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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善后 尽职尽责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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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温拿着往光亮的地方走了走,一串小小的朱砂挂饰映入眼帘,放在灯下一看,红艳艳的,色泽明亮。
云双眼睫一扇,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袖袋。
“在这边的角落,我踢到后才发现。”白书温拿着打量,侧身向还未走的陆子和展示。
“肯定是那不法之徒的!”陆子和抢先开口断定,“我是最后一个回房歇息的,当时住客都基本闭门不出,我们这儿又是尽头,我很确定没看见地上有什么东西,所以一定是那人掉的。”
……可显着你了。
慢一步的云双启了启唇,眸色深深:“是吗?”
陆子和以为她有不同的见解,把话抛过去:“女侠有什么高见?”
他都“三重肯定”了,她还能作何解释,不由支肘点头:“……是有可能。”
他听自己的看法被认同了,喜不自胜,想要接着分析,全然没注意她语气中略带的勉强。
白书温若有所思地望着朱砂饰品,忽地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样式我今日在街头看到过,就在用膳处附近!”
她越说越兴奋:“那我们明天只要去找到摊位,再问问老板都卖给了谁,就能捉到歹人了!”
陆子和手举在半空,僵持半晌点了两下:“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云双迟疑:“这……老板卖出那么多,万一时隔已久不记得了呢?”
白书温对答如流:“这串挂饰簇新簇新的,一看就没有什么使用痕迹,必是近两天的。”
云双提出新的疑义:“但是顾客太多了,人来人往的老板不记得也很正常……”
“要是刚好老板有印象呢,既然行事鬼祟,想必是长了一张令人记忆犹新的坏人脸。”陆子和双手合十,在脸庞上下比划。
……云双挣扎:“万一是在别的地方买的?”
“安心啦,没那么多‘万一’。”白书温拂过她肩头,小大人一样劝说,“我们就去试一试嘛,反正也不麻烦。”
陆子和在旁欣然附和。
没能打消他们的念头,云双只好把未尽的话语咽下去,刚想不动声色取过朱砂挂饰,借观察的由头收起来,不料又慢一步,白书温已经顺手把东西往袖中一放,屈身向她行礼:“对不住叨扰了,夜已深,你们快回吧。”
云双眼前一黑,手握紧成拳慢慢不甘地收回,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打发回去了。
云双失魂落魄踏进门,房内凌诀端坐在桌后,看她两手空空的回来,门也忘了关,他眉宇一动,侧目忍了忍才没有过于加深嘴角的弧度,没问什么,只微微一笑,清风霁月:“来喝水。”
云双抿着樱唇,走近腿一抬不由分说跨坐到他身上,闷闷不乐埋头下去,心中哀怨,可恶,那两个小崽子何时这么机敏了?
凌诀弹指闭门,手臂从背后拢住她,唇碰在额头:“不是渴了,还抱怨舌头疼?让我检查一下,不许躲,嗯?”
他一手固定住她小巧玲珑的下巴,另一只手上带着温润白玉扳指的修长手指作势就要探入她檀口中。
云双忙摆头躲了躲,面上漾开笑容,扒住他的手:“好了,不疼了。”
这下无需他说,她便乖觉地自己执杯喝完杯中温水,倒置空杯给他看:“也不渴了。”
凌诀一把将人抱起,轻松颠了颠,看向怀里:“那我们继续睡?”
云双竖起食指缓缓贴住他的唇恩赐般轻点,嫣然一笑:“准。”
躺到榻间,云双找了个舒适妥帖的姿势,转眼把方才那点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虽然如此,不过还是小事一桩,难不倒她。
夜到四更,一抹黑影悄悄溜入撬开一条门缝的房内,丝滑如鱼入水,进去后十分谨慎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什么也没有动,房间主人睡得极香甜,明显对造访者的到来一无所觉。
目光扫到湖绿外袍时,黑影激动得暗暗跺了跺脚,然后小心踮起脚靠近,手伸进去仔细摸索起来,不到须臾从里面拖拽出一串类似珠子的什么物件。
黑影捧在手心,借着月光确认再三后将物件好生收起来,而后身影在门缝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一切都已被恢复原状。
上次只是失误,这回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漆黑的夜色中,一会儿又蓦然现出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掌心朝上燃起幽幽的火光,低头垂眸往地上看去,零散的微小彩珠几不可见,在光下却焕发出粼粼光彩,一路蜿蜒至尽头处。
他轻轻无奈叹息一声,弯下腰一颗一颗沿路拾起,重返旧径,任劳任怨、尽职尽责地为某人收拾烂摊子,抹去那些痕迹。
太干净了也不好,他立在原地思索片刻,左手在虚空抓了抓,再张开手时上面赫然躺着一块木头腰牌,他再度打开今夜不知开合了几次的门板,塞进了里面。
做完这些,他回忆所作所为,一时哭笑不得,又是摇头又是好笑,想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鬼祟行当了?
罢了,他心中默念劝说,是自己媳妇,自己媳妇,他不给善后谁给?
……
历经漫长的黑夜,天光大亮。
云双解决了一桩心事,一觉到天亮,睁眼便神清气爽,醒来凌诀不在旁边,她下榻打理好自己开门出去。
外面空无一人,倒是别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熟悉,云双登时警惕地竖起耳朵,追着声音上前,走到近旁,果然见熟悉的几人围在白书温门口,叽叽喳喳谈论着。
“这是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我也有点印象。”
“快认真想想,这可是能直接证明歹徒身份的。”
啊?
云双眼睛圆睁,迫不及待想要一睹为快,但他们围死了通道,把里面的情况挡得死死的,她在外围急得不行:“什么呀,你们在说什么呀?”
响动终于引来沉迷讨论的众人注意,李白瑜回头告知:“昨夜歹人又来过了,还潜入了师妹卧房,留下新的罪证。”
废话,这她当然知道!
她想问的是那歹人又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证物,云双暗自琢磨,她觉得不应该啊,歹人昨夜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整件衣服里什么都没放。
她扶额沉思,眸光不经意掠过手腕,眉心突然一跳,她腕间搭配着几串大小、色彩不一的珠链,是城内新买的,而那条本该安生待在她手上最细的五彩珠链不翼而飞。
她翻转手腕,指尖拨动,凝神细看,心瞬间重重跳动起来,真的不见了!
陆子和完全沉醉在探案中:“能够自由出入师姐的房间,来无影去无踪,还没有闹出一点动静……嗯,是这个客栈里的人没错了,范围缩小了。”
她听了顿时心乱如麻,慌乱之下,云双揭竿而起,大怒:“是谁这么不专业,还敢来当歹徒?穿得叮叮当当的跟卖货郎一样!”
众人看她如此,纷纷劝慰,暂停不再讨论歹徒。
话题总算止住,她舒了口气,欲哭无泪。
云双藏了藏神色,复抬头,就眼见她的夫君越过三两人而来,拿着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在说这个。”
缓慢晃动中,可以清晰看出——一块木牌?
云双怔然,有些意外,她伸手取过,翻来覆去察看:“这、是新证物?”
“嗯,此人的确在客舍里。”凌诀含着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视线扫在她面颊,“这是客舍内跑堂的木牌,歹徒可能是跑堂,也可能只是假造牌子冒充跑堂方便进出。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哦,想起来了,是跑堂的。如果店内无人丢失腰牌,那就是假冒的了。”陆子和恍然,又转而苦恼道,“这样一来,木牌就是无用的,线索便断了。”
李白瑜颔首:“装作跑堂,若再会一点易容术的话……很周全,事情有异,那他恐怕早逃之夭夭了。”
凌诀自若道:“不打紧,他别有所图,如今未达目的,无需费心去找,一定会再通过其他方式重现的。”
白书温颇为赞同:“有理。”
几人要回腰牌,结伴下楼找掌柜去了。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但又不是她的东西,跟去一个不防露出马脚反而不好,云双独自回房关好门,背身变出一串荧荧的红珠,好好的还在,她挑出中间那颗,串珠的接口位置,细细勾勒了笔画。
双双。
是她的名字。
云双一定要拿回这串珠饰,不是怕他们去问摊主,无论问出什么那还都可以做出狡辩,而是因为上面刻了字,他们就是一时没发现,保不齐后面也会发现,他们就算一直发现不了,凌诀只消看过一眼就会露馅。
云双拍了拍胸口,将珠串丢进储物袋空间,压在一堆杂物下面。
危机解除,云双放心悠悠坐下,过了会儿凌诀归来,主动和她交代:“掌柜说今天店员都来上工了,没人丢失牌子。”
尽管无意中替她解了燃眉之急,这店也够奇葩,怪事连连,莫名其妙掉牌不说,还害她老掉东西而不自知,她想着嘴上说:“看管得不够严格,真是不小的安全隐患,不能再住了。”
凌诀附和:“嗯,马上就走。”
云双往口中放了个杏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间或抬眸一瞥,被他的动作惊到:“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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