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公主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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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下的位置只怕距离苍州仍是千里远。”阿如一路上探头探脑，因着嫌一直待在车中闷，再是用着最好的软垫坐在车里也是坐得发疼。
先前方行一段路时，她便忍不住想下车自个儿骑马，但转念一想，这行为太过招摇，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百无聊赖地时不时撩开车帘子的一角，韦姜对此行为也默默应允了。
今日，她再度听到阿如说的话，便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阿如这会儿已经缩回了车里，双手拍了拍面颊，因是冬日，方才又将头探了出去，这会儿面孔有些僵，韦姜见了只见怪不怪地倒了杯热水给她暖着，阿如接过说习武之人身负内力没甚大碍。
将热水一饮而尽后，阿如这才答，她说早年给信王世子办事时，天南地北都闯过，什么穷乡富城都见过，“昨日大伙修整过夜，跟旅店掌柜聊了几句，他说土匪们都会划分地界，为的是互不干扰。这儿的土匪胜在讲道义，不做烧杀、欺妇女幼童之事，便没这么重，此地知府便也睁一只眼闭着眼，而再走几日，到了别人的地界可不一样咯。”
信王世子拨下来送她们去苍州的人都属哑巴，除去告知她们二人要停下修整，其他一概不说，有次韦姜去问现下在何处，带头的人一张脸板着回答了，再道：“姑娘，世子说这一路上全权交给在下，恐姑娘有危，所以咱们行得每一步都做过深思熟虑......”
韦姜懂了，这是说他很忙，她先前问过其他人，都不作答，便只能来问他，这会儿他这么说了，看来他们没将她们二人当作自己人，后面她便再没问过这些了。
听到阿如说“不一样”，又忽然停在了这儿，便忍不住问：“为何？”
“我们现下在糜州，不出二日我们就会进入遂州地界，这两者虽相邻，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韦姜明白了，她从前听家中长辈论事时也对这两地略有耳闻，只以为两州相邻，他们才会将它们放在一块并论。直到先生教小满功课时，她这才明白，并非是相提并论，而是两者比好差，商贾最关注的就是哪儿富庶，这样生意才能起来，永恒不断。
“糜州富得流油，可这些钱财都是在商人和高官手上，那边的匪盗恐怕是聪明的很......”韦姜再想到阿如方才说他们讲义气，不做欺妇女幼童之事，转瞬声音发凉，“怕是只想给自己讨个好名声罢了。”
阿如听她这般道，就差把“虚伪做作”这四字说出口了，只附和道：“说不准还有官与匪勾结，他们可精着呢。”
“这已是上面的人考虑的事了，已不在我们的范围内了。”韦姜摇了摇头道，她隐隐猜到阿如在将她往这方面引，但这是为何？
给自己续上了杯热水，不喝，反用两手覆着取暖，韦姜这身子是一到冬日就极其畏寒，不管所处有多暖和，那腿上都盖着条毛毯子，这热水却是消耗品，用完了就是用完了，只能等到晚间休息的旅店再补上，所以白日里能省则省。
她的这些举措被阿如看在眼里，本听完韦姜说的话后她便想到是自己太着急了，本想再撩开帘子稍透口气，这车子对她来讲真是无比燥热，可现下她也不敢再撩开帘子去透气了。
怎就今日才发现？她心里不禁懊恼起来，再想若是把她冻生病了可怎么办，但转念又想到，这么多日都没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韦姜自然想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见她撩开的帘子一顿，又收回手坐回了原处，疑问：“不看了么？外面景色想来是不错的。”
阿如说不看了，随后寻了处空些的地方，闭目躺下，韦姜见她曲着腿躺在那儿，也不再管她。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韦姜也在想她为何引着她去想这些，为何现在却又不了了之似的一字不提？
若是糜州同她有莫大的关系，她前些日子便该走了，因着还有二日她们便要离开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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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太阳的半边沉入一片云海中，附近的云也伴随着染成了霞色，告示将要落下。
他们来到今日落脚的地方。
韦姜和阿如早已穿上了男裳，来去十分自如，也不担忧，为防万一，两人还给脸上搽了层泥，再慢慢淡开，同原本的肤色相差甚广。
头回时，韦姜见阿如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泥膏帮她搽在面上颇是难受不已，耳边听着她说到了旅店洗了就成，这才忍了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些总归是好的，毕竟现在也不是太平盛世。
当店小二领着今晚住的屋子，韦姜便坐在桌边等候着送上来的热水，待热水一来，她便先取了些倒进盆里去，将脸洗净后，就一下躺去了床榻上，过了会儿，耳边就听阿如说她去楼下用饭。
韦姜闻言，想上楼前楼下坐了不少人，旁边都傍着把大弯刀，想必是江湖中人，她也想听些近来的消息，便也跟着起身，“我也跟你一同去吧。”
还未待她穿上罗袜就听阿如道：“不必了，你方才将脸上的泥洗去了，怕是不便。”
若要跟着一块下去，便又要拿泥膏从新搽上泥，韦姜思索了片刻，她一时半会可真不想再搽这东西了，当即道：“那我等你回来。”
见阿如点了点头后推门离去，韦姜复又躺回了床上。
白日里的舟车劳顿在此刻全都消失了去，困意袭来地十分快，不过半刻，她便失去了意识。
她这一觉睡得十分痛快，还是阿如唤她，她才醒来的。
起身下床，就见到阿如带上来的饭菜，韦姜只略略扫了眼，没去动它们，而是朝阿如问：“如何?”
阿如点了点头，道：“听到了桩有意思的事，可听说那夷国求娶公主之事？”
韦姜想了会，想到嵇邢同她说过，“陛下答应了。”再观阿如同她提有关公主的事，便接着话问：“难道是公主出事了？”
阿如没丝毫意外她没任何疑问地将此话说出口，早前便想到她同嵇子美在一块，这种事，他总归和她说过，再听她后半的疑问，依旧点了点头道：“去往夷国要经过遂州，而公主在遂州失踪了，一.夜间，遂州的山匪也不知所踪，朝廷将这些归咎给了山匪，说是他们掳走了公主，陛下大怒，下令剿匪。”
“不是说那帮山匪也不知所踪了么？”韦姜说。
阿如肯定地说：“天子威严甚在，下面的人哪敢不从。”转而颇是好笑地继续道，“这下面的人里，那遂州知府怕是要忙得焦头烂额了。”
韦姜对这位遂州知府也有所耳闻，是从京中贬去遂州的，因着在京中讨权贵们不喜，又常进谏言规劝陛下，陛下听得头疼，对他也颇是不喜，便将他贬去了离京千里的遂州。他去遂州的头件事便是剿匪，与山匪斗了数回依旧难除他们，后来三年任期，陛下见他能压住那边的山匪，便不将他调任了，他在百官中也是头个此生升迁无望的官员。
想完这些，她道：“公主一人难寻，可山匪却是有成群的人，他们定有躲藏之地。”
随后，便也不再管这些，拿起竹箸便搛起菜来吃，阿如也不说话了，只将菜盘子往她面前推，让她够得着，睡一觉过后，腹中早已是空空的了，这会儿无论吃什么都觉得十分可口。
入了夜，二人躺在床榻上，各自相反着占了一边。
韦姜睁开眼，一直盯着那上方的帷帐，盯了许久，终是开口，问出她白日里的所有疑问。
旁边的人无甚反应，但她压根不信阿如会这么快睡着，过了许久，只听她道出“无可奉告”这么四个字。
“那你会去完成你的事么？”
躺在另一头的阿如也睁开了眼，显然韦姜对她有关糜州的事压根不在意，真正在意的是她这几日会不会离开，只拉了下被褥，下半张脸蒙在里头道：“不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韦姜听她这么一说，便也放心了下来，她虽和阿如不甚相熟，只有那类似于“你欠我，我欠你”的关系，但去苍州路上终归有个伴才好。
随后，又想到阿如那闷闷地声音，再是拉被褥的动静，想是躲进了被褥里去，韦姜便也学着她，下半张脸也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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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五个体魄健壮的人行在山道上，他们脸上蒙着面，手上拿着一把大弯刀，这弯刀出奇大，若是朝敌人攻去，想必血溅当场！
“大哥，俺们，当真要这么做吗，再说俺们不是已经从良了么？”其中一人朝比他个头更高大的另一人问道。
被叫作“大哥”的人显然对他说的话很是不满，破口大骂道：“你个怂包！大当家说你不是你就不是了？！”
“不敢不敢......”那人忙说。
大哥哼声道：“瞧你也不敢，今日我观那旅店人多，在水里下了许多蒙汗药，此时深夜，那药必定发作了！咱干件大事，让大哥知道俺们的厉害，然后留下俺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