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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吸血 将上一个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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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说的是……”
见那妇人还在担心,李明才连忙解释道:“他们说的,是我四年前的妻子。只是我那妻子,早已过世了,不然我怎会求娶你呢?”
“这位李管家从前与我有过交集,但这几年来,不常来往,这才不知此事。”
那妇人听李明才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道:“早知相公有情有义,我那姐姐既已去世多年,那我便不计较你瞒我的事了。”
李明才望着她,满目柔情地道:“我本想告诉你,但你怀有身孕,我担心说那些事,会让你和孩子不舒服。”
那妇人闻言,娇-羞一笑,“这孩子坐得稳,哪里就要这么小心了呢?”
“你的事,我自是要事事小心的。”李明才道。
杨轻舟:“……”
方知深:“……”
李管家:“……”
看着那两个说着说着,就已经腻歪到一起的人,李管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那李明才听到声音,才似乎想起这里还有外人,让人将那妇人扶去内院歇息后,才转向李管家道:“李管家,你为何要来我这里找潇襄?她可是被你们金家三年前租去的。”
“当初三年时间一到,我也不见她回来,我还没去找你们要人呢。”
杨轻舟诧异道:“那位潇襄娘子没有回来找你?这一年多来,难道一次都没有吗?”
“自然没有。”李明才道,“想必是嫌我贫苦无钱,所以不愿再和我过苦日子了吧。”
杨轻舟嘴角一撇,只觉得他是在放屁。
“哦?这倒奇了。”方知深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我们听闻金家给的银钱不算多,不知李秀才是如何挣出这番家业的?”
李明才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三位一早前来我家中,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些问题?”
方知深道:“是这样,金老爷近来病重,想再见潇襄娘子一面。只是潇襄娘子一年多前就离开了金家,我们以为潇襄娘子回了这里,这才过来寻人。”
“而虽说潇襄娘子并未回来,但我们想,或许向李老爷您多了解一些事,能寻到些潇襄娘子的踪迹。毕竟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莫名消失了。”
一旁的李管家,自然听出来他是在扯谎,但也未拆穿,反而迅速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银票,放到了桌上,“是,是,李秀才,我们突来拜访,惊了李夫人,这五百两,便是给您的赔礼。”
“但我家老爷当真是病的很重,就想再见潇襄娘子一面,只要您能说些线索,我可再给您五百两。”
李明才扫了两眼那桌上的银票,似是在思量到底要不要为了这银钱低头。
片刻后,他道:“成吧,不过我也的确未见过她。我之前用金家给的银子,用作盘缠赴考,可惜仍是名落孙山。”
“回来后,我便死了科举之心,用余下的银钱打点了些关系,在城南书院谋了个教职,比从前那兼职的教书先生工钱高了不少。”
说着,他又不由得感慨一声,“虽未中举,但如今我生活安稳,又得贤妻,也算是不负多年苦读了。”
之后,他们又问了李明才这新妻是何时娶的,听李明才说,是大约半年前娶的。
他的这位新夫人,是镇上一家小商户的女儿,对他一见钟情,嫁妆也颇为丰厚。
如今他这宅子能翻修成这样,又请来不少仆人,有大半都是要多亏了他的这位新夫人。
杨轻舟听着他说如今的生活有多惬意,便觉得心中恼火,忍不住问道:“难道您就一次也没寻找过您的发妻吗?”
一听这个问题,李明才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瞧着显然不是很高兴。
他放下了杯子,理了理衣袖,道:“自然也是找过几日的,未有消息便作罢了。再说了……”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见没有其他人在,才压低了声音,道:“她在金家待了三年,荣华富贵过,自然不愿意和我过苦日子了,说不准……她是回她的离忧院去了……”
“这离忧院本就是个不正经之处,她又在别人家里待了三年,名声也不清白。我如今好歹是个正职的教书先生,怎能再与她有牵扯?那样的话,我是会被书院中的人看不起的。”
杨轻舟闻言,猛地站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当初用她换钱的时候,不嫌她不清白;用她换来的钱,谋得今日的地位,也不嫌她不清白。”
“你用她换来的一切,滋养了你自己,怎么到头来还怪她的不是呢?!!”
李明才闻言,面色骤然一冷,“那都是她自愿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自愿?你分明是赶鸭子上架,逼她去的!”杨轻舟脱口而出道。
“你!”
李明才也站起了身,面色铁青地指着杨轻舟的方向,咬牙切齿了半晌,但终究因顾忌着金家在镇上的地位,没敢说什么难听的话,最后只道:“三位请回吧,我还要带我娘子去大夫那调理身子,就先失陪了!”
说罢,他直接拂袖而去,留下杨轻舟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现实世界里有奇葩也就算了,没想到这游戏里的奇葩要比现实里的更奇葩,而且竟然还这么会捞!
这李明才,长得人模狗样,实际上却跟河里的水蛭一样,将上一个妻子吸得半点血不剩了之后,又娶了个新的妻子继续吸血,也不知道他那两任妻子都是怎么看上他的。
杨轻舟出去的路上,也是骂了一路,而且还骂的一句不带重样的,听的一旁的李管家都不敢出声,生怕会骂到自己头上。
待他们出了李家的大门后,方知深才道:“阿舟,你也不必如此气愤。天下善人不少,恶人自然也多。所以才会有‘天道好还,报应不爽’这句话出现,也才会需要有人替天行道、赏善罚恶。”
杨轻舟这时候也骂的差不多了,心绪逐渐平稳下来后,道:“不过这事还是很奇怪,如果伤害金老爷的是潇襄娘子,那李明才作为将潇襄娘子卖去金家的推手,他不也应该被报复吗?”
“难不成这事不是潇襄娘子做的,是潇襄娘子身边的人,或者是金老爷不慎得罪了其他什么人引来的?”
李管家立刻道:“不不不!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啊!!二位先生,我可为我家老爷担保,我家老爷他当真是个心善的人啊,绝对没得罪过别的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呐!!!”
“我家老爷,一生行善,唯一做的一件错事,也是……也是因为我啊……”
见李管家如此说,杨轻舟也未再说什么,而是道:“既如此的话,那么就去离忧院看了一眼吧。”
“潇襄娘子既是从离忧院出来的,那个李秀才又说潇襄娘子很可能会回去。说不准我们去一趟离忧院,就能知道些什么。”
李管家抹了把头上方才急出来的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是,是。只是方才我将钱都给出去了,这离忧院有个进门得要付一笔进门费的规矩,所以我得回去拿些银子才行。”
“二位先生不如先到那前面的茶馆喝茶暂等,我拿了银钱便回来。二位要喝什么、吃什么都尽管点,到时候,钱都我来付。”
杨轻舟顺着李管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里确有一个茶馆,于是点头道:“那就麻烦李管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管家连忙道,“是辛苦二位先生了。”
李管家将他们送到了茶馆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那茶馆不大,一楼仅摆了七八张暗红色的木桌,不过人却是坐的满满当当,都喝着茶,饶有兴趣地望着那台上,正在弹曲卖唱的姑娘。
那小二见到他们进来,立刻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的人,便没有一楼的多,只有三两客人散坐,皆是低声絮语着,偶有些稍重的瓷杯轻碰的声音,与一楼相比,倒是格外幽静。
那引着他们上来的,是个肩搭白巾的伙计。
他满面堆笑着擦了擦桌面,问道:“二位客官,请问要用点什么茶?糕点要不要来一些?我们茶馆近日来了个做了几十年糕点的老师傅,手艺一绝啊,尝过的客人都说味道好!”
方知深看了眼还在生闷气的杨轻舟,微笑着问道:“可有什么推荐的?”
一听方知深这么问,那伙计立刻道:“我们茶馆这些天来,栀子茶卖的最好,正好适合现在这时节,可以清热泻火、除烦利湿。糕点的话,就是菱角糕。”
“我们每日都是用最新鲜菱角,剥出肉后,再磨成浆做出来的,口感软糯,味道清香甘甜,最适合眼下这个时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