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无恐 进度80％ ...
-
他想快点拥有自己资产。
如果等到了资产，章巍跟别人谈，他就放手，如果没有，他就……
喝了点酒，脑子有些冲动的想法在乱溢。
章巍当时也正被起哄。
当听到章巍说可能跟方芳在一起吧，终于忍不住了，连灌三瓶，重新坐回章巍旁边。
小心翼翼，借着昏暗的光，亲吻了梦里的人……
章巍看清了那人，而且还在哭。
彻底愣了。
林今抹去眼泪，转身走了。
“你……看见了什么？”章巍声音有些颤。
方芳呆在原地，答案不言而喻。
方芳看着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章巍。
就在这时，手机发来消息。
［刚刚我有点醉了，抱歉，吓到你了，别多想，祝你幸福］
“咋了？”
“林今他……”章巍低着头，声音小得不得了，“好像亲错人了……”
“那你脸红什么？”
章巍眼睛红红的，捂上眼，哭了。
“你又哭什么？”
“我不知道……”章巍胳膊挡着眼睛，嘴巴向下抿，有点委屈，“我想我稿子还没画完，我也没玩到，我什么都没弄好……”
“……”
“不行了，我要回去画稿子了，我不想玩了，你好好玩。”
［我知道我昨晚哭什么了，我初吻好像没了］
［你才知道］
［我想了好久，我不知道是哪有点难受］
［正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我有个很大的推断］
［你说］
［我怀疑林今是gay，而且对你有意思，很可能是攻方］
章巍：［……］
方芳：［我没开玩笑，那天晚上我没说，我在那和你赶稿子时老和林今对上，我还纳闷我哪招惹他了，后来我去倒喝的我发现他还是在看，那眼神不是喜欢就是仇敌你知道吗］
章巍：［就没有第三种可能吗，看好久没见的朋友，好奇他在干什么］
方芳：［你也知道不是仇敌啊］
沉默了会。
章巍：［但林今说不是这样的］
方芳：［我去了，你还信他啊］
章巍闷床上滚了几圈，现在天还很早，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方芳：［那你呢，咋想的］
章巍：［我不想想］
章巍：［（绝望）］
方芳：［你这是逃避问题懂吗，咱不能逃避，如果你不喜欢我教你甩开，喜欢我就帮你追］
章巍：［我大概还是希望林今喜欢罗诗雨］
方芳：［……］
章巍：［而且他说了醉了，那很可能就是认错了，这种事他应该不开玩笑］
方芳：［……］
章巍：［（哭）］
章巍：［我不知道］
方芳：［别慌，我晓得了，你就是想和他做好朋友，但是不接受这种爱情］
章巍：［我不讨厌他，他很好的，我也很喜欢他］
方芳：［……］
方芳：［我晓得了，你就当没发生吧，他没开口你也不能拒绝，等他开口你再拒绝］
章巍：［我不想拒绝他，他昨天哭了，感觉很难过］
方芳：［……］
方芳：［那你就祈祷他不开口吧］
方芳扔下手机躺回床上睡回笼觉，结果又来了消息。
章巍：［那我现在怎么办］
方芳：［你们一年到头也没聊上什么吧，专业又不对口，而且一个首都一个武汉，没什么联系慌什么］
章巍：［我怕］
方芳两眼一黑：［……］
方芳：［我记得是他对你有意思不是你对他有意思吧］
方芳：［你就正常来，谁不正常谁就输了，还是说你其实也有点意思，毕竟林今家里怎么怎么幸福，林今本人怎么怎么好，其实也不算亏吧，就是感觉他喜欢挺久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得了，你之前不说他一发烧就还对你说那种奇怪的话，你猜会不会是真的想，说不定梦到过，昨天初吻感觉如何，我看的时候感觉还挺猛的，歘的一下就按着你亲上去了，感觉他现在应该挺爽，就是你各种猜测很不爽，他还挺晓得自己快活，你被他的一举一动逗得团团转还为他说好话，我记得你说你要存钱，你要经济独立再去看首都看看，去你妈妈那边看看，你想过完普通的前半生，然后四十多岁去当个道士修仙养生，因为你想弥补小时候的自己，把自己养好养健康，结果现在就是被一个人轻易摧毁的感觉，你说他现在事业有成就差爱人，他会不会花钱买点人把你绑了藏起来，你说他看过你家大概地址，连你初恋的宿舍变化都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到你家把你迷晕睡了然后甩下黑卡说负责，我之前怕玷污你没和你说，其实林今陆铭还有那个朱允琛他们仨其实玩挺花的，就是酒吧网吧会所还有开房都有，真刀实枪的，好几个大佬带他们玩，林今目前我没有听过什么前任，但是呢也不能确保他心思纯净，我也以为他取向是女生不喜欢gay来着，之前开始从四人寝换八人寝不就是有gay骚扰林今吗，四人寝那边有钱的人多而且管得送，我还听说林今拒绝过陆铭就是说他不喜欢gay，开始你应该也知道，他还问你是不是gay呢，其实我开始也觉得你受受的，瘦胳膊瘦腿说话温柔还老是脸红，现在好多了，但你昨天脸又红了，那么黑的地儿我都能看到你红的要命，人家本来也不算这个取向，结果被你带偏了，估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在那看你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过去亲你还哭了的话估计感受到你想拒绝，第一个就算谈不了在他心里应该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章巍：［我知道了，我要画稿子了，我还有好多稿子，我请假条说下周会爆更，待会线稿发你记得完善下，今晚八点前应该可以交过来，我们再讨论下分镜。
……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淡忘剂。
在学校每天忙的不知道成什么了。
大二上学期章巍评综测还拿了个二等奖学金，方芳啥也没有，章巍笑着说这钱请她吃饭，毕竟平时他们没课时经常在猫咖那交谈画画，下次她好好学不找代课也可以拿到的，不难。
感觉就像一个世界的npc，过着简单而平常的生活，日子都是准时安排好的，分钟都不差。
没有意外，没有惊喜。
人们上车，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交谈，甚至，负责人说他坐第二排最左边，这一点也没有变。
不过，这是读书的优势吗。
他兴许能体会一些。
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却这样好吃好喝伺候着，给他们尊重，要他传授自身所学的一点点。
所以，曾店这个地方，他会不会遇见林今？
林今，这个名字干净到他觉得不可能出生在这种地方。
他家还算是城区，交通便利，到了曾店这里，已经说不上什么交通。
章巍突然相信那句，五块钱的牛肉面，牛肉还很多。
车上风有些大，呼哧呼哧吹过，吹得他心跳得有些乱。
路过岔口，是一面褪色是红底金子牌子。
［曾店每天不一样，美丽曾店欢迎您！］
房子很多，大多两三层，很开阔，很干净，蓝天白云与绿树相吻。
［曾店镇欢迎您！］
很多很多的标语刷在墙上。
进去了，这地方比他想象中破，色彩斑斓着，就像墙上斑驳的洞和圆珠笔画。
他上语文，和他所学的理科也不太相符。
他又不自觉乱想起来。
这个兼职是方芳给的，因为方芳突然有事——“那我去实习噜，一切都拜托你啦。”
章巍当时看着地点还愣了下。
方芳说是有上面的支持，而且是官网发的，正经渠道。
其实他愣的是那个曾店。
这个地点他真的不自觉就联系起来，之前所有的一切又重新在他脑子里重燃。
他就这么答应了。
这里的小孩子有些顽皮，但是整体都不会以下犯上，都有度，他们大概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和老师打成一片。
他想接近又不太能接近，保持一定的分寸才能当好老师，就像月下桂花，染了金色的本身不必是金色。
快递员打了两次电话，每次非要送到，快递员问家里没人在吗，他说应该没有，让快递员放楼道下藏起来，等他回来再拿，小件就算丢了也没什么。
他又把铃声调大了些，以免错过。
学生们对学习没兴趣，对铃声这种事很感兴趣，问他买什么，他说就是一点画笔和画本，他想试试油画。
这么过了一上午，他发现小学生乖巧这件事就是泡影。
根、本、不、乖。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负责人说已经有两位语文老师被气走了，希望他能抗压。
他已经装作很凶了。
很凶了。
用黑板擦敲桌子，甚至隔着厚厚的衣服用直尺打了下他们屁股……虽然不重，但是应该也蛮有威慑。
可能，还是不行，还是太吵了。
这简直就是分贝的世界，充斥着分贝。
原来早上的只是天堂的假象。
回去时脑子还嗡嗡的，莫名其妙在车上和林今发消息说了下，真的是随便说了点，林今也就说这个地方他认识，每个寒暑假都有招大学生在那兼职。
结果第二天一早上着课就被敲门了。
“你……”章巍看着门口迎着阳光的人愣愣发不出声。
他开门前还以为是哪个负责人上来巡查。
林今若无其事走进去，扫视一眼：“刚刚谁在吵。”
“林哥？？？……”
“就你是吧，吵什么吵。”林今拿着不知道从哪折的一木条，语气淡淡的不带笑意，看着有些凶人。
刚刚那个从头吵到尾的男孩坐回座位做好一句话不敢说。
章巍小声说会不会不太好。
林今：“不会，不听话就得抽。”
“……”
调皮的小孩们还是屈服于木条之下。
章巍在旁边小声问：“你也是兼职吗？”
所以之前的语文老师会不会……
“这我小姨她们办的。”
“啊，这样……”
地方小，人也很近。
林今：“继续上课。”
就这样，章巍在上面上课，林今坐最后一排玩手机，上了一堂完整有秩序的课。
一下课小孩们就蜂蛹向后面跑去。
“林今哥哥，我妈妈说让我跟你学习。”
“对啊对啊，你学习好厉害，还能拿钱。”
“林哥，你这黑风衣好帅，刚刚一进门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是要去约会吗，我能摸摸吗？”
“林觉哥哥呢？他怎么没来？”
林今收了手机：“他也和你们一样在培训。”
“林觉哥哥也要培训？他那么厉害了。”
有个小女孩笑着凑近：“偷偷告诉你哦，七夕节的时候有好多人跟林觉哥哥表白，他不敢告诉你，让我们知道的也不要说，你不要说是我说的——是你不让他谈吗，他是不是怕你打啊。”
章巍喝水喝得差点呛了。
这教室封闭得很，一点声音都很大。
林今呵笑一声：“他现在还小，等长大才能谈，现在谈耽误学习。”
“那长多大才算大。”
林今：“等读大学吧。”
“啊，那要好久……”
“林觉哥哥什么时候再来给我们上课，他讲课很好。”
林今从口袋拿出一些小糖果给他们：“他忙完我再问问，估计没时间，他不喜欢教吵闹的人。”
“啊，那我肯定不吵，我很乖的。”
“林今哥哥，那有没有人跟你表白？”
“吃了我的糖还背刺我，”林今靠椅子上笑了笑，“没有。”
林今手里的木条随便抽了下墙，结果一大块绿色墙皮顺势掉地上。
“……”
“哥哥别打我，我只是想说我大姐姐喜欢你，她只比你小一岁，也在一中实验班，然后也是考到和你一样的地方去了。”
“她在哪个班。”
“A1，这个我知道，我还去过呢，五楼。”
林今：“哦，我不喜欢A1。”
“……”
“……”章巍也有点不理解。
那个最调皮的男孩指导道：“你刚刚应该说A2，林哥是A2的。”
林今：“A2的也得和我同届，而且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男孩自信一笑：“那我有个比你大的表姐，现在刚找工作。”
林今：“我不喜欢比我大太多的。”
“……”男孩脑袋灵光一现，“哦我知道了，你肯定喜欢和你同年同日生的。”
“我也不喜欢和我一样大的。”
“…………”
上课铃一响才散开。
这群小孩也真是，怎么这么小就谈论这种话题，他像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赶着写作业看熊大熊二。
林今又干什么，扣墙皮？
教一堆孩子这种事情还是挺累的。
小孩是斑驳的，尤其是这种需要培训班帮忙管教的，完全听话的是不存在的，稍微听话的是极其稀少的，你的温和大多是好欺负了。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隔壁班的英语老师要自备一根教鞭了。
野生孩子的驯服还是有些难度的。
林今拍了拍手，起身往外走。
章巍：“？”
林今把木条放他前面的讲桌：“走了。哪个不听话你直接抽，回头再发我。”
轻轻带上了门。
迎面走来一位妇人。
“哎怎么出来了，我正准备巡逻呢。”
林今：“姨，这里确实该修修，上面再不拨款的话我捐点。”
“要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好不容易来一次，蛮多小屁孩问你和林觉两个，还可以和你高中同学叙旧，多巧。”
林今笑笑：“不了，我还有事。”
下课后教室里有人问起他们的关系。
章巍有点不好意思，慢悠悠吐出同学两字，下一秒又觉得不够老师，假装严肃地晃晃手里的木条，说不用太好奇，林今帮他还有他们那么熟只是因为当过室友，但是这是私事，小孩是不可以过问大人私事的。
但是小孩根本不怕他，又问和林今住一起是什么感觉，还问他是不是那种和林今一样的大学霸。
章巍也怕给小孩打伤了，只得说，那他拍照了，到时候发给林今。
这才安分了些。
不过最调皮的那个还在挑衅。
“来来来，你发我，记得给我拍帅点，我要帅林哥一跳！”
周围哈哈大笑跟风。
章巍：“……”
渐渐地越来越癫狂。
周围的分贝越来越高……
回头跟方芳说起这事，章巍说木条断了。
他以为自己没什么力气，但是木条断了。
是衣服上，男孩胳膊只有一道不明显的红痕，男孩也说给他挠痒痒一点都不疼，他还是很自责，给男孩买了一大袋零食道歉。
方芳说不用管那个男孩，那个管不了，校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把其他大多数治好就行，不用对每个人都那么负责。
很晚准备睡的时候，林今突然发消息问他上课情况如何，他坦白说不太好，把白天的情况说得更详细。
章巍：［我不知道，我当时就觉得他好烦，怎么一点也不听话呢，为什么非要找茬呢，来这里不应该珍惜父母的钱好好学习吗，他怎么只想着玩，只想着捣乱，他不学别人还要学呢，明明其他人都被管好了，他一闹腾就全乱了，都跟着闹腾］
章巍：［但我又觉得他挺坚强，明明是我打他他还安慰我说没事，他毕竟是小孩，哎，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林今：［你教他也算是抽中大奖了，他离我家挺近我晓得，他爸妈都不在，一年到头回来一次还容易半夜吵，只有一个爹爹，爹爹也天天做农活买菜，没人管他］
林今：［我弟之前是少先队还是什么来着，在学校管纪律管到他了，后来他们打了一架熟了，就经常来我家吃饭，所以还算听我的话，但也不算很听，我弟比他大几岁他都直接喊林觉的］
章巍：［那他为什么喊你哥？］
林今：［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比较哥吧］
章巍：［……］
林今：［怎么，你也想喊］
章巍被逗笑了，在床上滚了一圈，心痒痒地发了一段语音过去：“要喊也是你喊我哥才对，我比你大几个月呢。”
对方也回了一段语音。
“对啊，”声音沉缓而温柔，“只比我大几个月啊。”
章巍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红得整个埋进被子里。
再也不想看手机了！
音量全部调为0！！！
［哇偶，情话诶～］
方芳出主意，让他问，但是他还是不知道怎么问，他现在真的完全开不了口。
［你是不敢接受但又不想拒绝想维持友好关系对吧］
［对对对］
［我电脑登下你q，同意一下，我直接帮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