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是我暗恋搭子？！》六珞

12、初雪

　　12月24日，平安夜。
　　为了庆祝，祝晴晴和209的舍友们外出吃了一顿火锅。

　　聚餐结束后，班乐儿和曲曼都和男朋友去约会了，卓小夏也接到异地恋男朋友的电话，说要在外面聊一会儿再回宿舍。

　　于是，就只剩下祝晴晴单身仙女，一个人从路口走回宿舍。

　　祝晴晴倒也不觉孤单，慢慢地，往回走着。

　　她拿出手机，给爸爸妈妈都发了“平安夜快乐！”的祝福消息，然后，把刚收到的取件短信，她花奖学金给爸妈买的圣诞礼物，那一对苹果造型的水杯，已经到了家里楼下快递柜，转发给了爸妈。

　　但，这两位现在都不得空。

　　老爸根本没回，大概率是在带晚自习。

　　妈妈是回消息了，但她现在忙着在改卷子，匆匆地夸了一下女儿长大懂事，同时嘱咐她在外面要吃饱穿暖，没钱记得说之后，就又重新投入到了教育事业。

　　祝晴晴也是挺习惯的。
　　或者说，能收到一份回复，她就已经挺知足的了，乖巧懂事地应了好，也没再打扰妈妈工作。

　　然后，祝晴晴冻得微凉的手，带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往口袋里一塞。

　　她再一抬头，才发觉，她已经跟开了自动导航似的，在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离计院男寝最近的那条路上，前面不远，就是男寝6号楼。

　　也就是。
　　陆轻舟住的地方。

　　不久前在购物软件上的某一次闲聊，祝晴晴很包藏着私心地，问了一嘴，陆轻舟住的是哪栋楼。

　　陆轻舟估计没多想，根本没瞒她地直说了。

　　此刻。
　　一想到她暗恋的这个人。

　　祝晴晴呼出一口白气的同时，忍不住弯了下眉眼，心里冒出些甜蜜的预想——

　　也不知道。
　　她等下走过去。
　　会不会能再刚好，运气爆棚地，遇上陆轻舟呢？

　　说实话。
　　平安夜，来男寝6号楼周边好好转一转，是祝晴晴一早就计划好的。
　　而且，为此，她还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随时揣个苹果未免太刻意，所以祝晴晴前几天特意从网上，大肆购买了，不同品牌的，好多袋苹果糖。

　　神农尝百草。
　　祝晴晴尝了这N多种糖，并综合评定、不断比较，才从里面选了一款最酸甜可口，好吃的，还包装精美的苹果糖，然后，每天都会在口袋里揣上几颗，盼望着平安夜的到来。

　　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糖纸，祝晴晴唇角的弧度忍不住更上扬了一些。

　　她在想——
　　如果等下，真能遇到陆轻舟的话，她今天一定要勇敢一把，把糖送给陆轻舟吃！

　　而要是假设，遇不到的话……
　　那也没关系！
　　那她就等会在淘宝上，找个理由先挑起话题，接着再‘图穷匕首见’，跟陆轻舟，说声“平安夜快乐”好了！

　　这个理由嘛——

　　祝晴晴正脸颊红扑扑的，想入非非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人惊喜的声音道：

　　“快看！下雪了诶！”

　　祝晴晴闻言一顿，也连忙仰头，跟着去看。

　　果然。
　　天空开始飘下了毛毛细雪，是今年京都的第一场初雪。

　　都说，初雪夜，恋爱运会提升。

　　祝晴晴二话不说地赶紧掏出手机，很高兴地去拍空中的雪景，同时也想好了，等下，就用这张照片，假装错发消息，去联系陆轻舟好啦！

　　细细的雪花，在路口昏黄灯光的映衬下，并不算太鲜明，也并不太好拍。

　　祝晴晴怀揣着少女心事，不厌其烦，变化角度，手被冻得冰凉也没管，好一会儿，才终于拍到了几张心仪的照片。

　　而，就在她心里带着甜蜜，期待着等下的聊天，打算查看相册，去挑选拍得最最好的那一张时。

　　耳边。
　　明明有些嘈杂的背景音中。

　　女人带着笑意喊了一声——

　　“轻舟！”

　　这声音并不算太高。
　　可偏偏，就落入祝晴晴耳中，叫她听了个真切。

　　祝晴晴正点着屏幕，冻得发红，却浑然不觉的手指不由一顿。

　　她几乎下意识地骤然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方向一看——

　　陆轻舟，此刻，就站停在6号楼门前不远处。
　　而他面前，还有一位女性。

　　虽然看不太清面容，但是从她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位很年轻、很时髦漂亮的女生。

　　祝晴晴卡壳的大脑，也不知怎么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徐佳学姐说的：

　　“他啊，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人很难追的，听说隔壁舞蹈学院，有个漂亮妹妹，从高中开始一片丹心地追到现在，他人都没松口呢。”

　　方才为了找角度拍照，祝晴晴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棵树后。

　　于是，这一刻。
　　祝晴晴就在这树后，亲眼看着，不过几米之外，女生踮脚，抬手，像是朝着陆轻舟的脸颊而去。

　　而陆轻舟。
　　昏黄路灯给他脸庞笼罩上一层温柔朦胧之色，他站在飘落的初雪中，茶色的眼眸里似是写着万般情深地，注视着眼前人。

　　距离已经很近了。
　　可陆轻舟没有躲避，甚至稍微低头配合，就好似就要这么任由对方，对自己触碰。

　　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
　　吻上。

　　那一刻。
　　祝晴晴如遭雷击。

　　在那之后。
　　就连她自己是何时匆匆转过了头，又什么时候开始，朝着女寝埋头快步走的，都完全想不起来。

　　这又短暂、又漫长的一路上。

　　祝晴晴是有拼命安慰自己，想说没事的。

　　毕竟。
　　即便不是她。
　　陆学长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作为他曾经的仰慕者，也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

　　祝晴晴这么不断重复地对自己这么说着。
　　可却根本改变不了，她的脚步，却越来越快，心中好似压上了千斤重的石头，也越来越堵。

　　终于，回到女寝3号楼门口。

　　祝晴晴实在快要压抑不住鼻头的酸涩。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苹果糖，快速剥开糖纸，往嘴里一塞，仰头看向夜空中飘落的朦胧雪花。

　　糖果很甜。
　　初雪很美。

　　可祝晴晴还是不得不认识到——

　　她的心，在这零下的天气里，碎成了一块一块，好像永远、永远也拼不起来了……

　　祝晴晴这两天气压很低。

　　209宿舍的其余三人，从平安夜那天，回到寝室后，就有所察觉。

　　毕竟，看到祝晴晴对着那部她早就看过的恐怖电影，《别做亏心事》，大哭特哭到眼睛都红肿，旁边桌面上还堆了一大堆吃完的苹果糖的糖纸。

　　而且，在别人问她，晴晴，你没事吧？

　　祝晴晴就立刻摇摇头，挂着泪的脸上，却笑得灿烂到，有些勉强：

　　“啊？我吗？我当然没事啦！就是，就是，这电影实在太好看了呀！”

　　班乐儿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在彼此眼里察觉到些许疑惑——

　　这电影。
　　挺一般的啊？

　　老套的复仇情节，装神弄鬼的撞鬼情节，再加上作为主演的几人，实在算不上精湛的演技。
　　除去最后，揭开男记者就是女孩当年暗恋的校草，这一幕，有些许震撼之外。
　　这部片子，真算不上好看的啊？

　　只是，虽然舍友们又关心，祝晴晴还是脑子很乱，不愿多说。

　　而第二天一早起来，祝晴晴就生病了。
　　感冒，外加来了大姨妈，让她除了去上课，其余时间，都基本窝在了宿舍里。

　　这之后。
　　祝晴晴花了三天时间，不能说，完全整理好了失恋的心情，但也让自己，接受了陆学长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的事实。

　　祝晴晴把那件最近很喜欢穿、现在却看到就会心痛的同款棉服外套，收纳到了衣柜最内侧。

　　那个还没使用过，但从收到起，就一直被祝晴晴放在桌面显眼位置的黑色水杯，被她放进了抽屉里。

　　甚至就连那个橘黄色的购物软件，也被祝晴晴设置了禁止消息通知，再没有打开过。

　　可表面平静的同时。
　　祝晴晴还是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比如。
　　她的白色水杯。
　　其实看起来就偏秀气，说不定，陆轻舟管她要了链接，就是为了女朋友买的。

　　再比如。
　　她近来这些莫名其妙地，在各种地方和陆轻舟‘偶遇’、跟他打招呼，还没事在淘宝上找他聊天。

　　在陆轻舟看来，说不定，就是怪异的、不解的，他只是出于礼貌，才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反感。

　　又或者。
　　是他表现出来了。
　　但她根本傻啦吧唧地，没有明白……

　　眼看思路有越来越往深渊滑落的趋势，祝晴晴连忙甩了两下脑袋，止住了这些负面情绪。

　　不管怎么说，在这么多天的暗恋时间里，从她的视角来看，陆学长绝对是一个品行优秀的人，她不该，也不能这么去想他。

　　三天之后，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姨妈也度过了最初最难受的那几天。
　　祝晴晴满血复活！

　　舍友们再问：“晴晴，你真没事了？”

　　祝晴晴的回答，就是重重点头，开朗地：“嗯呐！我真没事啦！”

　　《暗恋》。
　　这部她主演的独角戏已然收场。

　　“陆轻舟”这个名字，连带与他相关的一切，祝晴晴也打算慢慢埋藏在心底。

　　破碎的心，被她暂时拼凑粘了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真正愈合，不过，祝晴晴想，她应该是没事了。

　　但，收到ZZ消息时，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12月27号的晚上。

　　一看到ZZ问的那一句：

　　小Z：-[最近怎么样？]

　　祝晴晴还是不由又感到了一丢丢难以压制的难过，和一些些这几天以来，罕见的真挚开心。

　　就像。
　　她艰难演完一场无人观看的剧目后，回到后台，终于遇到了，一个能理解她的、和她相知相伴的好友。

　　不过，想到ZZ之前说她需要一段长时间专注考试，祝晴晴就猜测，ZZ大概率不是大四学姐，就是研究生、博士生。

　　为了确保自己的事，不会影响到ZZ。
　　祝晴晴先故作轻松地：

　　小Q：-[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糖吃的太多，我有点长胖了，哈哈^_^]

　　祝晴晴后面那句，小Z你怎么样，考试考完了吗，还没问。

　　手机又震动。

　　小Z：-[真的，只是这样？]
　　小Z：-[你说过的，在搭子面前，不用逞强。]

　　祝晴晴一瞬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是感动的！！！
　　呜呜呜！
　　还是她的好搭子最好啦！
　　连她之前说过的话，都会记得！

　　失恋的事。
　　祝晴晴本来就没想瞒ZZ，只是想先闲聊几句，放松一下气氛，然后再在合适的情况下，把这件事说出口。

　　但现在，祝晴晴还是直接说了。

　　小Q：-[我失恋了T_T]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即便有了些许心里预期。
　　但，陆轻舟还是手指一僵。

　　比起想起要说些什么体面的、安慰的话。

　　陆轻舟先无甚表情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坐在椅子上，面露笑容，哼着小调，看着一篇晦涩难懂的文献，这些天明显太春风得意的陈庐生。

　　这个人。
　　平安夜那天，喝醉了回来，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傻笑。
　　然后，大半夜地不睡觉，发了一条朋友圈——

　　【她说，她愿意。】

　　下面配的有一张截图，是一张修剪过，隐去对话着头像信息的聊天记录。

　　右边问：
　　-[你真愿意留下，陪我一起？]
　　左边答：
　　-[我愿意。]

　　陆轻舟的手机，向来是静音挂的，他唯二设置了震动提醒音的：

　　一是，淘宝消息提醒。
　　二是，陈庐生的朋友圈动态提醒。

　　第一个，原因自然不必说。
　　第二个，对待情敌，自然也是要知己知彼。

　　可那天凌晨。
　　陆轻舟在看到这条动态的当时当刻，心底却隐隐浮出了，一点出乎他意料的、他从没设想过的想法——

　　他竟不太希望。
　　祝晴晴看到这一条动态。

　　可是明明，陈庐生既然在朋友圈和别人秀了恩爱，那么，在这场恋爱战争中，陈庐生就已经被宣布了出局退场。

　　如果他陆轻舟足够理性，就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抓住机会，让失恋的祝晴晴，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来。

　　可是。
　　在那一刻，理性根本派不上用场。
　　陆轻舟全部脑海里，在想的，只有——

　　她会难过。
　　可他不想，让她难过。

　　虽然，陈庐生那条应当是设置错公布范围的朋友圈，只存在了两分钟。

　　但陆轻舟还想起了祝晴晴的舍友，那个，大概应该有陈庐生联系方式的人。

　　万一呢？
　　万一祝晴晴刚好通过朋友，已经看到了这条朋友圈呢？
　　万一……

　　她会哭呢？

　　这个念头浮现的一刹那。

　　陆轻舟发觉，他的心，一瞬间像被完全攥皱的纸。
　　他从没这么慌张、这么不知所措过。

　　他拎着外套、随便换了双鞋，根本没有理会室友关于他大半夜要去哪儿的询问，就快步从宿舍里冲了出去。

　　一直到宿舍楼门口。

　　冰凉的空气，已经变得跟鹅毛一般大的雪，还有外面，基本没有什么人影的寂寥。

　　才让陆轻舟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

　　陆轻舟思绪太乱，他根本做不到曾经预想过的，那般游刃有余，反而，只干巴巴地，连忙找出，在购物软件置顶的，和祝晴晴的对话界面，说了一句：

　　-[平安夜快乐。]

　　没有人回复。

　　陆轻舟想，这样不够。

　　他少有地急躁，抓了两下头发，就决定把之前计划好的一切，都全盘打乱，又发了一句：

　　-[有个小礼物想送给你，我们现在，能见一面吗？]

　　消息一直显示未读字样。
　　还是没有人应答。

　　即便如此，陆轻舟还是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屏幕，折返回到宿舍，没理任何人的搭话，拿起柜子里，那一份本被他小心翼翼地，带着礼品袋一起收纳好的礼物。
　　然后，陆轻舟一边继续等待消息回应，一边抱着那份礼物，再次走出了男寝宿舍楼，走了小路，到女寝3号楼下不远处的树下。

　　那一天晚上。
　　陆轻舟等了许久。

　　久到，除了那份一直被他呵护在怀中，用胳膊挡住外面飘落的雪花的礼物之外。
　　他的外套上，甚至是鞋面上，都落了一层积雪。

　　久到，外面赏雪、路过、约会的人，都没了踪迹，夜里静得可怕。

　　久到，长时间亮屏的手机，已经自动关机。
　　让他连再确认一次，是否真的没收到消息回复，都不能够。

　　这一份。
　　没能送出去的平安夜礼物。
　　此刻，就在陆轻舟的桌面上，静静地放着。

　　其实，它最初的名义，应该说，是一份道歉礼物。

　　当初，机缘巧合，和祝晴晴加上好友，两人成为暗恋搭子之后，约定的打卡期限，是100天。
　　结束的时候，正好，就是这一学期的期末。

　　陆轻舟已经计划好，要在那时，约他的暗恋搭子，也是他暗恋的女孩——祝晴晴，见一面。

　　他要向他喜欢的女孩坦白一切。
　　坦白他的卑劣。
　　不奢求她的原谅。
　　但想要的，是一个让他光明正大去追她的机会。

　　关于这一份礼物。

　　陆轻舟从没这么正式地，送过女孩东西。

　　他在各种购物软件、社交平台上，搜索了许久，又在备忘录上，像平常做项目规划那样，写好了计划表，一项一项地研究，再一项项地去寻找。

　　等到终于选定了，一份他觉得，他喜欢的女孩，也应该会喜欢的礼物后。

　　陆轻舟还是不放心，最终，还是向陆冉冉发出了帮忙的请求。

　　陆冉冉。
　　陆轻舟的小姑。

　　陆轻舟自小就很独立，父母工作忙，他小时候是保姆带大的，稍微长大之后，就习惯凡事亲力亲为，自己做主。

　　所以，陆轻舟来京都上大学后。

　　虽说，当时尚编辑的陆冉冉，同样常驻京都，也不止一次地，跟她这个小时候圆头圆脑，萌得要死，
　　长大后，就成了高冷挂的侄子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她帮忙。

　　但是，陆轻舟一次都没有过。

　　直到。
　　这一回。
　　即便陆轻舟深知陆冉冉八卦的本性，一定会对他大加调侃。

　　但，为了这份礼物，能挑得更符合女孩子的心意。

　　陆轻舟还是义无反顾地，给陆冉冉发去了消息。

　　于是，便有了平安夜那天，陆轻舟中午就被陆冉冉叫走，他脸都没冷，耐着性子，先跟着小姑逛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店，陪着她扫货。
　　几个小时过去了，然后，又陪着她，去喝下午茶。

　　在那家装修得很有格调的店里。

　　陆轻舟喝着偏甜口的咖啡，吃了两口，他向来不怎么感冒的巧克力蛋糕。

　　对面，陆冉冉妆容精致，自律，外加每年七位数投资在保养的花销，让她的年纪，看起来比实际上起码年轻十岁。

　　陆冉冉双手托着下巴，太有兴致地看着，高冷侄儿被迫吃瘪的模样，笑：

　　“行啊，小朋友，耐心渐长啊——你不问问我，什么时候，才帮你的礼物当参谋？”

　　陆轻舟把甜品勺一放，拿过餐巾净了嘴，然后才道：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玩高兴了，自然会告诉我。”

　　“哈哈哈！”
　　陆冉冉到底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也算为爱情豁出去了啊！”

　　陆轻舟表面像没事人一样，表情一点都不带变的。

　　不过，陆冉冉从小看着他长大，也太了解他——

　　这没反驳，可就是默认了。

　　“好了，不逗你了，”
　　陆冉冉笑完，才正色道：
　　“你的礼物，我也不用看了，看你这甘愿舍命陪君子的表现，我就知道，你要送礼物的那个女孩，在你心里分量有多重。”

　　“重要的，不是礼物。”
　　“你要知道，心意，是无价的。”

　　陆轻舟端正地坐在那里，点了点头。

　　陆冉冉作为长辈，虽然是这么教育侄子的。

　　但是，等到，陆轻舟去店里，买下了他那份早就在官网，看过太多遍的礼物之后。

　　陆冉冉还是在一旁从时尚编辑的角度，毒舌地挑出来，起码四五处她不满意的地方，并同时，对陆轻舟道：

　　“以后，你女朋友挑衣服拿不定主意的话，一定要让她来找我。”

　　“不要。”

　　陆轻舟求人结束，原形毕露。

　　话一说完，又觉得太绝对，陆轻舟重新补充了句：“除了她想的话。”

　　陆冉冉一听，还挺满意，“不错啊，有老婆奴的潜质。”

　　当天，陆冉冉的最后一项要求，就是让陆轻舟带着她，逛逛理工大的校园。
　　陆轻舟吃人嘴短，想着就当消食了，答应了小姑的要求。

　　等到当天晚上当完导游、告完别后。

　　陆轻舟又忽而听到小姨叫他：
　　“轻舟！”

　　陆轻舟回过头去，还以为他是落了什么东西，却见陆冉冉过来，一副笑容和蔼，有话要交代的过来人模样。

　　陆冉冉的话，本来是想直接说得，但想起陆轻舟之前的保密要求，就伸了伸手，示意陆轻舟附耳过来。
　　陆轻舟照做。

　　“加油！我等你和那姑娘的好消息啊！”
　　……

　　记忆乱七八糟地闪回。

　　这三天里，关于到底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境，才是最优解，陆轻舟举棋不定，思考过太多太多的可能。

　　只是。
　　这一次，陆轻舟没有再犹豫。

　　手机屏幕上面。
　　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的字样。

　　祝晴晴想，ZZ大概是为了要安慰她，在斟酌字句。

　　她不想让对方太担心，原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她已经，没事了。

　　可设身处地地换个位置来想。
　　如果，是她听到ZZ说自己失恋的话，恐怕也是会十分慌张的，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隔着网线，安慰到对面的好友。

　　隔了一秒钟。
　　在祝晴晴还没来及想出，该如何描述她此时的状态时。

　　祝晴晴又收到了新一条的消息。

　　对面。
　　她的暗恋搭子ZZ说：

　　-[我们，见一面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掉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