成了新的字体:
【您是否喜欢恋爱类游戏?】
【选项:是 否】
杨轻舟:“……”
是……
【您是否喜欢方知深?】
【选项:是 否】
是。
【恭喜玩家,完成随机问卷。获得奖励:一,八转护脉大还丹一瓶(两粒)服用后,可立刻回满生命值,并在两月内,内伤不再复发;二,角色“方知深”好感度+25,当前角色“方知深”好感度:139】
139了!
方知深现在对他的好感度,有139了!!
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换取退出游戏的提示了!!!
看到这个消息,杨轻舟的心情瞬间好转了不少,人也顿时精神了起来。
知道他这一前一后的突然转变,他自己虽不觉得什么,但却让那先前见杨轻舟脸色不好,故而一直小心翼翼的李管家,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他看了看突然肉眼可见变高兴的杨轻舟,又扭头看了看杨轻舟身边的方知深。
方知深倒不像杨轻舟,情绪看起来是莫名其妙的大起大落。
他的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好似外界的一切,都不能让他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而李管家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着实奇怪。
一个一天下来,一会莫名开心,一会莫名不开心,但却胜在都是真性情,待人也真心。
哪怕有时候看起来好似不大好相处,但实际上,却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而另一个,一天下来,虽见人就微笑,却笑的十分疏离,给人一种好似距离很近,却又距离十分之远的感觉。
哪怕看起来再好相处,但按照他多年看人的经验,方知深这看起来最好相处的人,实际上却必然是个最不好相处的人。
难道……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高人会有的怪脾气?
李管家看了眼,像是重新复活,正一蹦一跳往离忧院大门跑去的杨轻舟,又看了眼不紧不慢地跟在杨轻舟身后的方知深,默默摇了摇头。
算了,虽说有些怪脾气,但整体说起来还算好相处。
而且这二人倒是也十分互补,只要好好伺-候好了那个好相处的,另一个看在杨轻舟的面子上,必然也不会闹出什么事。
而只要能将这二位高人稳住了,他家老爷,就肯定有救了!
一行三个人,一前一后地从那雕花大门走进去。
出乎杨轻舟意料的是,这离忧院内,并非是他想象中的低俗之地。
华美的厅堂中,垂着珍珠串就的帘幕,在烛火的照耀下,粼粼泛光。
穿过帘幕,便可剪刀里面错落有致的假山流水,让这离忧院在富丽之中,别添了一丝清雅韵味,却并不会显得突兀,反倒是另有一番风味,也算是雅俗共赏。
正中央搭起的台子上,有一名如玉佳人,正轻抚着琴弦。
而在那琴声袅袅之中,还有几名身形窈窕的舞者,正在翩跹起舞。
琴音清越,舞步轻盈,一切都安排的恰到好处,若是多一分,便显得媚俗;而若是少一分,又会让人觉得乏味。
也不知这离忧院的人,是如何如此巧妙地掌握好这一切的,恰到好处地撩拨着在场众人的心弦,难怪有那么多人愿意来此一掷千金。
除此之外,厅间还摆着数十张席位。
那些席位上的男男女女,皆是锦衣华服,一看便知来这里的人,哪怕不是达官贵妇,身份也定然不低。
杨轻舟扫视一圈,发现这地方是一个普通百姓都看不到。
不过想一想也是,外面的那些普通百姓,怕是连这地方进门的钱都交不起。
而那些席位上的人,此刻则或是吟诗作对,或是左拥右抱,每一步都是不一样的风景。
而这离忧院里的,自然也不全是女子,还有不少或是唇红齿白、清秀俊逸,或是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男子,可以说来这里的客人,不管是想要什么口味的,几乎都能找得到。
也难怪这离忧院,能成为远近闻名的“风-流渊薮”,甚至连京都里的皇帝,都能知道这离忧院的大名。
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他们来此的目的,还有另一点,十分值得注意,因为……
这里的妖气,实在是太重了。
杨轻舟环视了一圈,心想还真是找对了地方,这简直就是小说里写的妖精窝啊!
除了那些来客,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满身妖气。
而且那些妖还很是聪明,借着那些来客想要靠近他们为由,主动迎了上去,既讨了那些来客的欢心,也在那些来客不注意间,吸了对方的精气。
说实话,这么多妖,杨轻舟还是头一次见。
而为免等会不慎发生冲突,伤到李管家,也免得到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了要保护李管家,而导致自己逃跑的速度都慢了,他思索片刻后,扭头对李管家道:“李管家,你且先回去照顾金老爷,我们寻到消息后便回去。”
李管家年纪大了,对这些莺莺燕燕本就不怎么感兴趣,更何况现在还一心放在金老爷身上,连连应是后,便出了这离忧院。
而李管家一走,他们两个衣着不凡的年轻公子,在离忧院里晃悠着,自然是惹人注目。
不多时,一名身姿曼妙,举动优雅的女子,便瞧见了他们,随即摇着手中的扇子,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二位公子是想找什么样的?我们这离忧院呐,什么风格的都有,包您二位满意!”
在她过来的路上,杨轻舟听见不少人唤她“院主”,自然也就知晓了她是这离忧院的掌权人。
待她走近后,他也跟着笑了笑道:“我们二人初到此处不甚了解,院主可否为我们介绍一二?”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金子。
不过他面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在掏出那金子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觉得心里流血——这一两金子,那可是他在安邑县的时候,拿命才换来的钱啊……
他当时都差点嗝屁了好几次了,还真是花钱容易,赚钱难呐……
院主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见他如此大方,登时笑吟吟的接了过去,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请二位随我上楼,我给二位啊,慢慢介绍~。”
方知深扫了他一眼,便见杨轻舟在院主背过身去时,立刻捂着心口作心痛状,看起来是当真心疼,倒是引得方知深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并未说什么,只是跟在还在心痛中的杨轻舟的身后,缓缓上了二楼。
离忧院房内的陈设,和外面大厅看到的倒是不太一样,一眼看去,大都以清雅为主。
这屋内靠墙的架子上,陈列着数件瓷质细腻、釉色温润的花瓶,瓶中斜插着三两支盛开的鲜花。
杨轻舟说不出那些花的名字,只觉得挺好看的,香气也挺好闻的。
除此之外,墙上还挂着栩栩如生的仕女图。
那画上的人,神态安然,衣裙飘逸,仿佛多盯着看一会,那画中人就会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而再往里,则是一张雕花卧榻。
卧榻的四周,垂着流苏摇曳的红纱帐,透过那几层薄如蝉翼的轻软红纱,依稀可见榻上的锦衾绣枕。
雅致之中,倒又带着一些诱惑的意味在,可以说是恰到好处的撩-人心弦。
杨轻舟环视了一圈,只觉得这离忧院当真是赚钱,有些东西看起来比金家的还要好。
待外面的人送来了茶水后,院主正要询问他们的喜好,便见那看起来好像最好说话的年轻人,开口便对她道:“院主,你们在这里开离忧院,除了会吸人的精气之外,应该不杀人吧?”
院主神色一变,“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他们道:“好啊,原来你们是要来闹事污蔑的!”
杨轻舟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问事的!!”
他之前玩游戏的时候,也没空来过这地方,根本不知道这些妖的修为有多少,只知道看起来数量不少。
这万一要是打起来,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围殴?
虽说他身边还有个方知深,方知深的人设,又是这个游戏里的天花板,但……
但他不是啊!
万一到时候人太多了,方知深没来得及管上他,他直接死了怎么办?!!
现在距离能回家就差那么点路了,他要是栽在这里,那可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那院主见杨轻舟不像撒谎,又瞥了眼他旁边那个笑眯眯的男人。
杨轻舟看起来有些外强中干,但他身边的那个人,看起来却不是很好招惹。
而且别以为她看不到,在她刚才拍案而起的时候,杨轻舟身边的那个人,就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小截泛着寒光的剑刃,一副她敢再有举动,就会立刻要了她命的“温和”模样。
她看了看杨轻舟,又看了看方知深,权衡片刻后,还是坐了回去。
“你到底要问什么?”她瞥了眼方知深,努力将语气缓和下来,“你要是只想问我们有没有害过人,那我可以告诉你——没有。”
“离忧院都在这地方开了四十多年,也是老字号了,从未出过人命。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我是不是在说谎。”
“再者说,我们在这讨生活,那也是修仙界允许了的。要是真闹出了人命,那些修仙界的人,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怕是早就冲过来,将我们这地方,夷为平地了。”
她越说,越觉得心中来气,声音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拔高,“哼!要我说,你们人族就是奇怪。人杀人算不上什么大事,有钱有权的随便遮一遮就遮过去了,视人命如草芥。人杀牲畜就更不是什么大事了,毕竟在你们看来,杀牲畜填饱肚子,只觉得天经地义。”
“但要是我们一个妖,或是一个牲畜,杀了你们一个人,吃了你们一个人填肚子,那竟然就能成天大的过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