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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来自夜晚的恐惧（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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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已经没有下雪了。
丹尼尔子爵的府邸位于佛多尔城西南方向，一个叫做圣罗亚的小镇，需要穿过一片针叶林才能到达。
舞会已开场，伴随着歌乐、灯光、酒香，就算是寒冷的冬季也阻挡不了人心中热欲的增长。
二楼某处阳台的门被关上了，就是羽稚和米哈伊尔经常去的那个阳台，有一对男女。
“我们不能打扰人家。”羽稚轻轻把门缝合上。
蕾娜笑着点点头，说：“那我们去楼下吧。”她牵着羽稚往一楼大厅走。
大厅里人很多，她们两个很快就被来来往往的人群冲散了。羽稚试图跟上她，趁现在还能透过人与人之间的间隙看到她往水饮区跑。
“羽稚！”
米娜突然出现在羽稚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晚上好呀，我今天本来想叫你一起出门呢，但是看到你在睡觉……”
米娜气得跺了一下脚，“你就不能把我叫醒吗？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叫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米娜拽起羽稚的袖子，推了她一把，转身跑开了。
米娜瘦小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里，现在羽稚找不到蕾娜，也追不上米娜，她只能沉着脸在舞会里瞎逛，席卷而来的疲惫感几乎要让她晕过去。
不知被什么人碰撞了一下，她就要摔倒了。
“小心点。”亚诺尤什里牵引着她倒在自己身上，她一抬头只看见了亚诺尤什里那带着温柔笑容的脸，没有看到是被什么人撞了。
见她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亚诺尤什里问，“我的小公主，没有伤到吧？”
“……没有。”
确认羽稚站稳了，亚诺尤什里后退一步，弯腰对她伸出手，道：“明亮的水晶灯也不及您万分之一耀眼，美丽的公主殿下，我能否有这份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呢？”
羽稚的目光依旧在亚诺尤什里身上停留着，待优美的曲调变成她熟悉的那一首，才将她唤醒。
“当然。”
她面带端庄的笑容微微屈膝行礼，再把手放在对方的掌心。
有人欣赏、有人羡慕，没有谁会挡住他们二人的舞步，纷纷为这一对惹眼的男女让出道路。
女人们也携带着自己的舞伴加入，不为做陪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这一曲羽稚练习过很多次了，亚诺尤什里配合她倒是游刃有余。在这轻松的氛围里，大家都不需要在意动作是否完美，舞伴的眼里都映着对方的样子。
跟随音乐起伏，羽稚轻盈地踮起脚尖旋转，亚诺尤什里虚护着她的腰防止她摔倒，她却在转完第二圈后倒在亚诺尤什里臂弯里，下一个动作起步时又立刻离开。
亚诺尤什里今天穿着暗红色礼服，金丝绣纹的中短款外套上别着一枚简单的红宝石胸针。散落在两鬓的碎发不多不少，能看出有在整理头发上花费心思。
还有那别有用心的香水味。
……
蕾娜在奏乐团队上面的二楼走道上看到了丹尼尔子爵，她兴奋地来到子爵面前，说：“丹尼尔子爵大人，我可以和你一起跳舞吗？我们在莫林里科学府见过的，您可是我在上一部漫画作品中的男主原型呢。”
丹尼尔还记得她。
压抑着内心的欣喜与热情摆出优雅地姿态，丹尼尔微微欠身，道：“您是布诺迪亚家的蕾娜小姐，我当然记得您了，事实上我也看过不少您的作品。真的很有意思。”
从塔季扬娜那边借的，那个时候塔季扬娜非说男主做作的样子像他。
“真的吗！？”蕾娜惊喜地捂着嘴。
丹尼尔回以真诚的笑容，“请问蕾娜小姐，我是否有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呢？”
“当然，我很乐意！”
蕾娜伸出手，丹尼尔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向一楼。
……
舞池里突然传来一阵年轻人的欢呼，兴许是某对恋人在此刻求爱成功，有可能是双方心意相通，迈向了更进一步的关系。
羽稚停下动作，牵着亚诺尤什里往阳台上走。
一楼的阳台比二楼好些，有风，但不如二楼冰冻刺骨。羽稚背靠在围栏边上，说：“累了，休息一会。”
“只是休息？”亚诺尤什里一手撑在她旁边的围栏上，一手揽着她的腰肢贴近自己，却用无比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不想做点别的吗？”
她是真的累了，但面对亚诺尤什里这充满挑逗意味的话，她笑着接话道：“怎么能只是休息？”
再没有任何需要语言上的交流了，亚诺尤什里吻上她的唇，一边索取她的温热，一边借由此接触把治愈魔力传入她身体里，缓解她的疲惫。
……
“格瑞恩……格瑞恩……”
“格瑞恩？”
同伴的呼唤声将格瑞恩从思绪中叫醒，格瑞恩呼吸微乱，捂着自己的心口，问：“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叫我？”
同伴惊讶地指着自己，“我的声音变奇怪了？你不要吓我，你知道喉咙对我有多重要。”
“抱歉。”格瑞恩低着头，走向与热闹声相反的方向。
他无比期待今晚的主角是自己，原本以为雪尔森与别人在一起时，自己更多的情绪会是失落。但看到卢克斯牵起雪尔森的手的那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卢克斯的每一句话，雪尔森的每一个动作，都唤起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在害怕，怕卢克斯会向雪尔森表明心意，怕雪尔森会回应卢克斯。
可他的无动于衷终究影响不了任何事物，一曲过后，卢卡斯在众多人的见证下向雪尔森表明了自己多年的爱慕之情，雪尔森是喜悦和感动的，她上前拥抱了卢卡斯。
“我去外面透口气。”格瑞恩对同伴说：“谢谢你愿意陪我来一趟，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格瑞恩走向阳台的方向，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那怪异的呼喊声又重新出现在他耳边了。
空洞的语调、刻意拉长每一个字音：“……格瑞恩……格瑞恩……”
羽稚挽着亚诺尤什里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羽稚在楼梯道口边上停下来脚步，问：“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像在喊‘格瑞恩’？”
亚诺尤什里摇头，“没有呢。”
“难道是我太累了？”
他们继续往楼上走，在一处走廊边停下来，羽稚看到舞池中央有一对恋人在热吻。很多人围观，一个银色头发的女孩子蹦蹦跳跳想看清前面的状况，可是人太多了，她只能让旁边的男人把她抱起来。
是米哈伊尔和米娜。
“我还以为你是和米娜一起进来的呢。”羽稚说。
“是和我。”玛丽安来到羽稚旁边，也靠在围栏边上观看楼下的情景。
玛丽安今天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修身的裙摆显得她的身材更加高挑优美，再加上她沉稳冷艳的气质，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呢，不想带着你的舞伴加入吗？”玛丽安问他们，却发现羽稚一直在看自己。
“你今天很美。”羽稚夸赞道。
玛丽安笑了一下。
羽稚继续说：“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你，都会迷恋上，包括费德里科。”
玛丽安捂着脸，“啊，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羽稚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可惜费德里科没有机会看到，要是能把你美丽的样子保留下来就好了，比如在画布上。”
“真的吗？”她问。
羽稚点点头，“如果你愿意，并且有时间，我很乐意亲自为你绘画一张。”
“当然愿意！”玛丽安忍不住抱着羽稚，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真好，我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亲我也可以。”
玛丽安在羽稚脸上亲了一口，说：“我还以为你和亚诺尤什里一样介意与人接触呢。”
羽稚想了想，说：“他以前确实如此，最近好多了。”
另外一边。
年轻人聚在舞池外围聊天，丹尼尔抬眸间无意看见羽稚和玛丽安姑姑在二楼走廊上。他许久没有和羽稚见面了，就想着过去说说话。
“……各位小姐们，在下失陪了。”
丹尼尔对着过道上玻璃窗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和头发，再缓步走向二楼。
“羽稚，好久不见了。”
羽稚原本还是很高兴的，看到丹尼尔的时候突然没了笑容，有些紧张地退到亚诺尤什里旁边。
“……好久不见。”
“那你们聊吧，我先离开了。”玛丽安挥手道别，给他们让出位置。
丹尼尔来到羽稚旁边，“蕾娜小姐是第一次来呢，她在楼下与朋友们说话，这里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是莫林里科学府的同学。”
羽稚紧紧挨着亚诺尤什里，“嗯……”
丹尼尔看向亚诺尤什里，对方眼中也有同样的疑惑。
就这样无言沉默着，直到米哈伊尔看到他们在楼上，找到他们。
“晚上好。”米哈伊尔笑着向他们走来，“羽稚，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呀？”
米哈伊尔正想摸羽稚的头发，羽稚缩着身子躲开了。她抱着亚诺尤什里的手臂往旁边退去，说：“还好。”
米哈伊尔愣住了。
“可能是羽稚生日那天我们都不在，她生气了。”丹尼尔说。
“不可能。”米哈伊尔对亚诺尤什里喊道：“你做你的，没事提起我们干什么？”
“这不是他的错吧。”
亚诺尤什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羽稚并不想参与他们的争执，“对不起，我还有事……”她提起裙摆，小跑着从楼梯道另外一边离开。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