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公主联姻不是为了打恶魔[西幻]》祈折折

22、夜晚的不速之客 安置好

　　安置好羽稚后，亚诺尤什里走出房间，把还剩一半的牛奶递给安娜，说：“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安娜没有多问，端着杯子离开了。

　　不远处走廊，列夫匆匆忙忙来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尤什里大人，他已经在书房里了，比我们想得好对付很多，而且他本人被我们抓住后也不反抗。”

　　“一个人？呵，真有意思。”亚诺尤什里说，“我亲自去见他，你继续去外面探查吧。”

　　书房里。

　　昏暗的烛光照在一个憔悴、瘦弱的年轻人身上。他被绳子捆绑住了双手，安安静静靠墙站着，一动不动。

　　其实绳子很容易就能解开，但他本人并不想，比起一间一间房间来找亚诺尤什里，他觉得直接被抓了，见到对方会更快。

　　亚诺尤什里给他拖过来一张木凳子，“坐吧。”

　　他愣了愣，还是选择坐下了。而亚诺尤什里在办公桌对面坐着，没有过多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他开口说：“我叫霍克，来自西斯科伯爵的领地。”

　　亚诺尤什里淡淡地点头。

　　“您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但是你先问我吧。”

　　霍克也不紧张，慢悠悠地说：“我也许不该多管闲事，就当我突然摔坏了脑子，良心发现了吧。您知道西斯科伯爵在用人类做实验的事情吗？”

　　“据我所知，西斯科伯爵为各大贵族提供的魔化生物，都是动物。”亚诺尤什里眉头紧锁，“你见到过了？”

　　“是。我是西斯科伯爵实验基地里的科研人员，前几日见到过您……我向同事们打听过您的身份。”

　　亚诺尤什里交叠起修长的手指，也不紧不慢地说：“我确实去过西斯科伯爵的实验基地，但从未在里面见过用人类做实验的项目，如果要举报西斯科伯爵的罪名，找我或许不是好的选择。你可以去王城找执法人员……”

　　“你不管？”

　　“这不是我能处理的。”

　　霍克不知何时把绳子解开了，他把手伸进喉咙，拿出一片软胶，咳了几声，声音立刻恢复成了亚诺尤什里熟悉的样子。

　　“真认不出我了？”

　　亚诺尤什里愣了愣，花了一些时间才确信面前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莱恩霍克，怎么是你？”

　　霍克轻笑一声，“是我，所以别装。你该知道多少，里奥已经跟我说过了。”

　　亚诺尤什里不再维持表面的礼貌，甚至内心涌起一阵莫名的焦躁，他不去看对面的人，才勉强忍着那股烦躁，“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变成这样了？”

　　“大人，亏心事做多了，会招报应的。”

　　“比如？”

　　“比如，你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那我的报应呢？”

　　“再等等，就快来了。”霍克不紧不慢地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里。

　　好一会，亚诺尤什里才回应，“所以你觉得，以人类的力量对抗恶魔很简单吗？”

　　“我不想听这些了。西斯科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

　　“当然要管，我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国家的民众吗？不过我得先保护我的家人，你靠近我家夫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啧……”霍克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依亚诺尤什里这极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信，“这才到哪？只是在阳台上说了几句话而已，你没必要敏感到这种程度吧？”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亚诺尤什里也烦了，不想说以前的事了，“那些实验用在人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人和动物又不一样。”霍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在蜡烛上点燃，“大人，您不吃动物吗？”

　　亚诺尤什里隔着桌子，抢过他手上的烟，在烟灰缸上掐灭了，“我还吃人，权贵、金钱。”

　　霍克愣了愣，“您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最近有祭祀典礼需要您参加？”

　　“我会把西斯科处理掉，只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

　　亚诺尤什里没有理他，“这一定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西斯科伯爵不会允许你把试验品带出基地。”

　　“对，我们是一起的，在公爵夫人女儿的生日会上，我们借西斯科伯爵的名义入场了。”

　　“你们有几个人？”

　　“你问这个干嘛？”

　　“实验室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也有？”

　　霍克冲到书房门口，门被设置了封印术，他打不开，“你别告诉我，你和西斯科是一伙的，他的实验是你同意的？”

　　“他现在必须活着。”亚诺尤什里从椅子上起来，慢慢靠近霍克，“你知道了多少东西？又把多少事情告诉了别人？”

　　“我不会告诉你。”

　　霍克放弃了，他知道对方如果真的要对自己下手，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亚诺尤什里抬起手捏住他的肩膀，他瞬间全身无力，倒在地上了。

　　“我不感兴趣，我也不同意西斯科伯爵的做法。”亚诺尤什里蹲下来，看着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西斯科伯爵的呢？”

　　“你这是在干嘛？你觉得我会回答你吗？”

　　霍克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这都是徒劳，他的感觉越来越微弱了，几乎要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

　　亚诺尤什里喉咙间溢出压抑的笑，直到霍克快坚持不住了，才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回答我才能知道答案了？你听进去就好。”

　　霍克已经无力气说话了，只能看到血液顺着地毯流到面前，他甚至没有任何疼痛就停止了呼吸。

　　对此，亚诺尤什里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沉底了。不仅仅是自己的内心得到满足，他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处理掉一批异己者。

　　亚诺尤什里把霍克移动到书房空地上，闭上眼，开始吟诵咒语。他的遗体下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法阵，一缕缕烟气从他嘴、鼻子、眼眶、耳朵里浮出，最后凝聚在亚诺尤什里手上，形成一颗白色的珠子。

　　这是霍克的灵魂，用灵魂修补空缺是治疗羽稚的病痛的方法之一，目前亚诺尤什里也只知道这一个方法。

　　亚诺尤什里俯身，注视着莱恩霍克这陌生的面容，蓝色的火焰从他指扩散至整个遗体，被烧得连一丝灰烬和血迹都没有留下。

　　亚诺尤什里来到沙发上坐着，细细读取灵魂中的记忆，他想知道的一切问题都能在灵魂中找到答案。

　　空气中残留的血气还未散去，亚诺尤什里只能把门窗都打开通风，再让人进来把地毯换了。

　　“动静轻点。”亚诺尤什里说。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家里的侍从也习惯了，但他总觉得不安。

　　清洗过手后，亚诺尤什里离开书房，来到羽稚的房间。羽稚睡得很熟，在明天早上被叫醒之前她会一直如此。

　　亚诺尤什里把灵魂给羽稚吸收，人的身体只会选择性吸取自己所需要的那部分，所以非常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伊万把羽稚房间半掩着的房门推开，果然看到了亚诺尤什里。他来到亚诺尤什里面前，“你又杀人了？刚刚那个人，你把他杀了？”

　　“伊万，小声点。”亚诺尤什里脸上无一丝波澜，“他是我的敌人，我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我们。”

　　“怎么又是这个理由？”

　　亚诺尤什里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

　　对方的冷漠让伊万非常烦躁，他突然看到亚诺尤什里指尖捏着一颗白色的珠子。伊万一把抢过那颗珠子，问：“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用人的灵魂干什么？”

　　说着，伊万就要动用法术把灵魂释放，亚诺尤什里抓着他的手，说：“没有这个灵魂，羽稚会在我离开的某天突然死去。”

　　伊万狠狠甩开亚诺尤什里，“所以你要为了她，不断去杀人吗？”

　　“官场上，该死的人有很多，值得我杀的人也很多，就算不是为了她。不过她死了，就确实不需要这种东西了。”亚诺尤什里把腰间的匕首递给伊万，“如果你还是这么认为，你动手杀了羽稚吧，我不阻止你。杀了她，再杀了我。”

　　亚诺尤什里说这话时，平静得如同冬天结冰的湖面，或许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他可以瞬间卸下身上的全部责任。

　　伊万握着匕首，眼神止不住地晃动，他根本就做不到这样的事。

　　最终，匕首掉落在地上了，伊万把珠子塞到亚诺尤什里手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扶着额头。

　　“你救她吧。”

　　亚诺尤什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伊万会选择把灵魂还给自己，同为护印师的他们，最是清楚灵魂是什么东西了。

　　亚诺尤什里把羽稚扶起来，让灵魂慢慢融入羽稚的身体，对伊万说：“我会尽快找到更好的方法。”

　　“嗯。”伊万应了一声，发觉自己居然对亚诺尤什里的做法有些接受了。

　　那颗白色的珠子完全消散后，亚诺尤什里把羽稚放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回去吧。”亚诺尤什里对伊万说。

　　“嗯。”

　　伊万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的厌憎了，而是另外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们一同出了房间门，走到岔路口时，伊万叫住了亚诺尤什里，“哥，你会后悔杀了艾琳娜吗？”

　　亚诺尤什里回答，“不后悔，如果为了艾琳娜永远留在佛多尔和王城，我已经与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伊万从他的眼里看不到谎言。

　　其实伊万自己也很明白，亚诺尤什里不会对自己说谎。

　　“所以……”伊万还是有些扭捏地扯着自己的衣服，“你想做的事，还是与以前一样，对吗？”

　　亚诺尤什里点头，“是，我会继续封印世间的恶魔，在对人类伤害最低的程度下用尽一切方法。我没有能力让所有人都不受伤。”

　　见伊万愣愣地不说话，亚诺尤什里拍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明天去王宫的时间要比你平时起床的时间早。”

　　“我知道了。”伊万转身进入房间，靠在门后深呼吸一口气。

　　他好像有什么事情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