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无恐 进度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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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封闭的悠闲后，他们又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环节。
比之前更紧，每天考试讲题复习整理错题，怎么都睡不好，模模糊糊又不得不紧张，不知道以什么模样面对人生第二个大考。
章巍想要考首都那边的大学，他现在只想以一个厉害惊羡家里所有人的水平离家远一点，那就要很高的分数，只是他目前还没达到，有时候也学着熬夜看看题，连画画也都很少了，但是那样让他更吃不消，有时候感觉下一秒就眼前一黑腿发软，趴桌上想吐。
林今说不要太给自己压力，是什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没发挥好也没人会真的责怪他，尽力就好。
“可我觉得我还没尽力。”
“你不是还会画画吗，你之前也说画画是有出路的。”
“可是那个挣得很少，比不上我爸。”
“你才多大，你爸多少有资历，拿你的初出茅庐跟他的经验老道比，这多少有些不公平。”
“可……嗯，谢谢。”
林今大概不会明白他那份想赢的心。
他们都普遍觉得自己比较傻气天真没有追求。
再安慰下去也麻烦耽误林今的时间精力，他自己调整消化就好。
其实现在看到林今还是会有些紧张不自在，他也跟搭子说了。
搭子说那就分开一段时间看看，现在肯定是他的感受最重要，他现在要好好努力，把心思放人身上就会分散。
呜呜呜还是他搭子懂他。
搭子问他为什么要考首都，那边物价都会贵很多。
章巍说：“我妈以前说想去首都玩玩，但是一直都没时间去，我也没有，我想去看看天安门。”
“唉，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给你发消息啊？”
章巍摇摇头：“虽然没有跟我发消息，但有次我不小心听阿姨在那抱怨，说她过的很好。我猜我妈妈已经去过那了。”
“你之前不是说那你两个还挺有家人缘的，现在她过得好你却没有，你不会难过吧。”
章巍笑：“没有啊，我很庆幸，她没有像爸爸口中说的那样，她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那你准备学什么专业？”
“不知道，感觉都行，越厉害越好。”
林今问要不固定好一起吃早中饭的时候章巍就拒绝了。
章巍现在就晚餐会和搭子走，其余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因为也没和林今做同桌了，坐林今同桌的位置和林今一起吃感觉就算后面会擦桌子也还是很不好意思，一直吃林今家里人送的饭菜也有点不好意思。
林今就说他让家里人不送早餐了，他们早餐可以去食堂吃，可以一起走一会吧。
章巍还是拒绝了。
林今大概有些无语：“我真是自己找罪受，为什么非要跟你一起走。”
“对啊对啊，没必要。”
“你有什么资格说没必要。”
“……”
章巍淡然了，但是林今好像还没。
“跟我一起走很有压力吗？”林今又问。
“嗯，总归会有的，其实每个人都有，我现在不太喜欢和人一起走，比如你，你腿长，走的再慢也比较快，可能就要适应我的速度，或者我得适应你的速度，而且我有时候不想直接回教室，我想去小树林里逛逛，都很不方便的。”
下晚自习后章巍会留比较晚，回头看的时候，林今一般也没走。
他收拾好最后一个东西，林今突然问他要不一起去走走，写了一天作业也累了。
下晚自习就意味着今天任务基本结束，
大家都还算放松，而且最多逛个十几分钟就得回寝室洗漱。
章巍答应了。
“你是不是之前还偷画我。”
“没，现在没有了。”
“我就知道，喜新厌旧的男人。”
“没……”章巍无奈笑笑，真不好解释。难不成说因为现在和林今走最近的好像是自己，跟数学课代表接触少了，所以方芳没想他画。
“你现在想干嘛？”章巍想转移话题。
林今一本正经看着夜色：“我现在想去七楼天台看看，我还从来没去过。”
“……”
真去了，不过是锁着的，之前只有大考模仿高考需要去七楼敲铃时才会开放。
林今语气死淡：“我在练习大题，因为要写过程，你要看吗。”
“啊？”
“一般可以猜出来，但是写过程就麻烦了，要尽量贴合答案，减少扣分。”见章巍没应答，林今一边玩手里从小树林那薅来的草一边自顾自说，“练完数学大题就练生物遗传。”
“哇偶～”
之前就刷到那种说学霸的学习计划都很清楚，所以效率高，这回真见着了，好像他也能代入那种对学习的拿捏感。
林今把那个编好的草环轻轻戴章巍头上：“要来吗。”
章巍晃晃脑袋，试图弄下头上的草，但林今摁着又用了些力不让他弄掉。
“不了，我跟你重点不一样。我还要写完今天的作业。”
“我待会要去一趟食堂买点宵夜，补充体力。”
“哦，那我不去。”
林今释然般笑了下，松开手：“拜。”
“嗯，拜拜。”
方芳有时候会找章巍聊聊画画的事。
“好吧。”
然后就以vip通道约上了这位忙于学习的大大。
“嗯，可以帮你画，没关系，这个Q版比较简单，我画了再做。”
“真的肥肠肥肠感谢，爱你呦～”
“好，没事，你喜欢就好。”
正巧林今在帮忙发数学卷子发到他那，他一见到林今就捂着画脸红无比。
林今问他害羞个什么劲，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那时候偏偏就很尴尬地画了他和陆铭同人画。
章巍不想说。
林今说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误会章巍喜欢他了。
“……”
然后章巍就克服尴尬去解释了。
之前也说过不画这种了，但因为方芳说现在看不见新鲜的家产图她就完全没有学习动力，所以他就简单画了两个Q版小人的贴脸图，但是正主看见了肯定很尴尬。
林今：“……”让你问让你问。
林今不开心地走了。
过了会又来了。
“我也要约稿。”
“啊？”
“劝你最好小点声。”林今凑近小声说，“我要看方芳和罗诗雨的图。”
“……啊？？？”
“你不是说你看过女女吗，你把她们两个画一起，我想看。”林今见他半响支支吾吾脸红没答，冷呵一声，“怎么，画她们就不好意思了。”
“……额，那你想看谁是T。”
义气，做人一定要讲义气。
“什么意思？”
“就是谁在上面。”
“……”林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画我和lumi的时候谁在上面？”
“额，这个嘛……”章巍结合之前的图画实在不好意思，都没脸看林今。
林今大概猜出来了。
“为什么我是bottom。”质问。
“额，这个嘛……”感觉方芳和他都不能单独承担得起这份质问，“额，我们都觉得，嗯，你可能偏于，嗯，女王受型的。”前面坑坑磕磕，最后一句说得很快。
“什么？”林今没听清是正常的。
“没什么，没什么，反正就是一种比较喜欢的设定。”
“你这不乱来吗，我明明成绩比他好。”
“这个可能不算很看成绩的吧。”章巍试图合理解释，“而且数学课代表的理科，嗯，是比你好一点。”
林今冷呵一声，好像还白了他一眼，完全不屑一顾。
糟糕，这个好像也很符合女王受的设定。
“凭什么你只给她画不给我画，你喜欢她啊？”
“凭什么吃她的不吃我的？”
“吃，给我吃，前面吃不完后面吃。”
“？！”章巍半夜给吓醒了。
望着床板喘息，什么雷霆语录。
又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章巍扶额叹息，觉得自己魔了，他的梦总是又多又千奇百怪，但是他搜了，一夜无梦才是最好的睡眠，像他问的林今就没什么梦，多好，专心睡觉休息。
隔天章巍在外面走廊人少的地方吃早餐林今又来了。
“我要罗诗雨在上面怎么就不行。”
“啊……”章巍试图好好解释，“我觉得以我的认知啊，我觉得方芳的气质比较像上面的，然后逆过来的话，嗯，就不太能构图想象……”
林今没忍住拍了下墙壁：“那我的气质就像下面的了？”
“没没没，只是可能的契合度，嗯，对吧，就是和数学课代表在一起的话，咳，在某些方面牺牲一些就会让两人磁场更好，我们画手呢，会偏向于磁场更好一点的……”
“那我和罗诗雨在上面你就想象不出来是吧。”
“额……”
“行，那就罗诗雨在下面，你画她们两个亲嘴。”
“……”章巍一言难尽，企图上课铃声快点来，“这个嘛……太突然了，没适应，没有合理性……她们都没什么交集吧……”
“都在四人寝，有过隔壁和同寝关系，这不算交集。”
“……啊？”章巍完全不知道。
“画亲嘴而已，你不是画过吗，我都没要罗诗雨在上面了。”林今皱眉，“我还没说多少你就脸红什么。”
“能不能换一个人……”章巍吃完馒头扔掉塑料袋，“就是，我不太想画她。”
“哦，不想画她有对象是吧。”
“额，你想这么理解也行……”
“那我还能怎么理解。”林今语气有点冲了，“你想怎么画我就怎么画我，你画她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那么喜欢她啊。”
章巍低头不好意思。
他的确不想亵渎罗诗雨半分。
要画也只能画单人的……
他也只偷偷画过一两张给自己欣赏的……
像林今提起来的时候他就有些排斥，不管上面下面他都排斥。
刚刚林今一口一个罗诗雨他就很不好意思了。
章巍不知道怎么回应。
“行，我明白了。”林今捏拳，自嘲般笑了声，“你挺长情的哥们。”
疫情过后，解除封闭，大家散开，关系仿佛没以前那么好了。
最后一次模考换座位，他和林今成了斜对桌。
好吧，中间还隔了两排。
不过，现在他都能听见林今说话声了。
感觉除了在寝室，已经很久没和林今这么近距离了。
“你有点冒昧了。”
“给你脸了是吧。”
“什么人考我前面去了。”
“怎么又是我值日。蠢蠢，帮我站会，我吃完就来。”
林今在后面说的话总是钻入他耳朵。
声线很明显吗？
不然为什么他总是能听见。
可能这么些时他已经考麻了。
除了有关于学习的事其余的事他都想靠近一点。
八次模考，除了第一次过过600，其余都差十几分，但他的目标分数是620往上走。
唯一能安慰的就是去年难今年的就会简单，所以他的分数应该会比现在高一些。
他现在该学的已经学了，不该学的也学不了，最后这段时间基本只能稳住基本功，调整考试状态。
他想起之前中考前班头安慰他们：“洗了睡了，考了废了。”
可能也不算什么安慰。
他也更多次地睡觉放松，有点力气就认真看看之前的卷子，看累了就画画看看窗外风景，已经做不了什么新的题，老师也没那么严格地查作业。
他现在最喜欢的动作就是趴桌上。
画画可以趴着，看外面风景可以趴着，看教室里其他人学习可以趴着，睡觉可以趴着。
他现在靠窗，在里边，有时候同桌走了林今就会过来坐外边来。
他能听见自己桌上卷子被抽走的声音，还能听见林今跟他周围人聊聊天。
他就面对窗户假装睡觉。
也不算假装，隐隐约约有点睡着的感觉。
章巍很疑惑，为什么他趴那睡觉林今就对他很温柔，会扒拉他头发帮他理衣服领子，跟他很小声地用语气说话，低低磁磁得只有热痒，醒来后林今对他基本就是冷脸，还说他笨，嫌弃地把他那份被红笔勾画得惨不忍睹的卷子扔回给他，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他都怀疑林今悄悄话是在说他这个题做错了，先这样，然后那样，怎么这都能错，真服了，你抄十遍吧。
有时候还是没良心地觉得林今还是生病好，太有活力了就跟个刺头一样。
一碰就扎手。
他又没惹。
没惹也扎。
老师说应学校要求他们再没有体育课了，后面都会改成自习，所以最后一节体育课大家就只跑一圈，剩下时间好好玩玩。
章巍这个不喜欢运动的人也和方芳打了会羽毛球，还和搭子下了五子棋，美美地一起去食堂吃了一顿平时排不到的麻辣烫然后往教室的方向回。
下课时林今路过篮球场时停了会，看了眼旁边高三教学楼，单手随手把手里的篮球扔了出去。
看得出用了不少力，篮球轨迹在空中画过弧度很远很高，蓝天和白云在艳阳下难以直视，篮球框震动又震动。
中了！
周围一下几乎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生都在呼喊，说他可以啊。
只有林今沉默僵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