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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梁宽被罚 东城门治安 ...

  •   东城门治安所。

      梁宽坐在审讯室里,表情焦急。

      “长官,你别听她瞎胡说,我们真认识!”

      “那你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安县!我们一个县的,前几天一起来的基地,登记处有记录!”

      “我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没问你在哪认识的!”这里是治安所,他们的详细信息早放到他桌子上,用得着他提醒?顾左右而言他,这家伙忒不老实!一看就是坏分子!

      治安员眼神如电地盯着对面。

      梁宽被盯得头皮发麻,心虚地移开视线。他们怎么认识的?总不能告诉他,半年前在县城避难所,他看上她,强行认识的吧?再加上后面发生的事,他实在难以启齿。

      治安员见他眸光闪烁,一眼看出他心里有鬼,可惜对方的嘴太硬了,对于受害者指认的谋财害命,故意杀人等罪名一概不认。又因没造成事实伤害,他们也不能让对方强行认罪。

      最后处罚下来,梁宽等人因寻衅滋事、伤人未遂,罚款一万积分。

      梁宽拿到处罚认定书,脸涨成了猪肝色。

      简直奇耻大辱!

      他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怎么,你对处罚结果不服?”

      梁宽硬着头皮狡辩,“长官,她告我伤人,您看她活蹦乱跳的,哪受伤了?您再看看我那几个兄弟,脸上身上全是血,您怎么只罚我们,不罚她啊?我要告她伤人,她故意害我兄弟受伤,必须赔我们医疗费!”

      治安员意味深长的看向对面,犹如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另外四名共犯是在追逐过程中,主动扒受害人车厢,迫使三轮车停下,不小心撞到了干柴上,跟受害人没关系。”

      换句话说,是他们自找的,如果他们不追人,不扒人车厢,怎么会受伤?还想讹人医药费,脸皮咋那么厚呢!

      梁宽也知道自己的理由有些站不住脚,但是他不想赔那个死丫头积分,那可是一万积分!昨天他们挖了半天红薯赚的那点积分全赔进去不说,还得倒贴进去不少。

      他越想越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只见对面的治安员神色不耐,点了点桌子上的提示牌。

      上面写着,‘基地公民如对处罚结果不满,可提供证据上诉。提示:为了避免公共资源浪费,请确保证据充足再上诉,否则处罚加倍。’

      他哪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到嘴的不服咽了下去。

      梁宽嘴角扯出一抹笑,“长官,处罚我认,我这就交罚金。”

      路昭在另一房间做完笔录,听张志涛说梁宽因伤人未遂罚款一万积分,差点没笑出声。昨天费尽心机抢她红薯地,辛辛苦苦挖来的红薯,今天估计都用来交罚金了吧?

      该!

      张志涛见路昭喜形于色,轻咳一声,“路同志,你是受害人,对于这个处罚结果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了!最好罚梁宽和他的小弟们劳动改造一百年,再也没机会出来祸害人!可惜对方伤人未遂,能让对方罚钱出点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乖巧点头,“多谢长官们明察秋毫,替我做主,让坏人得到惩罚,我很满意。”

      张志涛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不知道路哥的妹妹嘴这么贫?

      他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路昭再次道谢,一脸轻松地从治安所里出来,一出门便看到路恒站在三轮车旁边,她高兴地向他招手,小跑过来,“哥!”

      -

      半小时前,路恒接到消息,打了一通电话,连衣服都没换,锁了门,匆匆赶到治安所。

      等他跟张志涛联系上,知道妹妹没受伤,正在做笔录,松了口气,继续打电话帮妹妹收尾。

      现在亲眼看到她活蹦乱跳的,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当然该说还是要说两句的。

      路恒板着脸,“路昭,你忘了出基地之前,我们约法三章了?”

      路昭小心翼翼地抻了抻哥哥衣袖,撒娇卖乖,“哥,他们主动找上门,我实在跑不掉。”

      路恒拿眼瞪她,“是没跑掉,还是不想跑?”

      路昭尴尬一笑,索性承认了,“哥,我嫌他们跟狗皮膏药似的老缠着我们,一直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今天他们主动找上门,我心想这不是机会来了么?”

      “当然,为了自身安全,我没逞强跟他们硬来,第一时间打驻军电话求助,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没受伤吗?哥,你就别生气了。”

      “是怕我生气,还是担心我告诉爸妈?”他一眼看出妹妹心虚。

      路昭表情讪讪,“哥,你回去告诉爸妈,他们不是跟着一起担心吗?再说,我这次挺有分寸的。”

      她明明可以跟他们硬拼一场,受点伤,让他们罪名落实,顾及家人,她最终选择最安全的方式,这都不行?难道任由他们欺负吗?

      “你还知道爸妈会担心?”她有分寸?她有个屁分寸!

      路恒想说她两句,余光看到梁宽等人从所里走了出来,他面色一沉,紧盯着他们不说话。

      路昭回头,看到他们,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特别是梁宽刚交了罚金,看路昭真是哪哪都不顺眼。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过去放两句狠话,被猴子拽住胳膊。

      猴子顶着梁宽快要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小声道,“老大,车。”他们的车还在荒野,得赶紧开回来,不然被人开走了,那损失可大了。

      车是梁宽最重要的财产之一,他刚损失了一万积分,车可不能再丢了。

      于是他恶狠狠地瞪了路昭兄妹俩一眼,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路昭都做好梁宽骂人,她立刻怼回去的准备,没想到人居然就这么走了,一群怂包。

      路恒见他们向荒野走去,眼中意味不明,他收回目光,“上车。”

      他开着三轮车,带妹妹回家。

      路上,路昭想问他点事,见他一直沉着脸,没敢开口。

      两人回到家,卸下柴火堆到墙角,爸妈下班回来了。

      路靖闻停好车子,询问,“你们下午出去了?”不然墙角这么多干柴哪来的?

      路昭心虚的低头,“咱家柴不多了,我在基地附近捡了点回来。”

      路恒见妹妹在父母面前装乖巧,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路昭转过身,对着哥哥露出讨好的笑容,悄悄松了口气,可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陈澜一进堂屋,便发现墙角多了个大件,她惊讶问道,“哪来的冰柜?”

      见冰柜的电插着,她打开一看,惊呼,“怎么这么多肉?”

      路昭闭了闭眼,完了,忘了这茬了,吾命休矣!

      路靖闻听到妻子的喊声,顾不上洗手,快步进屋,看见冰柜里塞满了肉,也惊了。

      陈澜见没人理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站在门口,叉腰问道,“你们两个谁能告诉我,冰柜还有里面的肉,都哪来的?”

      一冰柜的肉,少说有好几百斤!她了解自己的一双儿女,这肉要是买的,不可能买这么多,所以到底咋回事?

      路恒瞥了妹妹一眼,见路昭哀求地看向他,轻咳一声,避重就轻,“冰柜是昨晚穆队好心送的,至于野猪肉,您要不问问昭昭。”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路昭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他这么一说,老妈肯定急眼!

      陈澜听出其中猫腻,顾不上问好端端的穆队为什么送他们冰柜,连忙追问,“是不是昭昭在外面干了什么?阿恒,你来说。”

      让她问路昭,她肯说才怪!

      眼看瞒不住了,路恒无视妹妹祈求的目光,简单几句把妹妹在野外英勇救人,用计弄死一头变异野猪的壮举娓娓道来。

      往日和蔼可亲的父母双双怒目而视,路昭内心哀嚎,哥哥,大可不必说得如此详细。

      不过,她还是可以狡辩……不对,挣扎一下!不能听信她哥一面之词!

      她一脸受伤的看着路恒,“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当时明明是咱俩一起去帮忙的。我那时看到乔大哥有危险,来不及多想,用绳套甩了野猪几次脸,没想到野猪这么记仇,一直追着我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智取。”

      她拿眼偷偷瞄了不吭声的父母一眼,苦着脸说,“我当时骑猪难下,只能自救!当时我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大树,旁边还有个洼地,我心想机会这不是来了么!”

      “天时地利人和,我成功了!唯一没算到的是,那个洼地居然是个臭水沟,我沾了一身泥,臭得连我哥都嫌弃我。”

      怪不得昨天昭昭换了衣服,裤子上都是脏污,身上还臭烘烘的,原来掉臭水沟了。

      路昭继续说,“爸、妈,你们别生气,这只是个意外,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完,她冲路靖闻使眼色,没来基地之前,她和爸爸不知遇到过多少次生命危险,她都扛过来了。

      她能扛过身体上的伤,却不想听家人出于关心、爱护的立场,责骂她。

      兄妹俩说的简单,路靖闻却能听出其中惊险,那可是变异野猪!不是阿猫阿狗,被野猪撞一下,可是会死人的。

      当然,他知道女儿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末世一年,糟糕恶劣的环境让她迅速成长起来。可陈澜不知道,她一直生活在基地,有固定工作,很少外出采集,更别提遇到什么危险。

      三个月前她刚经历过儿子受伤,险些丧命,她能不怕吗?

      路靖闻有心替女儿解围,上前宽慰,“小澜,你别生气,昭昭这不是没事吗?”

      “我为什么生气?”陈澜反问,“我难道那么不近人情,明知道女儿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人,又给咱们家拿命挣回来半头猪,却只知道怪她莽撞,责备她吗?”

      路昭眼皮一跳,她妈不愧是文化人,听听骂的多脏。

      陈澜瞥了女儿一眼,“路昭,你是不是想听我夸你几句?”

      “没有没有!”路昭连忙摆手,觍着脸凑过去,“妈,我知道错了,要不您打我一顿出出气?”

      陈澜冷哼一声,“我可不敢打咱们家的大功臣。”

      “啥大功臣,不还是您不成器的女儿吗?”能不能别阴阳怪气了,陈澜女士,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行不?

      陈澜的视线划过紧张无措的女儿,一脸担忧的丈夫,和看热闹的儿子。

      突然,她打了儿子胳膊一巴掌,“我不是让你看住妹妹吗?你怎么看的?”

      路昭懵了,她犯错,怎么打她哥啊?

      路靖闻却松了口气,甭管打谁,这口气出了就好,省得憋在心里气病了。

      路恒愣了一下,随即乖巧认错,“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保护好妹妹。”

      陈澜还想说什么,路昭连忙开口,“妈,是我自不量力去救人,险些遇到危险,跟哥没关系。”

      陈澜转头给了女儿一巴掌,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你还知道自不量力了?让你逞强救人,你咋那么能耐呢?”

      路昭后背挨了一巴掌,疼得她龇牙咧嘴,老妈真是宝刀未老,铁砂掌的威力不减当年啊!

      闺女儿子都挨了打,路靖闻适时出来打圆场,“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们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你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陈澜扭头给了丈夫一拳,“孩子这样还不是你惯出来的?一个个胆子大的很。”

      她越想越气,忍无可忍,挨个骂道,“你说你咋那么能呢?居然敢骑到野猪身上,还指挥它去撞树?你咋不上天呢?”

      “还有你,妹妹拼命往前冲,你咋不拦着点,你怎么保护妹妹的?”

      “路靖闻,你别躲,我一说他们兄妹俩,就跟要了你老命似的,咋的,他俩是你生的,跟我没关系是吧?”

      “噗嗤,”路昭实在忍不住笑了一声。

      陈澜那眼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路昭捂住嘴,眨眨眼,“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相信爸当初很想帮您分担生育痛苦,但是他没那个功能,我和哥都是您亲生的。”

      路恒偏过头,想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路靖闻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隐晦地瞥了女儿一眼。

      眼见陈澜又要开口,路昭不怕死的上前扯住她胳膊,甩都甩不开,“妈,我跟哥都知道错了,知道您是担心我们受伤,这才亲自动手让我们长长记性,我们都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举起陈澜的手,“妈,手疼不疼,哎呀,您瞧瞧,手都红了,我给您吹吹。”

      路昭一番骚操作,陈澜差点笑场,这死丫头,惯会撒娇企图蒙混过关。

      她使劲抽回手,冷着脸道,“光说有什么用,你写份保证书,好好反省反省,这两天你跟你哥别出基地了,老实在家待着。”

      路昭哀嚎,“啊?不能出基地啊?可我今天出去发现了一小块花生地,还想着明天跟哥哥一起挖回来呢。”

      “花生地?在哪发现的?你不是出去捡柴火么?”

      “是啊,捡完柴我看时间还早,就用了一下精神力,没想到有意外发现。而且离基地挺近的,也就两三公里,妈,我能出去吗?”

      陈澜扭头当没听见,“饭做好了吗?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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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今天出去吃饭,累着了,状态不佳,休息一天,明天双更补上。 8.2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