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普友 看什么看, ...
-
耐不住薛稚的恳求,云双只得又去找闻人谨商量:“你再给她牵一次线吧。”
闻人谨一脸不可置信:“还牵?”
“可你今天没牵上啊,说起来还是你失职。”她止住他意欲出口的话,“哎,现在情况还是可控的,楚公子不是不介意救人的意外吗?”
“问题恰恰就在这!”闻人谨食指向下指地,“世俗里的男子有几个不在乎这个的?青天白日的。他能丝毫不介怀,眉都没皱一下,分明就是有鬼,心中必有所图!”
云双眨眼:“你观察人家这么仔细呢,皱没皱眉都注意了。”
“那是,我——”闻人谨说到一半察觉不对,“哎呀,你别打岔。你难道没有觉得不对劲?”
云双叹气,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实话说,现在这只是你的推测,并无实证,没准人家是真君子。仅凭借这个怕是难以让小稚放弃。”
“那你就去说服她啊,这还用想?”他理所当然道。
“恐怕不行。”云双摇头,“我不想过多干涉她的决定。她有主意有想法,是个独自的人,哪怕我们不帮她,她也会自己行动的。”
闻人谨诧异地望着她离开,他原本以为她一定会和自己站在一边的,完全无法理解,她们一个两个的都被那个楚怀下降头了?
云双求助失败有些郁闷,还不知道怎么跟薛稚交代呢。
她踏出门打算独自上街买点零嘴解闷,刚走到门口路上一辆行得好好的马车突然向她的方向冲撞而去,她眼疾手快地闪到一侧,那辆马车在原地停顿片刻,然后调转马头竟再次朝她撞过去。
这次没有等她躲,车夫及时勒紧缰绳控制住了马匹,看马受控后才忙下车向她道歉。
外面的动静不小,马车里的人掀帘:“方才发生什么了?”
车夫上前禀告了一番,掀帘的蓝衣公子听罢向云双看去,然后神情一顿慢慢坐直了身体,赶忙下车亲自致歉:“让姑娘受惊,实在对不住,你可有哪里伤着?若是伤着,需尽快送你到医馆。”
云双当然没有受伤,也不用他的补偿:“你们驾车技艺还需再练练。”要是换在撞别人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蓝衣公子虚心受教,又热情邀请她:“不知姑娘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云双又拒,他只好作罢,神情可惜地上了车。
到了点心铺,刚好还剩下最后一份云双想买的杏仁酥,她心满意足地捧着点心转身,一抬头又看见个有几分眼熟的人影。
正是才见过的蓝衣公子,他也看到了她,立即笑道:“又碰面了姑娘,真是巧遇。”
云双下意识向他身后望,没有看到马车,想来是这里人多不方便,车停在别处他走过来的。她就说嘛,那个驾车技术,怎么可能行到这里。
她还是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怀里的杏仁酥还热乎乎的,闻起来就香甜可口,云双都迫不及待回家打开大快朵颐了。
她脚步轻快走到家门口,这时身后再次传来耳熟的呼唤:“姑娘留步。”
云双转头果然见那个蓝衣公子朝自己小跑过来,她终于起了疑心:“你……”
蓝衣公子跑到她跟前:“姑娘我有一事相求,实不相瞒,我方才去买点心是因为路上收到家母差人传信想吃这家的杏仁酥,家母在病中食欲不振难得开口,我听闻是姑娘买走了最后一份就急着追来了,如若姑娘能分我一些,在下感激不尽。”
“等等蓝公子,杏仁酥不酥的事等下再说。”云双面上现出肃杀之象,“我令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要先办。”
她冲进门,四处搜寻:“闻人谨!你给我出来!”
闻人谨彼时在园中亭下的躺椅上闲适地前后摇晃,有枝茂盛的花枝伸进亭子里,他无聊地剥离衰败的树叶,听到声音手一松,叶子掉落在身上,他转脸:“嗯?怎么?”
云双眯眸:“你说怎么了?”
闻人谨满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还装蒜。我出趟门碰到那个人三次,整整三次啊,我说为什么他的马就奔着我撞。”她冷眼相对,“这我要还没明白你给我乱牵红线,你当我傻是不是?”
他看看花,看看地,就是不看她。
云双温柔一笑:“你是自己起来,还是我把你揪出来?”
“哎,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朋友的嘛。”闻人谨说着,身体已经诚实地站起,到这一步只好坦白,“我、我是略施小计,那还不是因为你不配合。”
她嗔怒:“哦,敢情还怪我了?”
“这样、这样好吧。”闻人谨急中再生一智,“不如我们再打次赌我就解了红线,若是楚怀当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那就算我输,我从今往后任你差遣。如何?”
云双管他说什么,扯着他的袖子把人扯到门口,指着外面的蓝公子:“快,给我解开。”
闻人谨一喜:“好啊,你是答应了?”
“我不答应。”她没好气否认,“你再不解开,我明天就帮小稚约楚怀,我约个十次八次,让她们天天都见面。”
“你、你——”闻人谨不认输跟道,“那我就天天给你牵红线,我牵它十个八个的,让你时刻美男环绕。萧双双,你的无敌桃花运到了。”
好欠。
云双忍了一忍,当真难以忍受,她觉得有时和人不能相处得太熟,拳脚会不太好下手,不过她自有别法,当即右手掐诀,指尖金光闪现。
闻人谨登时感觉自己全身涌起一阵莫名的瘙痒,让人无从着手坐立难安,不由喊道:“救命,杀人啦!”
凌诀闻讯前来,面对闻人谨的求救拉住云双的左手劝了劝:“双双怎么回事,他做什么了?我们有话好好说。”
闻人谨点头,想这人还挺仗义,有架他真劝,不过她施法的是右手,你拉她左手干什么呢?到底会不会劝架啊?
薛稚也走了过来:“吵吵闹闹的,什么事啊?”
人多闻人谨胆子又上去了,一边蛄蛹一边道:“还、还是刚才说的那个条件,你答不答应?不会因为怕输不敢吧?”
云双右手向前举了举,他忙躲到薛稚身后。
“哼,谁不敢?我答应就是。”云双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散了手势。
见她终于收了神通,闻人谨可算松口气。
薛稚疑问:“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没什么。”两人同时撇过脸去。
薛稚无奈,这对表姐弟真是冤家。
“姑娘与这位是何关系?”不知何时走到她们旁边的蓝衣公子眼睛忧伤地盯着云双和凌诀交握的手发问。
云双余怒未消,语气算不上好:“看什么看,我们是好朋友。”
蓝衣公子视线又转向闻人谨搭在薛稚肩上的手:“是吗,那你们?”
闻人谨猛地抽回手,整理了下仪容,手在袖中悄悄解开一根红线:“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哦。”蓝衣公子陷入了沉思,你们那的朋友……
云双把点心隔空取来,塞进他怀里:“喏,蓝公子你的杏仁酥。”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的蓝衣公子,怀里抱着油纸包愣愣地看着面前关上的大门,后知后觉纠正:“姑娘我不姓蓝,鄙人姓孙……”
云双施法出了气,这事就算过去,和凌诀并肩回去时主动交代:“我实则是不想过多干涉别人的,但闻人非要和我赌楚怀,真没办法。”
凌诀摩挲着掌心:“没关系你有分寸的,我相信你。”
她讶然,开心地确认:“果真?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嗯、大概。”
“嗯就嗯,什么叫大概?咦,你干嘛笑?”
“就是,突然觉得话说错了。”
……
应闻人谨的强烈要求,不得不对楚怀加考一轮。
由他出面再度邀请楚怀一起到郊野的寺庙祈福,这次四人出动,早早等在了山脚下。
闻人谨抬头估算了一下时间,无情判卷:“竟然敢迟到,罪加一等。”
云双默默说道:“是我们来早了……”
“也不知道在急什么。”他一脸恨铁不成钢望着蹲在河边检查自己妆容和着装的薛稚,她仔细整理着发丝,完全不知道这场试炼的存在。
不过一会儿,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车上下来两个仪态翩翩的男子。
一个自然是楚怀,当云双看清另一个人的脸时不可置信地闭了闭眼,然而再睁开,李继然的面孔清晰可见,还是他!
她不禁扶额,嗓音带着几分虚弱:“啊今日太阳好耀眼,我好像被晒得有点头晕。”不是,他怎么会来啊,真不懂事,上次薛稚回家了没有撞上,这次怎么避免?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啊啊。
凌诀极有眼力见儿地搀扶住她,配合地说:“不舒服吗,我送你先回去?”
云双半靠在他身上,连连赞同:“对啊,我头好晕,胸口还闷,带我去医馆看看吧。”心中感叹,太体贴了,对就是这样。
“去去去,去什么医馆,那里治得了你吗?”闻人谨一口驳回,拿出考官的威严,“考试一打铃,哪还容你临阵逃脱自行退场,今天谁也别想走。”
这会儿倒是精明了,云双眼前一黑,站直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