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九月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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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撞进教室，谢柏舟抱着书包站在后门，指尖把帆布带子攥得发白。
班主任正指着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就坐那儿吧，旁边是季以景，成绩好，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谢柏舟小声应了句“谢谢老师”，抬眼时正好对上斜前方投来的目光。
季以景趴在桌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线，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像把小扇子。察觉到视线，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眼神淡得像结了层薄冰，扫过谢柏舟时没带任何情绪，几秒钟就落回了摊开的物理题上。
谢柏舟赶紧低下头，蹑手蹑脚地走到空位坐下。桌肚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字迹凌厉，和它的主人一样带着疏离感。
他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前桌忽然转过来，压低声音八卦：“新来的？你胆子够大啊，敢坐季以景旁边——他半年没跟同桌说过话了。”
谢柏舟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他转来这所私立高中是临时决定的，昨天才被司机从旧家接来，连校服都还没换，洗得发白的衬衫在一众蓝白校服里格外扎眼。他知道自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像株被迫移栽的植物，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得飞快。谢柏舟跟不上进度，钢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只留下歪歪扭扭的公式。正窘迫时，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是季以景的字迹，冷硬的笔画圈出了课本上的例题：“看这里。”
谢柏舟猛地抬头，对方已经重新趴了回去，后脑勺对着他，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随手为之。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能感受到纸张边缘被指甲划过的锐利感，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午休时教室里吵吵嚷嚷，谢柏舟没敢出去，抱着面包缩在座位上啃。季以景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拿着瓶冰可乐，路过他座位时，瓶子“咚”地一声放在了他桌角。
“谢了。”谢柏舟下意识抬头道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季以景没回头，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摸出耳机戴上，侧脸对着窗户，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划出一道冷峭的影子。
谢柏舟看着那瓶可乐，瓶身凝着水珠，顺着桌沿滴下来，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圈。他悄悄拧开瓶盖，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时，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教室，好像没那么让人窒息了。
放学铃响时，谢柏舟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半拍，被后排冲出来的男生撞得踉跄了一下，怀里的练习册散了一地。
他慌忙蹲下去捡，手指刚碰到一本，就看见另一只有力的手先他一步拾起，递了过来。
是季以景。他背着单肩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在谢柏舟接过本子时，淡淡地说了句：“小心点。”
夕阳从走廊尽头涌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柏舟攥着练习册站在原地，看着季以景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冷冽的少年，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难接近。
而走出教学楼的季以景，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刚才弯腰时捡到的、刻着“舟”字的旧钥匙扣，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塞进了校服内侧的口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九月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