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辅助 他今天扮演 ...

  •   越接近城中心,吃食反而越寡淡,光是看着云双就食欲骤减,随便嚼了几口蜜饯果子,边品茶边大致讲述了昨日乌龙的内情。
      刚解释清楚,她执杯的手一顿,挑眉质问:“怎么,你还挺失望的?”
      陆子和伸手抹脸,一改前面显而易见的失落,笑得谄媚:“哎呦哪敢,我接下来定好好表现,听凭安排。”
      慢条斯理吃完早茶,这才一起上了街,沿街漫无目的走了一截路,云双好奇:“我们该如何联络他?”
      凌诀拍了拍她的手背,耐心十足:“稍等片刻。”
      同样漫无目的沿街游走的还有郑在望主仆,他自从前几日碰壁就开始见了鬼,初时偷偷跟随窥伺那对夫妻只是因为不死心,寻机挑唆吧不料没成功不说,还差点名声不保。
      他倔劲儿上来,更不死心了,本想伺机而动,等人家独身一人时差使跑腿给她送个信儿,可偏偏她那位狭隘的丈夫始终守在身边,两人携手同行,寸步不离。
      可给他气坏了!
      郑在望气急败坏地在心中恶意编排,娶个媳妇防贼防成他那个样子,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他是自觉配不上人家心里发虚吧,实际每一次严加管控都是他自卑的虚伪外衣。
      没错,肯定是这样!
      郑在望越推敲越觉得合理,白眼一翻,心道那自己可要劝他,握不住的沙就趁早扬了吧!省得日思夜想,殚精竭虑。
      阴险人娶了个厉害媳妇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仅仅这一桩糟心事便也罢了,但他发现慢慢事情愈加不对劲起来。
      有时候在路上走着走着,他连同随从就齐齐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陡然推挤到令一侧,他一个干呕,随从更是差点将肠胃都吐了出来。
      有时候是坐着,措不及防便整个人贴着墙根平移飞出去,然后嵌进墙体,等缓过神还得再把自己抠出来。
      就连晚上平躺着也在劫难逃,闭着眼就“嘭”地一声撞上床头,与此同时隔壁传来坠地的闷响,他捂住脑袋出门探查,和揉着屁股趴到门边的侍从对上眼。
      “晚上都不消停?”侍从哀怨,用乡音哭诉,“我求你了祖宗别倔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吧,我认输,真受够了呜呜呜……”他从未过过这种受尽折磨、朝不保夕的生活!
      郑在望咬牙,这种日子谁爱过了?但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好歹是堂堂启圣宗长老之一的徒孙,莫非他以后去哪里还要被掣肘了?那人在的地方他还不能待了?岂有此理!一个外来的,再横能横过土著?
      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人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他会一直跟着他,过程中损害别人的财物了,他便赔钱,不小心撞到行人了,他便道歉再赔钱,用行动表明自己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是再笨不过的办法,谁叫他死活破不了那可恶的诡异结界呢,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赞一句鬼斧神工,可惜定是什么邪门歪道。
      至于别的办法,什么,你说叫帮手?他一向威风,哪好意思和人说这么丢份的事。跟宗门告状?那更是没脸。
      别说,三天下来,虽然找回场子的事毫无进展,但主仆二人竟习惯不少这种另类的生活状态,被一只透明大手来回波动横扫,他们不再像最初一味傻眼,取而代之的是在瞬间学会舒展躯体,然后借力打力,柔软地被蹂躏成一团。
      第一次成功卸力完成抵御时,郑在望摸着下巴悟了,这难道就是师父说的随波逐流的感觉吗?
      这天早上,主仆早早出来盯梢了,隐蔽在附近一家汤饼铺子,突然一阵异样的波动从左侧袭来,郑在望顿生警觉,下意识向右侧的墙体借力攀去,再轻轻跃下,手上碗中清汤滴水未洒。
      他淡然放下瓷碗,眼里精光闪烁:“他奶奶的,人动了。”
      没想到吧,这弊端反而成为他们掌握某人行踪的工具。
      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得意的,侍从稳住身体,把贴在脸上的烧饼扯下来,面无表情咬了一口,麻木地跟上。
      追了一段距离,郑在望猛地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到大小眼,他恍惚瞧见隔着一条街,自己正求求追寻着的那人朝他的方向徐徐招手。
      哈,挑衅他,明知他过不去就使劲挑衅他?
      郑在望气到冒烟,无法自拔,幸好他的随从还尚存理智,扎着马步向前试探地扒拉手臂,意外发现没了阻力,他大喜过望:“通、通了!”
      郑在望一怔,顿时又目露凶光,两手握拳直直冲了上去。
      他怨气冲天:“你——”
      一句憋在心间许久控诉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一道温温柔柔的嗓音抢白:“你就是天下第一宗的优秀弟子吧,果然是气宇轩昂、卓尔不群。”
      郑在望疑惑地转移目标,望见对方弯弯的笑眼,错愕一瞬,忽然哑了火,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何况是这般香软的美人,还是自己一早就物色上的英才。
      他挺起胸膛,谦虚而羞涩地推脱:“害,这个啊,天下第一不敢当,虽确有好事者把我们宗门列为魁首,但天下颇负盛名的门派数不胜数,实在不敢忝居第一。”
      关于夸赞自己的部分那是一点都没否认。
      侍从看他变戏法一样换了张面孔,嘴角抽了抽。
      云双再接再厉:“今日一见,公子不仅气度不凡,竟还如此谦逊。”
      郑在望被夸得嘿嘿一笑,目光扫到她身侧只觉眼前一黑,更看不顺眼了,他斜睨阴阳怪气道:“哎呦,这不是和人家拜过天地的正经人夫么?”
      别以为他改变主意,自己就会轻易放过他,一码归一码。
      凌诀:……
      阿诀还说过这样的话?云双暗暗瞥过一眼,忍俊不禁。
      郑在望看他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鼻腔哼出一声,本就消了一半的气又消了些,转眼瞄到美人垂首捂唇笑得甜美的画面,不禁偃旗息鼓,把这茬抛到脑后,与她兴致盎然地攀谈起来:“姑娘可是对我们宗门感兴趣?”
      他起了话头,云双顺其自然地聊下去:“唔,有一些呢。”
      接着又顺其自然找了个地方说话,期间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敲定了参考事宜。
      云双谈完,忽而面露难色,蹙眉犹豫道:“郑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郑在望心里一个激灵,隐隐有预感:“嗯?”
      她半咬唇:“我、我可以带别人一起去参加吗?”
      果然!他仰天长叹,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为了留住人,终是妥协点头:“自然,萧姑娘想带几个都行。”
      他咬着牙关,苦大仇深的表情,令云双微微睁大了眸子,适时解释:“我听夫君说过你们之间的龃龉,您怕是误解了,他不是存有私心,而是那时我们尚未想好以后的规划,实际他当下便告知我此事,还对公子多有溢美之词,所以我才能——”
      她觉得再不解释,自己真成了他心中蒙着眼睛盲目陷入爱河、识人不清的老实糊涂蛋,愧对他一番好意。
      “唉,无需多言。”郑在望向下压了压手掌,一副“我明白”的神态。
      但转念一想,他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对她丈夫忽生出些同情,语重心长劝解:“你的心态啊我理解了,尊夫人确实又青春又貌美,说话也中听,你不放心她在外很正常。但她天赋异禀,注定要大放异彩,女子多专情,你长得也不差啊,大可以放心。以后少研究邪门歪道,跟着好好辅佐她,夫妻一体,大男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灶房,当得了宰相做得了牛郎,不丢人。”
      他自认苦口婆心,言之成理,希望对方不要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
      ……云双并不晓得他明白了什么。
      郑在望再三交代后方心满意足地离了场,半天没敢抬头,安静如鹌鹑的白书温弱弱发问:“我们也要参加考试吗?”
      李白瑜沉思,略有顾虑:“我们也考,算不算重门罪?”
      这、就涉及到了云双的盲区,她思索片刻,困惑地把问题还了回去:“算吗?”
      ……
      终于等来可以独处的时间,云双提着一盏精美的莲花灯刚放置在案上,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磨磨蹭蹭把下颌搁在她肩头。
      她依旧我行我素观赏着花灯,倒不是刻意忽视他,此人的举动她早已习惯,丝毫不影响她专注自己的事。
      凌诀见状故意向下压了压,肩上沉甸甸的,她分出些心思,总算肯腾出一只手往后摸了摸他的脸,眼睛仍一眨不眨放在灯上:“乖,别动。”
      她好敷衍,凌诀抿直唇线,左手直接捉了她另一只还在拨弄莲花花瓣的柔荑,右手干燥的掌心顺带覆盖住她的双眸,既不给她玩,也不给她看。
      云双眼前黑了,反应过来不觉感到好笑:“那你干嘛买给我啊?”
      他维持着姿势,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好吧,他今天扮演了良久沉默的丈夫,还是挺委屈的,云双试着动了动,被他箍得更紧,只好放弃,先和他打商量:“你这样,我怎么奖励你?”
      怀抱顿时松了松,云双转了半圈,踮脚在他面颊香了几下,真心实意笑道:“背负了不属于你的骂名,辛苦了呀,贤内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辅助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周不出意外五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