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官差 官差 ...
-
韦姜回到了旅店。
果然第一眼就瞧见阿如颇是惬意地坐在大堂里喝茶剥花生吃，而她旁边坐着的是先前那很少同她们交流的那位领头人，这会儿他正板着一张脸，再是眼光一转，第一眼看到了韦姜。
韦姜这时已经站到了大堂里，这会儿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注意到了她，店小二来到她面前，满脸歉意地道：“对不住姑娘，咱这儿现下不接客......”
还未待韦姜答话，店小二身后就有人道：“她与我们是一起的，只这几日外出去了，不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可掌柜的你确是知道的，当日我们确确实实少了一人。”
韦姜看，是阿如，只想她开口了，自己便没作声。
店小二知现在不能答话了，只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掌柜，掌柜早就听到了他们先前一番对话，只叹了口气，摊手道：“不是我通不通融的问题......这人又回来了，待会儿官爷问起来......”
“这发生了何事，怎都聚在了一处？”恰逢这时，一高声在韦姜身后响起，她一见到来人身穿着官服，便让了些位置，只听那人还道：“你们怕不是要反了？”
“不敢不敢。”掌柜上前迎他，忙将先前发生的解释了遍，再是问：“大人你看这外头天寒地冻的......”
韦姜感受到那位大人的视线转来了她这儿，只将头垂得更低。
这时，还未待那大人思考完，便有人上前，趁热打铁地道：“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她听到这声音，说不上熟，但也不陌生，是十夜的，就前护送她的那位领头的人。
韦姜略一抬眼，就见到十夜塞了张银票给那位大人，随后，只听那大人又道：“这么一件小事还需问爷我？还不速速带那姑娘去客房，这来这儿还不给人歇息的功夫，伤了筋骨可怎么着？”
看来这事是成了，韦姜垂眼朝他道：“多谢大人。”
说完，店小二便上前迎她，她便跟着小二上了楼，趁着这间隙，看了眼坐在堂里的阿如，她这会儿也不剥花生了，只嘴一.张一.合地说了几个词儿：莫、要、关、门。
韦姜点了点头，算作明白。
到了客房，随后，店小二又将热水了送了上来，道：“姑娘要有什么需要的话叫我就成，对了，夜间不安生，记着将房门锁紧。”
韦姜道了声“多谢”，那店小二便放心地离开了。见到他离开，她便环视着这屋中的布置，步子也是不急不缓。
不过一会儿，房门外是一阵敲门声，再是门被推开，闯入了一个人。
“怎的这样快？”韦姜回身看向来人。
阿如撇了撇嘴，道：“待不住，况且那位大人来了，楼下没人想想跟他待一处。”她依旧挑了一张有竹编围着的圈椅坐了下来，身上也顿时软成了如一滩水。
韦姜倒上了杯热水，还不待她拿起，就被阿如揽至自己的面前，随后，就见到也不碰，也不看。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问：“方才你在楼下说的话怕是不能保真，待那位大人想起，回头问我我也只能如实回答。”
阿如道：“不急，这不是还未来找你问话嘛。”她说完，便又扯回了正题，“这些日子可把我们急坏了，你到底是去哪了？”
韦姜见她一副要她全盘托出的架势，便叹了口气，将自己是如何被山匪绑走，再是见到了秋三娘以及如何脱险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她也没想着隐瞒什么，若是这样，那必定会和前面的串联不上。
她说完之后，只觉口中发干，随后，给自己倒上了杯热水，一口饮完。接着，就看阿如的表情变幻着，用着颇为惊奇的眼神看着她。
那夜那五弟兄走后闹得动静想必十分大，“那么，楼下那位大人是什么来头？”
倒也不出她所料，只听阿如道：“是这地方上的县令，你不见了之后，因着身份敏感，十夜说不能报官。不过，那夜的住客丢失了好几样东西，据说连贴身衣物也不放过，有人觉得蒙受奇耻大辱，便联合了其他人一同报官。”
韦姜闻言，不由一愣，再瞧对面的阿如，已然笑得花枝乱颤了，这听的人没被逗笑，反而是说的人笑了。
待对方平息了去，见她又拊掌道：“真是每想一遍就想笑一回......”
杯中水尽，韦姜又添上了一杯，问：“之后呢？”
“之后么......”阿如故意拉长了声，“你不在，那些人自然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可我们却也是受害的一方，先前我说‘丢了贴身衣物’的，我们的人也在其中。”
这么一说，换了韦姜也忍不住了，抬袖掩唇，又听阿如说就因为这个，那十夜可是黑了好几天的脸。可有趣归有趣，但她知晓这都是这几日里的消息，到最后，这才问：“那可有破案？”
“若是破了，那位县令大人也不用再来了，听说那位遂州知府也来了，所以这位县令大人这几日可真真是忙得焦头烂额，还一有线索就盯上谁，盯着不放呢。”阿如说完，停了会儿，喝了那杯中已经凉了的水，再是继续道：“最后他绕了一.大个圈子，把干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都指向了山匪。”
韦姜听了，不由说：“这位县令从他今日的言语就能看出来了，是有些不知变通，可待他反应过来后，约莫会把我叫去谈话。”
“那都是后面的话了，行了，想必你也颇累，先休息会儿罢！”阿如不由分说地道完，然后起身，“放心，十夜说过不了几日我们就能走了。”
她微微一点头，送走了阿如，这时，小二正好也把饭食送来了，他见了她一副诧异的表情，只解释道：“这是楼下那位大人请的。”
韦姜让他送进来罢，他便往里去了。此时，阿如还未走，见状道：“这家伙果真是笼络人心的好手！”
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阿如离开，待小二也离开后，这才进了屋子。她来到桌前，只见桌上摆着个方正的食盒，一掀开盒盖，便是那扑鼻的菜香。
韦姜看了会儿，依然没丝毫胃口，只粗略地洗漱了番，便上.床榻歇息了。
她这一觉睡的颇好，直到傍晚。外面无杂声，也无一些零散的梦将她扰醒，只觉是近日里最好的一觉，再后来还是自己悠悠转醒。
起身来到桌前，那食盒中的饭食早已凉了，韦姜静静地看了会儿，最后只唤小二来送热水。
期间等待时，便推开了一扇窗，入眼是一片的雪白，这间旅店背靠山脚，她的这间屋子也正好朝着山这边，雪仍旧在下，山道上虽没堆满雪，但周边松树的针叶上已聚了许多，韦姜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片。
可再观松树的枝干，早已呈了弯曲状，显然是难承重力。韦姜抬眼望着山间，忽然想到秋三娘，她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知她下来定是逃不了官府的盘问，便和那大当家做了比交易，将她放下山来。
她突然明白了，秋三娘从头到尾为的并非是自己，而是如何将那大当家彻底击溃。前日里，她同她在后山上聊的一切，皆是她的试探。
雪渐渐大了起来，点点雪变作了鹅毛一般，循着窗口飘落进屋中。韦姜终于感受到了些寒意，从恍惚中醒了过来。
这会儿，店小二的热水也送来了，碰巧见到桌上放着的食盒，他指了指，问：“客官，这您用完了吗？”待他走进一看，“咦”了一声。
韦姜知晓他是疑问怎么没见里面有动过的痕迹，她便解释道：“当时胃口有些不好，就没动，让你白忙活了一场。”
店小二一摆手，“不打紧，我只是个收钱办事儿的，您看现下可要我再去热热。”
“也好。”她没犹豫地答，正好现下腹中有些饥饿。
店小二一听，便提着食盒出去了。
韦姜没银钱，便寻思着回头碰到阿如，让她给这店小二打赏几枚铜板也好，毕竟人干得勤快。这时，外间传来几记敲门声，店小二方离开，不该回来这么快，那就只可能是别人，莫不是阿如？
还没待她想完，那声音又加重了几分，还伴随的人声，他高声道：“官府办差，里面的人还请配合，如若不从，休要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方落下，门也开了。
外面的官差见状，显然不肯放过，板着一张脸问：“方才何故不开，怎的待官爷我一说完就开了？”
“官爷莫要错怪了民女，民女先前听这店里的小二说晚间要注意着些，虽有官爷你们在，只是民女又独自住这一间屋子，终究防不胜防，难免有些不踏实。”韦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官差听了，见寻不到错处，便也只好松口，“行了行了，快随我去见我家大人罢，要是晚了可饶不了你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