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无恐 进度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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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谈了吗。”
章巍轻轻念出来，又看向一旁有些呆滞的林今。
“你谈了吗？”
“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问问。”
“谁允许你擅自看我消息的。”
“所以，有没有谈啊？”
林今说蠢蠢八成是谈了。
“……”
再问林今就说困了进教室补觉了，让他找自己别的朋友聊会。
“？”
章巍转头在走廊对面看见了徐亦辉。
八成是给朱允琛送东西的。
徐亦辉因为执着跟朱允琛表白写信有三年，已经被私下叫三年，朱允琛现在回信也是回亲爱的三年同学，徐亦辉也QQ改为这个昵称。
章巍突然好奇一个问题——
林今怎么没有绰号？
徐亦辉：“我去，你敢给你们班第一取绰号，你看他理你吗。”
回寝室也问了。
“林今死要面子了，不过你可以试试，”寝室长说着说着笑起来，“你喊他小林子试试。”
“其他人我们都不推荐的，就你可以试试。应该至少会回头看你一眼。”
寝室几个人也都笑起来说对对对。
章巍：“？”
邓凌白眼：“试试就逝世。”
这么一说，章巍突然就很想试试，怕什么？林今会打骂他吗？
林今打人是什么模样？
章巍决定试试。
于是，下午课间，林今吃东西吃得好好的突然被这么一喊。
林今静止了。
章巍也背身过去了。
好吧，还是有点怕。
林今揽上了：“刚刚喊谁啊？”
章巍刚想思考就被林今掰过下巴。
“从实招来，谁教你的，嗯？”
“唔就是唔……”
“想给我特别的称呼，我不介意你喊我林深见鹿海深见鲸。”
“那……叫今今可以嘛？”
“唧唧复唧唧，好名字，叫我唧唧。”
章巍不可置信看了眼林今，羞愤推了一把。
“推我？我有这个胆叫这名，你怎么就没胆喊。”
“我明明喊的是今今。”
“调查研究显示，现在百分之九十三点五的人听到类似敏感词的音调都会无限放大为敏感词。”
“真的？”
“假的。”
“……”章巍推了一把笑得流氓的林今，“那你家里人喊你什么？”
“就林今啊。”林今说，“我这名不好叫小名，难道你家里人喊你巍巍？”
“喊过，很小时候还喊宝宝。”
“巍巍宝宝～”
“……”
晚自习邓凌就悄悄过来问消息。
“怎么样，你喊他小林子可以吧。”
“嗯，那你怎么不喊？”
“我就不了，他贼小心眼，可记仇了，说不定以后长大了他到我公司找我麻烦。”
“……不至于吧。”
感觉邓凌自从没有和林今做同桌后，整个关系都淡了很多，都很少一起打闹了。
“那你是没有被他记恨，要是你被他记一个试试——他发小全落榜了，就他一个上了一中。”
“……这关他什么事？”
“我也记不清那新闻了，反正就他同村的三个发小一起喊他小林子，他拿了棍子，把人家都搞医院了。有个发小初恋女朋友也跟他表白了，哭得上他们学校表白墙。还有个发小腿伤了，在马路走到时候被撞了。还有个胆小的跑得快没被打怎么，后来读书在初中就跳了。”
“……”
章巍不敢相信，去问林今。
林今皱眉：“你从哪听的？”
“你先告诉我。”
“就那个女生是我引导的，我那时候也小不懂事，气一上来就干了，没想到她一点不带犹豫地跟我表白，其余都不是我。”
章巍沉默。
“你觉得我有问题？”林今质疑的目光定定看着他，“我不后悔，是他们先侮辱我和我家人的。”
“你不怕他家里人偷偷报复你？”
林今无所谓呵了声：“我以第一名考入一中时我们村书记给我一千呢，他们敢动我。”
章巍只是问：“你家里那个事，会不会就是他们搞的？”
“要么同行要么同村，损失金额这么大，警察自然会查，查到再花高价请个律师让他们牢底坐穿。”林今揽过章巍抱腿上，“你就别瞎操心了，嗯？”
“你是不是报复心很强？”章巍总是用最无辜天真的语气问最难以回答最容易冒犯的问题。
林今听笑了，无可奈何般摇摇头，道：“你要不试试？”
“那就是我瞎想了，嗯，你不要放心上。”章巍不知道到了什么，先行笑了笑，看周围没什么人，轻轻对着林今喊，“今今。”
喊出来还有点莫名禁忌和刺激。
可能是因为没被允许的原因吧。
林今眼瞳微微眯了眯，盯着他，光泽流转。
坏事做完章巍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林今怀里。
“嗯？”章巍一个猛地弹起，对着林今就是一推，“你干嘛？！”
可能是习惯亲近了。
“你自己坐上来的还赖我？”
“？”章巍疑惑不解，自己什么时候坐的，但是看林今样子似乎有些委屈，“抱歉……”
他听见了笑声。
晚餐时章巍陪林今去校门口拿餐，在距离校门口100米左右的地方会停下，说林今自己去拿吧，他在这看着就行。
林今也知道他不好意思，笑着拍拍他肩膀说等我。
以前一般林今家里是两个人来，现在林今爸爸大概闲下来了，很多时候是三个人一起来，他们一家人在一起都会聊点什么，他一个外人在旁边肯定就有点尴尬。
林今妈妈喜欢背着一个小包包穿鲜艳漂亮的裙子，在旁边有点蹦哒，林今爸爸也比较高，和林今会聊得多一点，林今会一边聊一边漫不经心摸摸那个小男孩的脑袋。
章巍看了会，明明代入后都想笑，但鼻子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酸，没笑了，转而抬头看天。
林今回来后把一盒洗好的车厘子打开递给章巍：“你知道这樱桃换个名字卖多少钱一斤吗？”
章巍刚拿了一个：“？”
林今单手比数字：“一、百、二、十、八。”
林今自己说得都笑了，拿起一颗车厘子掂量：“这一口下去得有个八九块。”
林今一口吃下：“两个人才。”
128一斤的水果。
章巍咀嚼速度都慢了。
“我平时一大盒蓝莓也才二三十，这一盒够我买五盒了，真是会挑。”林今又递给章巍一个，“还说让我珍惜点吃。”
林今起身就去分享了一圈。
聂闻君：“做慕斯发财了？”
林今：“发鬼的财，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想的，没钱了还去挑这种奢侈品。”
其他人也围过来。
“咿呀，好吃诶。”
“没听他说嘛，128一斤，能不好吃。”
“还不忘记我们，感动。”
“买都买了，大家都尝点。”林今拍开多余的手，“想的美，只能拿一个。”
“怎么小气起来了。”
林今：“我都只尝了一个。”
刚要吃第二个的章巍：“……”
一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林今回来坐下吃第二个，章巍才吃第二个。
林今注意到了，笑问章巍觉得这个和樱桃有什么区别。
偏偏樱桃这种水果对章巍来说比较罕见，只在生日蛋糕上吃过少许，章巍想了想，上次吃樱桃是什么时候呢，他选择摇摇头：“吃不出来。”
“对啊，明明几乎是同一个品种，味道口感也差不多，价格差距却这么大。”林今又递给他一个，“很大程度就是营销和炒作，加上故意把这个品种产出降低来提高稀有度，从而提高价格。”
章巍看着手里的车厘子：“再不用了吧……”
林今注意到他的失落了，但是不太明白：“怎么了？”
“会不会…给太多了……”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好吧。”
章巍想着马上要放假了，要不留一个给……想想又觉得自己想法可笑。
“反正我放我俩中间，你自己想吃就拿，我要刷题了，不要看我也不要跟我说话哦。”
然后林今左耳带上耳机就闷着刷题了。
跟林今相处近后发现林今违禁品还挺多的，打火机，小刀，MP4MP3，无线耳机，充电宝充电器，录音笔。
【不必说强撑，我们本就可以在这片寂寥的土地上深情地活。】
章巍突然想起林今作文里的一句话。
范文发下来他这个作文弱势群体就开始认真观摩学习，所以不可能不看作文，自然不可能不看林今作文。
好看的字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林今作文看下来通篇一分钟看下来没错字，后面还是仔细读地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小的错误，不过换了句话给掩饰掉了，就只是相当于标点符号没占格，错得细微，导致整体极其美观。
文字的力度像一位与历史对话的哲学家，而非玩乐的林今，由明朝历史到迈克尔杰克逊，由个人私域到国际形势。
所以丰富多样，所以无视规则，所以深藏不露。
章巍不知道晚上怎么就喝多了。
想上厕所。
开始反思原因。
又是甜的水果，又是无聊犯困试图喝水保持清醒写完作业。
哦，怪不得。
下次再不这样了。
怎么办，他现在真的好想上厕所。
但是好黑。
好黑。
不知道几点了，大家都睡了的话那就可能到午夜了，午夜十二点不能照镜子不能起床，床下面和叽哩旮旯里都可能会有鬼的，他真的不敢起来。
但是他真的很想上厕所。
呼……
周围都是规律的呼吸声。
呼……
没事的没事的……
“章巍？”
声音一出来就差点没把章巍吓哭。
发现是林今后，一下又气又愤，一把推过去。
林今直接抓住他手：“推我？”
章巍没心思跟他纠缠，他好不容易克服黑暗出来了就是想上厕所，挣开手就往里面走。
啊的一声，灯亮了。
一边走一边小心地上墙上没有什么奇怪的虫子，蟋蟀啊，蟑螂啊，还有蜘蛛之类的，每一步都非常小心，这个灯也不够亮。
突然熄灭后，章巍仿佛听见什么很可怕的动静，在黑暗处勉强鼓起勇气又啊了一声，还是没亮。
“……”
一下赶紧往回跑，结果撞到一个有温度的怀里。
活人。
“…………”
章巍抬头，居然没走？
林今笑了，拍拍他背说没事吧。
“这边厕所声控灯怎么我喊不亮……”章巍刚远离结果下一秒不自觉又带着颤音往林今的方向靠。
他感觉刚刚身后好像有东西追自己。
“都说了自己带灯。”林今递给他一个小手电，“灯一直都有点坏，老师明明说修了呢。”
林今问：“我之前送你的灯呢？”
章巍现在很急，脑袋转的飞快，肯定不能说在家无聊拿出来玩的时候被那个小女孩看中直接没经过他同意玩坏了。
“我先上厕所。”
解决完后出来发现林今还在走廊外边。
章巍第一反应是林今可能是怕他一个人害怕在外面等自己。
林今人还是挺好的。
“嗯，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他把手电还回去。
不得不说，凌晨的夜色极其宁静祥和，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睡不着。”林今接过后把玩了一圈，“我准备去一趟浴室那边。”
“嗯，要我陪你吗？”其实现在感觉也没什么睡意。
“什么？”
“嗯，不对，不叫陪。”章巍觉得自己大晚上可能有点神志不清醒，林今去浴室洗澡他怎么陪，“就是你刚刚在外面等我了，我也想等下你。”
诶，还是不对啊，怎么大晚上的洗澡？
“额……”章巍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你不怕黑，嗯……”
林今突然笑起来。
感觉有股不好的预感。
“其实我有点好奇。”林今低头在他耳边轻轻问，“你第一次那什么是什么时候啊？”
章巍摸摸发痒的耳朵：“什么什么时候？”
“就是那什么。”林今眼神示意了下，“非要我那么直白吗。”
章巍后退：“……”
章巍：“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就想看看我们是不是一样的，偏爱吃肉的和吃素的在这方面是不是有区别？”林今说，“我觉得有区别，有点好奇。”
“不准好奇……”
“你来学校有没有过？”
“没有……”每天在学校学习累都累个半死不活，还要画画，哪有空想这个，林今脑子里面都想什么乱七八糟。
“什么？你对你喜欢的人都没有过吗？”
章巍脸一下羞红：“没有！”
“你不会装纯故意骗我吧。”
“什么东西？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啊？而且我以前有梦到过，只是我们还是没说上话，最近距离的一次是她做我同桌把我吓醒了，你说的那种梦就更不可能了。”
“哦，你看过片？”
“……”感觉林今的每个问题都很冒犯，章巍捏拳咬牙，“我可是要画漫画的，我当然什么都知道一点啊。”
“那你知道两个男生怎么做吗。”
“？？？！！！”章巍又不想认输，“我还知道两个女生怎么做。”
“可以啊，”林今笑，“真是，博学多才。”
林今最后一个词很可能是讽刺。
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还是有点比不过。
究竟是哪里？
他明明都回答了啊。
不对啊！
这是在比什么？
比谁更流氓吗？？？
“那你什么都知道，对你喜欢的人就没一点欲望吗？”
“……没有。”
绕了半天还是这个问题。
没有就是没有啊。
这有什么不相信的。
为什么要对自己崇拜珍爱小心对待的人梦这种东西。
“你这也能算喜欢。”林今有点不屑玩味。
章巍想了半天，只能想出一句：“你好烦呐。”
林今啧了声：“你就这么喜欢对我撒娇。”
“……”
然后他自己就回寝室了。
不管林今了，哼，让他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面待着吧。
章巍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怎么还没回？
不会出事了吧？
半夜洗个澡要这么久吗？
咔哒。
关门声。
床的吱嘎声。
渐渐地，睡意席卷。
后面两个座位又调开了，章巍换到前面一些，林今还是在那个角落。
某天晚上化学小测，章巍在前面写的好好的突然听见了明显撕拉声。
很快就有人传言有人撕卷子了。
都在说谁呀谁呀。
章巍回头往林今的方向瞄了一眼。
周围人很多都在躁动，林今在那个角落安静那涂答题卡。
林今抬眸。
“……”
章巍也转回去好好写剩下的题目了。
其实他们两以前没和好的时候，林今也冷脸撕过卷子，不过那是作业，最后结果就是没交作业，班头看着寥寥几个的名单也没单独点出来说什么。
这和好了，遇见周可撕小测卷子，周围人都被惊到了。
林今晓得，拉过到后面接水的章巍在那笑，说刚刚周可在那撕卷子，他连忙保护好自己答题卡，还发现一堆人跟着没写，他这回化学小测可能拿回一次第一了。
章巍：“……”
林今转而说：“你记得，要是高考有人撕卷子，你就立马护好自己的，不然一般都会亏。”
章巍也觉得没啥，这次可能就是大佬借此机会释放压力，怎么还联想到高考，他就不相信自己这么倒霉遇到极端分子。
不过看林今那么认真给他科普他还是觉得挺好玩的，中考前老师就说过这种事，他一直晓得，但是他想听林今给他说一遍。
“那要是我没反应过来他一下就撕了怎么办？”
“一下就撕了？”林今声音冷了两个调，“那还说什么，你就跟他打，我交了卷就出来帮你，别怂。”
“……”
“逗你的，别惹那些神经病。顺利补完时长，考完给我指下。”
“哦。”
章巍发现大佬们的爱好还挺独特。
就他目前知道的，林今会半夜起来洗澡，聂闻君喜欢在晚上吃着薯片看恐怖小说，数学课代表把作业和桌面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后会拿出字帖用看起来都很贵的钢笔练字。
现在又可以加一个撕卷子的周可了。
章巍趴桌上画画。
听着周围人说谁谁要过生日。
章巍一下不想画了，趴着睡觉放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