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无恐 进度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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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再怕也还是来了。
比想象中放松。
学习节奏就学着聂闻君的，很规律很好学。
就是上课的时候好好听课而不是做作业，就算会也耐心再听一遍熟悉思路，之前上课做作业总是担心老师发现，思考进行得短暂导致错误率高，而且课也错过了，后面聂闻君就一针见血指出他上课怎么不听。
章巍想起以前林今好像说过，但是，他好像没当回事。
上课听累了还可以睡觉，一般语文课聂闻君就会边听边睡。
下课的话，该睡觉睡觉，该玩玩，写作业尤其是写难题就集中在自习课，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几乎就不可能太差，与其天天担心结果，不如想想今天有没有尽力而为。尽人事，听天命。
现在章巍每天也能跟上作业，空闲的时候画画休息，整个人感觉轻松不少。
他现在很喜欢看晚霞，每天晚自习他就以上厕所的理由去卫生间那个走道里看毫无遮拦的晚霞。
他小学初中好像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晚霞，紫色蓝色粉色金色都在尽情描摹，一段接一段，下面就是操场和讲台，远方就是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
但由于每次去太久，导致班头开始说。
其实也只有十几分钟。
看了这十几分钟后，章巍整个心情都很美好，学习效率也高。
就是被班头逮到不太美好。
聂闻君看了眼手表：“你去的时候是24，班头就25来了，我说你上厕所了，到36的时候，班头让我去看看你，结果你回来了，回慢点说不定我也能光明正大出去溜一圈。”
章巍捂脸：“啊，班头现在怎么来这么早，平时不是听力才可能过来吗。”
聂闻君把卷子理好放进抽屉，拿出一本英语刷题，在上面淡淡翻看起杂志：“天天没得事看监控呢，也可能上面有值日生记你几次不在，所以半天开始关注你，而且你天天都出去那么久，一点都不收敛，学校要照顾我们所有人身安全的。”
章巍惊讶看着，还是压低声音：“你作业做完了？”
聂闻君：“做一个晚自习还做不完那不见鬼。”
章巍哇哦惊叹：“这次都没到一个晚自习诶，好快，我都是要第三节晚自习才能写得差不多，你又变厉害了。”
一道特有的音乐响起。
聂闻君：“别说话了，听听力。”
章巍点点头，这其实也是他喜欢的环节，他一般就一边听一边在上面乱画画，一场听力下来他能创作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聂闻君听得差不多就凑过来看一眼，问他画的是什么，听力最后的音乐放完就算下第一节晚自习，聂闻君就不看了，会出去倒水。
真的每天都很规律。
连刷题都是很规律，每天四篇英语阅读加练，只错两三个。英语刷完刷物理，再后面基本就是听课和睡觉。
章巍信心满满，他也要这样，等他写完作业改完白天的错题他也要刷题。
林今过来了，撑在他桌上问他怎么天天挑晚自习出去上厕所，班头几次来他都不在。
章巍没有立即回答。
过道要流通人不方便，林今就让章巍让一点，他进去坐聂闻君的位置问。
章巍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如果说他是去看晚霞感觉太矫情。而且周围都是人，感觉会被调侃。
章巍抬头：“我们出去吧。”
林今不答，章巍直接捻住林今校服体恤下边一点往外走。
走廊外很多人，有小情侣偷偷摸摸和朋友聚在一起谈聊的，有互相问作业答案的，有科普娱乐新闻小说的，有约着待会下课买好吃的。
章巍笑嘻嘻看着窗外的风景：“你有没有觉得学校的晚霞特别好看啊～”
林今愣了一秒，然后看着窗户外面天：“有次我记得有次是粉红色，像玫瑰。”
章巍共鸣：“是吧是吧，特别好看，上次那个我觉得想玫瑰星云，怎么办，我也想坐你那的位置，你旁边那个窗户那么大，感觉看风景肯定很爽。”
林今提醒：“看风景可以，但不要天天出去，现在你已经被班头盯上了，想被他天天说吗。”
章巍嗔怨地轻推了林今胳膊：“知道，我现在要隔一天看一次。”
“搁一天？”林今呵了一声，“你把班头想成什么了，你以前搁两三天迟到一次他是说你什么，说你天天迟到。”
“你是不是想让我不开心，”章巍抱臂哼了声，“我就出去，我觉得上厕所这个理由是可以的，而且就十来分钟，当我肚子不舒服不就行了，班头要说我就说吧，我不想改，成绩和未来都是我自己的，就当我自甘堕落吧。”
林今挑了挑眉：“胆子挺肥啊。”
林今手掌轻轻抚上章巍头顶，章巍想扭开，林今另一手掌直接按着章巍肩膀把他摁墙上。
“怎么，天天跟聂闻君待一起，胆子都肥了不少。”
“关他什么事？”章巍尝试挣扎，声音却小了一截，“有人过来啊，喂，你不是也不喜欢被人说吗，喂喂喂，我劝你别这样，我可是三天没洗头哦。”
林今不知道为什么笑了，松开：“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口语有点怪？”
章巍用手梳简单了下理自己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又摸摸刚刚被摁的肩膀，热的：“我说了我不是本地人啊。”
“你唆了你不似本地仁儿～”
“……”章巍听得也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你似台湾那边的盆友吗？”
“……”章巍咬清楚，“不、是。”
“不似～”
“……”确认了，林今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不似？”林今笑着追问，“那你似故意跟我撒娇吗？”
“不是。”“不似。”同时出声。
章巍：“……”
林今笑：“口似心非。”
林今还是喜欢打趣他。
不过，现在的打趣就是点到为止了。
林今跟他拜拜，然后走了。
因为22年高考数学难度高，所以轮到他们高三时卷子都在加大难度，他考了612就成了第15名，那可是A2班第15名，校排68。
这是章巍第一次突破600，也是第一次直接进步了两百多个名次。
周围传来惊叹的声音。
对视后，苏辛在为他微笑鼓掌，搭子为他哇哦鼓掌，方芳一脸陶醉拿着本子为他用力鼓掌，同桌聂闻君在轻微点头，寝室长谢扬在下面为他双手竖大拇指，林今就跟大爷一样看着他看了半天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地鼓掌。
老师提到进步名单奖励，高一被那次进步被奖励了一个桌子，这次进步奖是奖励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章巍站在讲台上，开心又腼腆，和另外领着奖品快速下去了，后面就是单科第一和全科第一。
他下去后，聂闻君过来看了眼：“就这个小本本？你可是进步了两百多名次，这个有什么用，还不如奖励点吃的。”
章巍还是很开心：“都是班费买的，不会太贵重。”
语文第一林今，选了一袋棉花糖。
数学第一陆铭，选了一袋辣条。
英语第一林今，选了一袋雪饼。
聂闻君：“要是我选，我肯定选薯片。”
物理第一王銮月，选了一盒酸奶。
化学第一朱允琛，选了一盒薯片。
生物第一聂闻君，拿着怪味豆和朱允琛换了薯片。
最后第一是一袋苹果。
聂闻君：“你去问问林今，他英语是怎么学的，我英语现在怎么还是只有120。”
章巍指了指自己：“我吗？”
“不是你是谁。”聂闻君反应过来，“他应该有教你吧，你特么英语125比我还高。”
“啊，他以前，以前还考过我英语，就是单词和翻译吧，他随身会有那个很小单词本，我不会他就翻给我看上面所有意思和例句，然后现场记考。”
“握草这么卷。”聂闻君拿过桌前的便签本，在上面记上今日待办，“我下晚自习也买一个。”
章巍不好意思挠挠脸：“那，你还想问语文吗？”
语文他不知道怎么说好，喂金鱼？拜孔子像？
“语文问他搞慕斯，我语文120已经很满意了，他140不是人你知道吧。”
“额，嗯。”
王霸总不知道悄悄在聂闻君耳边说了什么，聂闻君：“我日莫说了，我现在退得跟屎逼一样。”
章巍拿着早上的试卷，轻拍了下聂闻君胳膊，聂闻君转头看见上面红笔标注的问题，摆手拒绝：“我要刷题，你问林今去。”
高三开学的时候林今已经重新当上语文课代表了，要负责发作业，这个时间点，谢扬也不在，估计就是在办公室拿作业。
果然。
林今和谢扬抱着一沓作文本有说有笑地从楼梯那上来了。
看见章巍，谢扬意味深长瞄了眼林今，忍笑，径直揽过林今手上的作文本：“肯定找你有事，我分给组长发就行。”
林今走近后，章巍背着手小声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问你一个题目。”说完这句又坚定了不少，对上林今打量的视线，“我想问你一个生物遗传大题。”
林今笑：“没什么事还特意在外面等我，稀奇。”
“没事，没事就不能等了吗，我乐意。”
林今凑近：“你乐意得怎么跟做错事一样，嗯？”
“……”
林今领着章巍往楼上走，楼上就是S班，基本没什么人所以就显得比较安静，在楼道中间，章巍就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林今跟他提醒：“君儿虽然表面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但他很重视成绩的，这次他退了五十多个名次，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但不是针对怪你，这段时间谁过去都会挨骂，别随便打扰他。”
章巍：“可我问你太远了不方便，我也不想占寝室长位置。”
林今：“你可以挑在寝室的时间，一次解答的时间多，能讲更详细。”
章巍思考片刻：“好吧，那我是坐你床上吗？”
“看情况，外面凳子有人的话……好像就只能坐我床上。”林今似乎有些无奈，“我要不买些折叠桌凳带进来。”
章巍嗔怨推了下林今：“哼，我就要坐你床，才不会给你弄脏。”
林今笑笑跟上。
“你吃棉花糖吗？”林今仗着身高优势在章巍耳旁问，“我发现太甜了不好吃，你不要的话我回去全分了。”
章巍拍拍发痒的耳朵，推开：“棉花糖？”
“对，雪饼也送你吧，估计也不好吃。”
“为什么送我？其他人有吗？”
“你这次进步这么大我想单独鼓励下不行吗。”
章巍想起自己这次的巨大进步，笑了：“那谢谢。”
林今也笑了：“你觉得你这次进步这么大的原因是什么？”
“很大原因是聂闻君吧，他的学习方法和心态挺适合我，很感谢他，但估计下次换座位就应该不愿意跟我坐了，毕竟我有时候就忍不住问旁边人问题，这个可能打扰到他了。”
“那你下次准备跟谁做同桌？”
“不知道诶，随缘吧。”
体育课，树荫，有个石凳，一般很少有闲人，这个时候就空出来了。
章巍从袖子里抽出一页没有褶皱的画，看了下，光天化日下感觉看了什么很不合道理的事，一边捂脸深呼吸一边假装不经意间在周围的树林绕圈圈。
“呐，这个给你，你学吧……你学吧，我要停停……至少一个星期不能看这个……”章巍扭着头把画递过去，脸上的汗水微微泛粉，嘴唇因为一咬再咬显得有些红，“对话我稍微改了下，因为林今喊数学课代表会喊lumi。”
“章巍你好受啊。”方芳一边接过画纸一边打量。
“我吗？我不瘦，110多呢。”
方芳捂嘴笑。
后面一道阴影靠近。
笑不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章巍连忙鞠躬道歉。
之前方芳问他能不能画这个姿势，章巍说不好吧，方芳说他是不是不会人体。
最后加层裤子的褶皱是最后的体面。
但方芳好像不好说话，就低头背手，章巍咬牙，挡方芳面前：“对不起，我是故意的。”
林今：“……”
林今又瞥了眼图画内容，像是最后再确认笔触，几度欲言又止，又看向章巍回避的目光，面无表情扶上章巍肩膀。
章巍感觉被捏得有些疼。
“人家lumi有女朋友，你这样画传出去会给他招黑。听见没。”
……再也不敢了。
这次月考考完学校组织了秋游，这次格外开心，可能因为他成绩好起来了。
林今是一个人走，戴着耳机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听英文听力，后面大家就没猜测这位卷不卷了。
林今的旁边是高树和微风。
后面林今路过他时有点点碰到胳膊了，虽然是无意的，但是他有些激动。
林今大概是在听歌，路过他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了轻哼。
林今从视线消失后，他望着那个方向发呆，有些落寞。
想着想着章巍觉得这感觉莫名其妙，不习惯的东西总有种危险，他转头去跟方芳聊画画了。
好像自从掰了后，和林今的关系再也回不到原来那么好那么熟了。
班头说他这次进步很大，但不要骄傲，该按规矩还是按规矩，早上不准迟到，晚自习也不准随便上厕所，下课再去。
爸爸说他成绩没这么高，这次只是侥幸做到了会的题，还要更努力。
下课他写不进作业，趴窗户那从上往下看风景。
人和鸟尽收眼底。
高处不胜寒是这种感觉吗。
但是他想展示给一些人看，知道他这次很厉害。
章巍看向李惊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