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雨停了 雨丝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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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敲在窗上，沙沙作响，白色窗帘拉得严实，把外面的夜色和冷雨都隔在外面。
于窕以整个人埋在洛清池颈窝里，哭得浑身发颤，眼泪很快洇湿了对方的衣襟，洛清池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连呼吸都放轻。
窗外的雨越下越密，天彻底黑透了。
洛清池低头看着怀里哭得脱力的人，心里清楚，于窕以现在这样，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家的，但在向周围一看，这里也不能将就一晚。
“天黑了，我送你去酒店将就一晚吧。”
她声音放轻，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于窕以的抽泣声越来越小，慢慢抬起头，眼尾泛红，睫毛还沾着湿意。
她松开环着洛清池腰的手，茫然地扫了一圈四周，她的确不想回家，但这里没有床被，的确不能过夜。
洛清池突然一愣，想到了什么，紧紧抓住对方手，把它们包住，试图捂热。
雨声仍隔着白窗帘闷闷地响。
包着的手微微一紧，心里又酸又涩，只剩一句轻得像叹息的话：“我忘了未成年办理不了……是我没想好。”
于窕以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半天没回过神，最后只呆呆地应了一声。
“哦。”
她的声音更哑了，又轻又软。
洛清池含笑，但心里揪了一下，将手包得更紧，真挚认真。
“小以，你愿意去我家吗？”
室内昏暗，再加上于窕以泪眼婆娑，看不出对方的表情，但她能听得出来。
自己的双手被紧紧包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暖得舒服，一点点渗进她微凉的指尖。
那点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一路暖到心口。
刚哭过的眼睫一颤，脸颊悄悄染上一层薄红，下意识地害羞低下头，发丝遮住了她的脸。
洛清池也有些不好意思，向茶几上寻找空调遥控器，但根本看不到。
“谢谢……”
声音一贯的哑。
洛清池顿住，还没转过头，于窕以双手一挣，慢慢地环住她的腰，脸颊轻轻贴在肩膀上。
声音闷闷的，却格外认真：“谢谢你，洛清池。”
于窕以能清晰感受到她清瘦的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洛清池愣了一瞬，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抬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雨水拍打窗户不断，一下一下地闷响。
……
于窕以靠在卧室的床上，侧头望着左侧没拉上的百叶窗，窗外上雨丝被闪着小区内微弱的光，像一颗颗在闪烁的宝石一样。
头顶温暖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睫毛被灯光染得柔和，雨声轻轻落在耳边。
这时洛清池端着两杯水走进卧室，一进门就先看见了坐在转椅上的于窕以。
她脚步不自觉放轻，将水杯放下，目光扫过桌上还亮着微光的手机，再落回对方安静的侧脸上，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小心：“跟阿姨说过了吗？”
“嗯。谢谢。”
于窕以点头，把目光收回，双手轻轻捧住玻璃杯，温热的水隔着玻璃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睡衣合身吗？”
闻言，她垂头看了眼，愣愣点头，意外合身，她们俩身材差不多，差的四厘米估计就是自己头大点吧。
“挺合适的，我明天就回家了，谢谢你。”
“这几天大降温，明天就穿我的衣服吧。”
“好，谢谢你……”
洛清池点头走到衣柜前，她特地观察过小以的腿比自己长，幸好之前有几条尺码偏大的裤子，其中一条就被拿来当睡裤。
按着小以喜欢的颜色挑了几件，正抱着衣服转身，突然被悄悄站在身后的于窕以吓一跳，而怀里的衣服也没拿走。
她没阻止，双手抱胸靠在衣柜上，看着她抱着衣服朝椅子走去，宽松的睡裤被脚步带得轻轻晃荡，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脚踝。
“睡裤还是短了。”说完，洛清池拿起空调遥控器调高温度，
“额……没事的，谢谢你。”于窕以站在原地扣手，朝她扬起一个笑容。
“不用一直说谢谢的，”洛清池轻轻叹气，将眉心舒展，缓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把手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于窕以低着头，指尖攥得发白，却一声不吭。
洛清池沉默了很久，声音软了一点：“早点休息吧，明天学生会要查迟到。”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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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陈湘早早做好早餐，摆了一副崭新的碗筷，等待她们来吃，自昨晚看到女儿带了朋友过来，而且还是个女生，不禁多留意下。虽然带回来的女生她也见过，只不过经常一起学习，而且自己经常忙碌，平常交流不多。
等两个孩子洗完漱后话，陈湘扬起笑，热情招呼她们来吃早饭，但桌上只有三副碗筷。
“你康叔昨晚在学校住，就没做他的那份，”说着，陈湘贴心往两人碗里放煎蛋，“小于，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挺好的，阿姨。”
陈湘注意到这孩子今天的腼腆，记得之前在和她说话，侃侃而谈很是讨人喜欢，但现在只是勉强扯出一点笑，更显腼腆局促。
洛清池捏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咬着煎包，但眼神却总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于窕以，眼中藏不住的担忧、关心，全都落在她这个当妈的眼里，再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轻轻一软。
陈湘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把盘子往两人中间又推了推。
等到她们吃完早餐，陈湘站在窗户边目送她们下楼，并排走到电动车旁，却忽然顿住。
隔着一层玻璃，陈湘看不清她们的嘴型，却能看见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静了半拍。
她们面对面站着，隔了半臂的距离，于窕以微微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肩膀轻轻缩着一点，洛清池往前凑了半步，像是在安抚，声音压得极低，只看得见她嘴唇上下触碰。
然后于窕以愣了一下，点点头，洛清池轻轻抱了抱她的腰，很克制短暂的拥抱。
陈湘在楼上静静地看着，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
十二月份的圳江很冷，就连这风也冷的像刀子，吹在脸上生疼。
洛清池骑着车，于窕以坐在后座，而她正想着刚才那个拥抱，那个短暂又用力的拥抱，还烫在她心口，手轻轻搂住对方的腰，但不敢搂太紧。
沉默一路，她终于小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发飘，却格外清晰：“……刚才，谢谢你。”
洛清池握着车把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把车骑得更稳了些，声音轻轻的：“……嗯。”
这是今天的第二遍“谢谢”，刚才在楼下，于窕以垂下头，先说了谢谢，又说打扰到洛清池休息而感到抱歉。洛清池看着她被风吹的发红的鼻尖，只是说雨声太大，吵得睡不着，知道于窕以不信，上前一步抱住安抚。
语气肯定道：“真的，我没骗你。”
等到了学校，听到喧闹的人声，于窕以像是把昨夜的沉重都暂时藏了起来，又变回从前那个乐观爱笑的样子，跟往常一样和眉眼带笑。
“嗨，小以！”
回头一看，是贺枳念梁漫，她们两人招手回应。
“你怎么没穿冲锋衣？”贺枳念跑过来，但盯着的黑色棉服，好奇地凑过来。
“唰”的一下，于窕以把棉服拉链拉下，露出里面的黑白校服含笑，看不出有什么奇怪：“洗了，先穿秋季的。”
“哦——但怎么感觉缩水了？看着紧巴巴的。”
于窕以脸上的笑微微一僵，下意识攥了攥衣角，连呼吸都轻了半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啊……这、这个……”
幸好贺枳念不知道，毕竟她总不能说穿的是洛清池的吧。
站在一旁的梁漫眼尖，只往洛清池那边扫了一眼，只看到她安静地看着这边，眼神温柔又笃定，瞬间就懂了。就没多解释，只笑着一把拉过贺枳念：“念念，我突然想起来笔芯没了，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贺枳念一脸纳闷地回头嘟囔：“好吧好吧。”
“她们感情挺好的，”于窕以看着她们的背影，脱口而出一句，说着就将腕上的手串放在手心，停了好久就转头看着洛清池，含笑，“我们也是。”
注意到她的动作，脖颈处贴着的吊坠隐隐发热，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洛清池的眼底也盛着笑。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吊坠发热。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雨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