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无恐 老婆运动会 ...
-
“林今跟谁站在一起都很暧昧。不过，章巍你是特别的。”
“是啊，林今之前不是过生日嘛，那时候许愿时还说没愿望，非要的话就有点想谈恋爱试试什么感觉。”
“对对对，结果没想到就遇到你了，天天黏一起跟谈了一样哈哈哈哈哎呦我受不了了，天天这个是给章巍的那个是章巍给的。”
“哎你跟林今怎么认识的，发展这么猛。”
章巍：“啊？ ”
还没弄懂几个露骨的问题又扑涌上来。
章巍尴尬笑笑不知所措，这几个好像都是林今的室友，回答不好可能影响林今的形象。
说曹操曹操就到，身后突然就传来一声“章巍”。
一个巴掌轻轻从肩上拍过来，身后是带着挑意的笑：“听见没，林今夹着嗓子喊你呢。”
“喊你怎么不应？”林今跑过来，不动声色扒过章巍肩膀，有些扝住。
章巍想到刚刚的话，耳朵有些莫名发烫，挣开林今，只是看着一脸质问的林今，气势一下又弱了些，瞥过眼，小声嘀咕：“太紧了……”
“你这样子——”林今看向其他人，“你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几个人只笑，不吱声。
林今笑：“别啊，说来我听听，我也好奇。”
“学习一哥，干翻s班。”
“对对对，守住第一，清华北大随便挑。”
林今又搂了搂章巍，轻声问：“他们说什么了？”
章巍还没回答，几个啧叹声先出来。
章巍知道得糊弄过去，然后说是听他们说起中考那次林今高烧烧得还挺严重，A大附中的招生考试没参加，S班的招生考试也没能参加。
林今哦了声，说小事，到时候总不是一个地儿高考。
林今周测班排掉到了第二，校排掉到第五。
这还是没算上S班的。
每个老师像说好似的，个个上完课后面几分钟都把林今喊出去单独谈话。
“一次周测说明不了什么，说明大家进步也很大嘛，哈哈，我们的林今同志还需努力啊。”班头说。
章巍有些自责，尤其是看见自己成绩在慢慢上升。这段时间林今的确都在和他鬼混了。
林今说小事，现在开空调了，他可以好好写作业了。
林今爸妈都很纯朴，都是农民出身，但林今小时候吃过苦，个人比较有野心，比较不满现状，之前和陆铭他们混上都是靠他自己的，因为这个来钱快还长见识，所以一直没断。
开始肯定是被人欺负随意调侃的小角色，有姿色有锐气有智商谁不喜欢，何况年纪小涉世浅一点小钱和吃的就能打发住，就更是想捉弄。
不过后面正面的欺负就没有了，两个魔王护住了一位初出茅庐的魔王。
后来还目睹亲人因病过世没钱送到大医院医治，对钱和好生活有很重的执念。
林今知道自己抓住的目标一定是利大于弊，但是章巍好像并没有给他带来实际的利，只有可有可无的情绪价值而已。
林今想完，笔芯刚好断墨，不知道刚刚是怎么无意识刷完了最后一道题。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外面夜色很亮，夏天从来如此，蝉鸣呢，空调的风声呢。
今晚章巍就去操场练习跑步了，他陪跑了一圈就懒得跑了，慢悠悠在内圈走。
想想，想笑了。
扶额闭眼笑。
这小东西不是晨跑都跑不动吗，怎么夜跑还那么精神，他自个学了满满一天都觉得累坏了，哪还有精力跑。
不会白天没好好学习吧？
肯定是，今天晚自习检查作业时都空那么多，一问三不知，肯定没好好听课。
哎，真是不知道轻重，跟个小屁孩一样。
朝霞还未升起，晕蓝透紫的天空可见月亮。
路上，林今拿出电子手环查看。
五、四、三……
一个困得要随时倒下的身影就从他身边毫无意识地路过。
林今简单看了眼，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速记小资料，有些抖，放缓呼吸，放慢脚步，前面的脚步始终在他视线余光内，当脚步渐渐靠近，他又抬头，看着。
再还有最后五分钟时，班头已经到了。
班头也看见了他，开始发话：“唉，林今同志，最近怎么都来这么晚呀？”
章巍似乎才发觉什么，回头看，因为没戴眼镜，又眯了眯眼仔细看。
林今用着一副世界欠我十个亿的表情路过他——
没搭拍下他肩膀，没打招呼，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章巍还有些不太懂，但是也没什么好想的，因为林今每天早上几乎都有点对他爱搭不理的，他也真的好困呐。
不出所料，章巍跑了一圈就假装系鞋带退出了。
跑完有个十分钟左右的读背时间，班头也会让他们抓紧背。
读背时章巍也是哈欠连天，看一会就揉揉眼睛，动动腿，或者干脆发呆看看别的队伍、看看树，根本就没认真背。
章巍身高在男生里算中等偏下，和女生站队离得近，下早读后，方芳一般会找章巍聊两句。
“我昨晚逛操场又遇见你了，你跑得太快我跟你打招呼你都没听见。”
“唔？抱歉抱歉。”
“哈哈你准备那么认真，我觉得你肯定能拿名次，后天就要运动会了，我还跟我朋友都约好cosplay哦。”
“真的？！”听见最后一句章巍一下醒了，眼里满是羡慕期待，他还没想过居然有机会这么近距离见过cosplay。
那可都是人间理想啊！
“对啊，我让我妈妈送过来，到时候记得帮我们拍照哦。”
“好的好的，话说你们cos什么角色啊？”
“秘密～”
“哈哈那要狠狠期待下了～”
刚和方芳散开没多久，章巍就感受自己肩膀上的重量了。
那双热乎的手又用力地揉他肩膀。
“别，疼。”章巍理所当然地扭开。
章巍感觉林今肯定有起床气，早上就喜欢冷冰冰毫不留情地对他。
“你之前写家属时是不是还犹豫了。”林今幽幽提起，“你在犹豫谁？”
章巍愣了下，一时间还纳闷，林今一边审视看着他一边又搭上他肩膀，疼痛感上涌后他立马才发觉好像真的有这事——不晓得这家伙怎么还记得那茬。
“不会是跟你玩得好的那个女生吧？”林今咬重了女生两个字。
章巍知道林今肯定又乱误会了，无奈忍着肩膀的疼笑笑说是苏辛，免得林今多追问，他又补充还说因为都是运动员可以相互监督，不用麻烦其他不参赛的同学，结果林今直接不耐烦挥挥手打断了最后一句。
“你不应该这么说。”林今松开了那双施压的手，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用那么诚实，我也不需要听你解释，你要逗我开心点。”
“我还要逗你吗？”
林今冷脸啧了声。
然后章巍就乖乖说了：“我只有你一个家属。”
“这才对，我们是为彼此提供情绪价值的。”林今像逗宠物似地挠了挠他下巴。
章巍一边缓和肩膀的痛一边奇怪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林今。
他怎么可能就林今一个暂待家属？就算是林今作为运动员，那林今家属选择肯定就更不止他一个了啊。
难道林今喜欢听假好话？章巍着实不理解。他以为只有大人、只有像班头这样的大人才会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他反正不喜欢。
而且家属明明就是班头给运动员的福利，说是可以指派一个人在运动期间随时使唤端茶送水，林今还说不能使唤他不能麻烦他也不能打扰他，就是过去简单看他比赛，可能给他加加油啥的，这样还不如要苏辛呢，他们彼此为彼此服务多好。
运动会，林今带了一本《百年孤独》。
林今说了不管章巍后，自己一个人到一树荫处大伞摊开书，顺手拿一瓶班级班费供给给运动员的矿泉水哐哐一大口下去，说章巍渴了直接找他，连瓶盖都不用拧，他这家属够贴心吧。
章巍笑笑不语，转身就去看别人比赛了。
看了一圈又回去看林今，林今在看书，他过去看林今在看什么那么认真，好不好看。
林今说配合音乐勉强能看，名字太糊了得拿个本笔记记，这作者写得东西有点抽象他看饶了。
“啊，你带违禁品了。”
林今抬头，看着他，似乎觉得好笑。
章巍意识到这可能给林今带来麻烦后立马捂嘴，环顾四周，还是有些兴奋。
“哇，你这是什么啊，不会带手机了吧？”
林今从口袋简单掏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手环和Mp3。
“我可以听听吗？”章巍眼神疯狂示意耳机。
林今摘了一个，冷淡瞥了他一眼道：“站着我怎么给你戴。”
于是林今还是那么坐着，章巍因为想听歌就蹲下去了。
“我去了，怎么戴不上？”林今干脆放下书，用两只手帮他戴。
“什么歌啊？我怎么听不懂歌词。”
“迈克尔的地球之歌，英文。”
“那怪不得。”
章巍听不懂词只能光听调，调还很奇怪，觉得有些无聊，而且林今半天没给他戴上，那个银手镯碰得他耳朵一凉一凉的，他问怎么还没好，林今还说是他耳朵小的问题，得手举着给他听，他干脆不听了。
去操场逛了一圈又回去，跟林今讲他路上遇到了很多人，看了谁谁谁在进行什么比赛好刺激，还有人穿cos服都好漂亮好帅气，他还看见了一个完全蒙面的鬼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知道那个鬼是怎么看见路的。
林今大概看得正入迷，目不转睛地盯着书，他说再多再有趣的事林今也只是应付地对他嗯。
章巍觉得无趣了。
他本来想再玩玩的，但是因为林今说要不能离开他视线超过三十分钟，所以都是简单打招呼和欣赏、没过多聊天。
现在觉得还是要去玩玩。
林今玩林今的，他玩他的。
“400米和跳远开始的时候，我满场找你一个人。”
“嗯？那时候我去了400米了，跑完我看册子发现在后面写着只比400米晚十分钟，然后我也满操场在问。”
“跑步和跳远就是一起的，一个在领奖台一个在沙坑，你都没提前问吗？”林今很是无语，一点点戳着章巍的肩膀，“我说了别让我找你，现在好了，我没提醒到你，没尽到家属的责任，运、动、员。”
“没，跳远我还是赶到了，就是跟裁判解释了下，也是最后一个跳，但是因为比较紧张所以完全失常了，跳了个1.2米。”
林今冷呵一声：“你就算赶上跳了，也不见得你会有多好。”
“额，但至少不会是1.2。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再转转就吃饭吧。”
“吃个鬼吃，你还没给我解释你的一千米。”
“啊？一千米？那不是下午的吗？吃了饭下午才有力气跑啊。”
林今沉默两秒，把胳膊怀里被盘得发卷的从体育课代表那要来的为数不多的体育册子翻开，指给他。
章巍一下如雷轰顶，这才发现之前把年级看错了。
“章巍，”林今很少用这种冷调调直呼他姓名，“你到底去干嘛了。”
“额……”章巍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去看苏辛跳绳了。”
“……”林今就静静看着他。
“我给他加油了，他跳的很好，我觉得他应该能拿个奖。”章巍像是想找补，嘻嘻笑笑。
怎奈对面不是个领情的人，直接一个栗子过去。
章巍啊哦一声捂头。
“自己都没弄好还乱操别人心。”林今无奈又气愤，不忍又实在难受，硬生生被气笑了，“真是活该你输啊。”
章巍抿唇沉默，他也觉得这次自己好像做得不对。
但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看错啊。
后面他看了册子后就给别人看了。
早知道再多核对核对了。
林今拳头捏了又捏，最后捶了下树，拿着发卷的册子朝班级营地走去，把存留了一早上的册子还给体育课代表。
体育课代表双手笑嘻嘻捧接过，然后不嘻嘻了。统共就三本，所有十几个运动员都要看的，唉，这本就留给他自己看吧。
林今又一个人回到原来的位置看书，阳光转移，原先的位置已经阳光曝晒，整个人在那样的阳光下都有些自虐式的耀眼，但是也安静，就看着书，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平静的事物。
没多久，章巍就打着伞过去了。
“林今林今，那是拔河唉，我们A2对战A1。”章巍兴冲冲地跟林今说，还各种找角度试图让伞的遮盖面积更大，最后发现举高时遮阳效果最好。
见林今不理，又各种地喊林今名字。
最后把林今喊不耐烦了：“滚开啊，别烦我。”
被说这种重话章巍还是有些错愕，眼见林今提着凳子往荫处搬，章巍也连忙跟着把林今的水带过去。
林今在一树荫旁坐下，又低头翻看书。
这下看清了，那身红白色校服体恤上有明显的汗水痕迹，章巍把水扭开递给林今。
林今停在那，不知道在看书还是在看水瓶。
章巍觉得林今最近容易生点气也正常，毕竟成绩掉了。他从四十多名掉两三个名次就难受得睡得不舒服反复想找出自己是哪里没发挥好，何况林今被那么多人看好承受全班甚至全年级的压力呢。
章巍又把水瓶轻轻地晃了晃，希望能吸引点注意力。
林今接了。
章巍开心看着。
林今一口气仰头喝完，又重新把空水瓶递回来，全程一点没看他。
他开心接过水瓶就去找垃圾桶。刚好有老奶奶背着个垃圾袋在收水瓶，就顺手扔里面了。
还是挺好哄的。
哈哈，幸好林今不是那种丝毫不近人情的人。
回来后章巍又去蹲林今面前，轻轻戳了戳林今胳膊，见林今没反应，又戳了戳，没排斥，章巍直接整个笑着抱住林今胳膊，又恳切晃晃：“我们一起去吧。”
“去干嘛。”林今声音还是很冷，“陪你拔河吗。”
“哇哦，林今你怎么那么聪明啊～”
“我不搞，丢脸。”
“啊不要嘛林今你最厉害啦我知道你身上有肌肉的肯定可以出一份力的就算失败他们也看到你尽力了你就会变更厉害了，”章巍一口气说不完了，最后一句恳切吐出来时只剩情感，“所以你就参加吧。”
林今有些无语：“什么逻辑？”
“林今……”
林今一把起身挣开：“说了不搞，烦不烦。”
章巍愣了下，遗憾又委屈。
这么说都不搞嘛……
林今啧了声，但是他真不想搞。
章巍想了想，也不能为难人家，还是振作起来勉强笑笑：“好吧，那你先看书，我拔完河过来找你吃饭啊。”
操场另一边。
“苏辛！”
“唉，章巍，你来了，太好了，我们现在有十八个，再来两个就能比了。”
“苏辛，”章巍捏着手、小声问，“你为什么要参加拔河啊？”
“啊，”苏辛无奈笑笑，“我也不知道，他们抽的，我是运动员，就被抽到了。”
“但是这个拔河真是，唉，我这个小身板还选我，如果凑不齐就当弃权扣分，他们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玩了，操场那边最热闹了。”苏辛有些叹息，拿起地上的拔河绳尝试握捏，“你呢，你的项目怎么样？”
章巍看着另一边单独跟裁判商量他们班能不能换点女生的体育课代表，也去拉起一边的长绳：“说来有些惭愧，我都没发挥好，还有一个长跑我以为是下午，然后直接错过了……”
体育课代表转身跟他们说没问题啊，裁判说可以，就是对他们不公平，其实输赢无所谓，参加的都是勇士。
几个人已经列队握抓。
“啊，怎么这样，真是可惜，你之前还练了好久呢，太可惜了，林今没提醒你吗？”
“额……”章巍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睛到处转。
“嗯？”
“其实吧，其实林今他准备提醒的，林今他……”
“林今？！”
没有错……
“我靠，林今？！活的？！”
“嗯？林今在哪？哪呢？”
几声此起彼伏，看来林今真的比较出名。
是的，林今来了。戴着黑色球帽和一脸无语的黑，被裁判指挥站成最后几个压体重的。脸更黑了。
章巍笑了，还是安抚道：“没有，林今你不胖的，只是比较高。”
“我不晓得吗。”林今无语，“真是的，跟你混到处丢脸，lumi他们现在在吃一边大餐在教室吹着空调看电影，我在烈日下看书拔河。”
“额，也不必勉强嘛。”
“我不来就打算弃权了？怎么可能弃权，不可能输给A1的，待会给我多使点力。”
章巍愣了下，又兴致盎然：“好！”
哨声吹响，比赛开始了，这种阵营终究还是不占优势。
“你自己要的拔河，”林今没忍住喷脏，“你特么倒是用点力啊……”
“我真的……”章巍的脚还在不断摩擦着蹬地，满脸通红，“吃奶的劲都使了……”
“我去那谁？好帅啊，朱允琛吗？怎么感觉之前没见过？”
“不对吧，朱允琛没那么高，也不喜欢穿校服，我早上才看他cosplay穿德式军装呢。”
“哎呀反正都是我们A2班的，你们加油就对了，跟着我喊，快喊快喊，章巍，加油，苏辛，加油，加油，A2是最棒的！”
“A1A1，勇夺第一！”
“A2加油！加油！加油！”
“A1人，A1魂，A1都是人上人！”
“加油！——苏辛！——章巍！你们都是最棒的！A2加油！！！”
“A1拽，A1帅，A1王冠头上戴！！！”
林今在后面被气笑了：“你知道差距吗，之前曾凯那时候给我们取口号，靠，丢死人了，一点也不帅。”
“啊……”章巍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手和脚都快麻死了，他就差整个人都要挂上面了。
林今一边说一边歇着稳住：“都说了按我们的来，非要按他的，土死了。”
第一场久持不下，超过十分钟，平局，裁判宣布休息十分钟再比，可以换替补。
第二场林今直接把陆铭、朱允琛和邓凌拉下来了，自己摘了帽子找荫处歇着吹小风扇。
两个骂骂咧咧，一个冷笑，但是因为班级荣誉，还是上阵了。
除了苏辛和章巍两个完全不行了，还有之前实在没法替补的一个女孩子，林今又跑S班，他们S班那还在自习，从里面拉了个又高又壮的过来。
章巍愣了愣，这好像是他之前初一初二班上丝毫不近人情的第一……
林今说让他帮个忙，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他是S班。
林今连哄带骗：“我是相信你才让你来的，别让我失望啊。”
章巍：“……”
柳延自然也是无语，小声骂了两句，还是站后面。
体型优势巨大。
然后拔了，然后赢了，然后A1反手举报了，然后班头知道了。
班头站在讲台，林今低头背手站一边。
说了一堆林今乖乖一声不吭，训完了别人鼓掌他也鼓掌，课上训了又拉出去单独训。
“运动，讲究最基本的诚信。”
“您就说拿没拿奖吧。”
“脏啊，真脏啊。丢脸，我都还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